一時間,亂象紛起,數(shù)十道身影從黑暗中襲向驚慌的眾人。
云天、天幽身為五品武者,迅速穩(wěn)住了自己的身形,急忙出手去格擋黑影的偷襲。而勿語的修為雖然略遜一點,但也是立刻來到了石晨等人的身邊,緊緊的護住他們,全身戒備著。
武器的碰撞聲,怒吼聲,武技的爆裂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宛若動聽的交響曲??墒牵谝怪械谋娙?,沒有誰有那閑情逸致停下來去傾聽。
石晨等人望著眼前激烈的戰(zhàn)況想要出手幫助,可是卻被勿語喝止,她不希望這群孩子出現(xiàn)任何意外。
這時候,勿語注意到,云天陷入了與三名武者的纏斗之中。突然間勿語心一緊,一道火柱剛才差點刺中云天的心口,要不是云天全力一喝,將其震開,現(xiàn)在云天已經(jīng)死了。
“去啊,勿語姐!”石晨等人也注意到了云天的危機,急聲說道。
可是勿語看看石晨等人,再看看云天,一時十分糾結(jié)。
這時候,凌空一道火柱趁著勿語不備,朝著其急速飛來。眼看著火柱將要命中時,勿語方才轉(zhuǎn)過神來,剛yu行動,一道白se盾牌卻是先其一步擋在了她的身前。勿語望去,只見阿冰的眼里滿是堅定,朝著其點了點頭,再看向石晨等人,看到他們同樣堅定地眼神后,縱身一躍,朝著云天的方向奔去。
數(shù)道火柱朝著奔行的勿語飛去,只見剛到半途,或金或土或冰或火,同樣的數(shù)道武技將其盡數(shù)攔下。五名黑衣人轉(zhuǎn)向了發(fā)出攻擊的方向,只見五名半大孩子正一臉怒火的望著自己,為首的一名藍發(fā)少年說道:“你們的對手是我們才對?!?br/>
聽到眼前這個小鬼的話語,五名黑衣人皆是不由得露出了森白的牙齒,發(fā)出冷笑:他們可是過得在刀尖上舔血的ri子,這種小鬼能在他們手上翻出多大風(fēng)浪呢。
阿火看著眼前的五名武者的樣子,突然想到了他們兄妹二人遇到石晨三人后不也是如此輕視么,看著對方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心意一轉(zhuǎn),便低聲說道:“......”
所有人都在阿火的身邊聚jing會神的聽著,然后又是眼中飽含著怒火的看向敵人。
“怎么,商量好了嗎?兄弟們,我們就看看這群小鬼能有什么能耐?!币幻谝氯瞬恍嫉恼f道,其余四名黑衣人附和著笑道。
追無痕以手擊地,“土技,土縛擊。”
數(shù)道土爪自黑衣人腳下探出,迅捷的向身上抓去。黑衣人見狀并不慌忙,腳步一點,輕松一跳,便躲開了。就在這時,數(shù)十道名為“冰火兩重天”的冰火彈朝著半空中的黑衣人急速襲來。
其中兩名黑衣人冷笑一聲,雙掌齊出,頓時在五人的面前營造出一片火墻,那些冰火彈未能穿過炙熱的火墻,便蒸發(fā)殆盡了。
“不過如此。”五人心道。
這時候,三道人影卻突然從一名黑衣人的身后鉆出?!敖饎偺摽諗?!”“雙龍舞!”
所有的黑衣人都心叫一聲不好,那被攻擊鎖定的黑衣人急忙閃避。可是這攻擊實在是太近了,雖然黑衣人閃的夠快,可依舊被那含著氣刃的兩道火柱狠狠地擊中,全身燃燒起來,生死不知。
而一旁的黑衣人開始還有些發(fā)愣,但當聽到同伴凄厲的慘叫聲時方才回過味來,自己竟然是被那群小鬼戲耍了,怒不可遏的沖向三人,那目光似乎想要生撕對方。
其中一名黑衣人此時已經(jīng)距離石晨三人盡在咫尺,余光中卻發(fā)現(xiàn)數(shù)道火影襲來,急忙抽身閃避??蛇@樣,卻給了早早等候時機的追無痕機會。當一名黑衣人看向石晨三人時,發(fā)現(xiàn)他們的嘴角都詭異的上揚,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聲。
一張大口自三人身下冒出,并連帶著一名黑衣人盡數(shù)吞了下去。
其余三名黑衣人大驚,掃向周圍,試圖尋找?guī)兹说嫩欅E。
下一刻,他們發(fā)現(xiàn)了幾人的身影,心中卻是一寒。只見自己的同伴此時竟然出現(xiàn)在對方五人的中間。
那名黑衣人原本被一片漆黑包裹,轉(zhuǎn)眼間卻發(fā)現(xiàn)眼前驟然一亮,剛yu辨清眼前的景se時,卻發(fā)現(xiàn)一抹鮮紅飄過,自己的左右胸口皆是一緊,下一刻,便無力的倒了下去。
冰火兄妹皆是手持長劍,狠狠的扎在那名黑衣人的胸膛之上,將其捅了個通透。放下并不意味著忘卻,面對殘害他們親人,沾滿他們國家人民鮮血的敵人,他們唯有也讓其用血來償還。
兩人喘了口粗氣,眼角布滿了血絲,石晨三人拍了拍二人的肩膀,五人的目光轉(zhuǎn)向了同樣眼中滿是怒火的黑衣人,還有三人沒有解決呢。此時石晨五人的頭上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們無暇顧及許多。
“可惡!”一名黑衣人咬牙切齒地說道,不過轉(zhuǎn)瞬間,他們竟然已經(jīng)五去其二。五個人在組織中地位都不算高,但相同的身份,共同的經(jīng)歷也令五人結(jié)下了深厚的友誼??涩F(xiàn)在,他們卻永遠失去了一名兄弟,還有一人重傷。怒火,在三名黑衣人的胸膛中愈發(fā)強盛。
雙方,心有靈犀皆是腳步一點,唯有**的撞擊方能發(fā)泄雙方心中的怒火!
.....
高崖上,一個蒙面人俯視著庭院中的一切,面紗之下露出了一絲笑容,心中暗道:“看樣子那東西不在這里。這一次,就算作我給兩個國家的一個問候吧。你們安逸的太久了?!?br/>
蒙面人緩步向前走著,竟然是直接站立于虛空之上,俯瞰著下面在他心中宛若螻蟻般的眾人。蒙面人虛空一握,一桿毛筆在其手中顯現(xiàn)。蒙面人抓住毛筆,在空中飛速的揮舞著,點點紅光在空中慢慢顯現(xiàn)。
點變成線,線變成面。
與此同時,在庭院中戰(zhàn)斗的眾人突然感到心頭莫名的悸動,不由得停下了自己行動,猶疑不定的望著天空中的詭異紅光,那令他們的生命都感到顫栗。
唯有石晨,渾然不覺那股恐怖的氣息,而是醉心其中。那點點紅光在其眼中宛若跳動的音符,正在演奏一首優(yōu)美的旋律。
蒙面人奮力的將手中毛筆一揮,頓時天空中紅光大盛。“就用這場火的盛宴來給兩國帶去一個美麗的煙花吧?!泵擅嫒肃硢≈馈?br/>
漫天火海,向庭院中的眾人傾倒而去,所有人,都在炙熱的空氣中聞到了一股恐懼的味道,那便是死亡......
漫天火海,緩緩地,下沉著。所有人面對著它,竟然發(fā)現(xiàn)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了了。滔天威勢,緊緊的壓迫著在場的所有人,失去了逃跑的力氣。
一名黑衣人笑了笑,朝著他的敵人問道:“這里是哪?地獄嗎?”
“也許吧?!睂Ψ洁幕卮鸬?。
“能和你交手很榮幸?!焙谝氯松斐隽耸?。
對方一愣,看了看他,也伸出了自己的手,道:“可惜我們屬于不同的國家?!?br/>
二人的手緊緊相握。
所有的爭斗在必然的命運下已經(jīng)失去了任何意義。
一道稚嫩的聲音此時卻劃破了空氣:“跑啊,都趕快跑??!”
二人循聲望去,是一名藍發(fā)藍瞳的少年,正一臉焦急的呼喊著。
“石晨,沒用的,我們逃不了了,這等規(guī)模的武技實在太大了?!弊窡o痕嘆了口氣,拍了拍石晨的肩膀。“不過......”
易雨青卻搶先一步說道:“我一直很高興認識你們倆?!?br/>
石晨和追無痕望向易雨青,她面se一紅,不過還是繼續(xù)說道:“我是一個孤兒,本以為以后注定要孤零零的一個人,卻沒想到遇到你們。你們的出現(xiàn),讓我對未來又充滿了希望。這兩年來,謝謝你們的陪伴?!?br/>
追無痕正要開口,石晨卻是先一步回答道:“好了,好了,不要在這感傷了!”他看到追無痕有些不滿,急忙接著道:“我們既然對未來充滿了希望,還沒到最后,就別這么輕易放棄希望,最后是怎樣的結(jié)局還不一定呢!”
“可是.....”
“別廢話了,我們快去將所有人的聚集在一起。阿火,阿冰,快點??!”石晨催促道。
阿冰望著那道身影,眼前一陣恍惚,記憶又回憶到了當初,那個為了同伴以一敵二的相同身影。
“妹妹,我們也去吧?!卑⒒鹫f道。
“哥哥?”
阿火看著石晨的背影,道:“看著那個家伙不放棄,自己也是心有不甘起來?!?br/>
“哥哥,你看!”阿冰指向天空。
炙熱的火海已經(jīng)距離他們不過百米的距離了。
石晨也注意到了天空上的情況,腳下的步伐不由得放緩下來,這一次,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庭院中的所有人皆是聽到一聲少年的怒吼,那聲音發(fā)自一個人的靈魂。
“金剛虛空斬!”石晨單手成刃,奮力劃向空中,一道鋒利的氣刃飛向那片火海。
可是那道氣刃連火海的邊都沒有碰到,便被其不過散發(fā)出的丁點熱量給打散了。
石晨跪在地上,雙眼通紅,他不甘??!
“石晨!”“石晨!”追無痕,易雨青,阿火,阿冰圍在他的身邊,眼中滿是悲意。
虛空上,蒙面人透過火海依舊注意到了他的舉動,冷冷的笑道:“小家伙,為什么不乖乖接受我賜予你們的禮物呢,是什么給了你們勇氣呢?”
“是心中永遠不放棄的希望!”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蒙面人的耳中。
蒙面人的瞳孔不由得驟然縮小,倒吸了一口冷氣:“是你!”
一道身穿云袖黃衣的白發(fā)老者同樣也是腳踏虛空而來,一臉冷峻的望向蒙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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