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星期一,季知意一下樓就看見了正倚在車旁吞云吐霧的顧南楓,于是搭著他所謂的‘順風車’準時到達君云。
送走顧南楓后,季知意剛準備進去時就在門口遇見了右腿打著石膏的廖衡,他也是來上班的。
“呦,剛才我還以為是哪位美女來找律師打官司的呢,走近一看,沒想到是我們律所的一枝花啊?!币荒樀逆移ばδ槨?br/>
“你腿好利索了?沒想到都有力氣來上班了,我們還以為你要躺上個十天半個月才能下地呢?!奔局庠缇秃退锏倪@群人混熟了,也知道廖衡說話向來喜歡不正經(jīng),所以也沒有在意他的調侃。
“衡哥我身強體壯的,哪里需要躺床上,還十天半個月?哼,搞笑。”廖衡一臉傲嬌,就差沒把得瑟給寫臉上去了。
“那感情好,莫par剛才叫我去工商局拿資料,既然你傷已經(jīng)好了還身強體壯的,就幫我去拿吧,衡哥?!蹦鹃葟乃锍鰜恚銮陕牭搅魏庹谧晕掖祰u。她這幾天正為一個離婚案燒腦,心情正是郁悶煩躁的時候,廖衡這個二貨自動送上門來找削,她豈有不上之理,于是當機立斷開口叫他去拿資料。
廖衡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給驚呆了,他愣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說話的人已經(jīng)走遠了,信以為真的他趕忙拖著他那“身強體壯”的右腿一瘸一拐的追上去,偌大的辦公廳都回蕩著他撕心裂肺的呼喊聲――“木槿,木木,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我有傷,真的真的,很嚴重……”
看到這對活寶,季知意忍不住笑了出來,一個人慢悠悠都走進辦公區(qū)。
“知意,有新案子了,莫par叫你去他辦公室一趟。”季知意剛坐下沒多久,正準備去茶水間跑杯咖啡醒醒神,就被剛從莫景衍辦公室出來的藺誠給叫住了。
“好,我知道了,謝謝啦!”季知意笑著回復道。
“不、不客氣?!闭f完,藺誠就一臉不自然的跑開了,把感到莫名其妙的季知意留在了原地。
“他怎么了,怎么感覺怪怪的?”季知意看著他匆匆跑遠的身影,疑惑的嘀咕了一聲。但也沒有多想,轉身就走向了莫景衍的辦公室。
敲門聲輕輕響起,莫景衍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出來,“請進?!?br/>
季知意扭開把手進去,莫景衍一見來人是小師妹,立刻就揚起萬分親切的笑容,“來了啊。”
“嗯,師兄,聽藺誠說有新案子了,是什么案子?”季知意看見莫景衍莫名其妙的笑容,覺得有些奇怪。
“嗯,有兩個,一個是標的額涉及兩千五百萬的離婚糾紛案,而另一個則是性侵案,屬于法律援助案?!?br/>
“我打算一個給你,另一個安排給廖衡,看在你是我小師妹的份兒上,先讓你選,剩下的就給廖衡。”莫景衍一臉“我的胳膊肘要堅決往內(nèi)拐”的表情。
季知意想了想,開口:“我想要法律援助案?!彼胍徊揭徊絹恚蟀缸右院笥械氖恰,F(xiàn)在她只想多多積累些經(jīng)驗和教訓,而法律援助案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你確定嗎?”莫景衍聽到她的選擇有些意外。
“確定?!?br/>
“我還以為你會選第一個呢。”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現(xiàn)在算是剛起步,沒必要一下子接這么大的案子,還是拿小案子鍛煉鍛煉先吧?!?br/>
“幾年不見,你成熟了不少?!蹦把苋f分感慨。
看著他一臉“你長大了”的欣慰模樣,季知意默默地抖了抖身上泛起的雞皮疙瘩,沒有出聲。
看見季知意無語的表情,莫景衍笑了笑,恢復了往常的正經(jīng)樣兒,“待會兒我發(fā)案子資料發(fā)給你?!?br/>
“好?!奔局恻c了點頭。
“出去的時候幫我叫下廖衡進來,我要和他交待一下案子。”莫景衍補充道。
季知意:“……”他倒是會用人盡其用,一個接一個地傳。
就這樣,案子的事就定下來了,季知意接手法律援助案,而廖衡則白白撿漏,得了離婚糾紛案。
廖衡從辦公室出來時,活像一個剛剛被皇帝寵幸了的妃子,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了地對莫景衍感激涕零了。
廖衡拖著他的傷腿一瘸一拐地坐回自己的辦公椅,一臉蕩漾的笑道:“果然莫par沒有忘記為律所勞心勞力的我,心疼我受傷,還特地給我安排了收益這么高的案子?!?br/>
“我決定了,我今生今世都要永遠追隨莫par,莫par讓我往東我決不往西,讓我下河我決不下海。我要立志做莫par身邊的第一律師,做他的小太陽給他發(fā)射溫暖。”
“……”看著他陷入妄想自我陶醉無法自拔的模樣,季知意默了默,最終還是不忍看到他知道真相后大受打擊的樣子,于是閉嘴不說話。
但是她不說話,不代表別人也能看得下去,“得了吧你,不就事一個案子嗎?還莫par的小太陽,小太陽哪輪得到你當啊,人莫par沒女朋友嗎?”旁邊的木槿對他的“做作”就看不下去了,開口潑了盆冷水過去。
“莫par有沒有女朋友我無所謂,這不影響我當小太陽的決心,他女朋友可以去當小月亮啊。”廖衡也不毫不客氣的頂了回去。
旁邊看戲的季知意腦海里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幅搞笑的畫面:紀辭和廖衡頭上都戴了一朵大大的太陽花,兩人氣場開,都爭著鬧著要當莫景衍的小太陽。
想到著,季知意在心里笑得停不下來。
“知意,你來說說,莫par是不是心疼我?”眼看著就要爭不過木槿了,廖衡腦子一轉,想到了旁邊的季知意。
“呃,關于這個問題我持保留態(tài)度,拒絕回答?!庇心鹃却驌羲秃昧耍约壕筒辉俣嗉觽α?,而且她可不想昧著良心睜眼說瞎話。
“看看,你看看,人家知意多明事理,不忍心打擊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心靈?!蹦鹃仍谝慌詻鲇朴频爻雎?。
“噢,我明白了,你肯定是嫉妒莫par對我比對你好,所以一直在這里對我冷嘲熱諷?!绷魏庖荒樆腥淮笪虻哪?,“嘖嘖嘖,木槿,沒想到啊沒想到,原來你是這種心思,嫉妒我你就直說嘛,我又不會怎么樣你。”
看著他自以為是的表情,木槿一陣惡寒,“呵呵呵,我嫉妒你,嫉妒你傻還是嫉妒你二?”
“……”季知意以為廖衡說得已經(jīng)夠狠了,沒想到木槿也不是省油的燈。
“你還嫉妒我比你更能討莫par的歡心。”廖衡完不在意木槿的挖苦,繼續(xù)沉湎在木槿嫉妒他的假想中無法自拔。
“果然是個二貨?!蹦鹃葘嵲谑鞘懿涣肆?,忍無可忍地抖了抖雞皮疙瘩就推開廖衡,氣呼呼地走回座位繼續(xù)辦公。
看見木槿無話可說的樣子,廖衡笑得更歡了,咋咋呼呼道:“知意你看看,無話可說的心虛,哈哈哈……”
“……”你確定你這樣下去不會被木槿分尸嗎?
季知意看著廖衡得瑟的模樣,再也憋不住了,脫口道:“其實你誤會了,你現(xiàn)在那個案子師兄本來是要給我的,但是我選了法律援助案,所以師兄就把這個案子給你了。”
廖衡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這樣僵住了,“……”
“哈哈哈……小太陽要滅了……”座位上的木槿聞言抬起頭,看見了廖衡一副“失魂落魄”的呆滯模樣,痛快的大笑了起來,根本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