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自己就真的坐在這里看著?
萊不敢想象,他這樣和那些冷眼旁觀的家伙們有什么區(qū)別。
“你最好不要添亂!”
莉爾娜依舊目視前方,卻像看透了萊的內(nèi)心,將他蠢蠢欲動的心思給壓下來。
“你什么也做不了,因為你真的太弱了。”
莉爾娜又一次重重的敲打了萊的傷口。
“你死了我會很困擾,所以就當(dāng)是為了我,不要去作死好不好?”
萊點了點頭,低下頭不再去看前方的情況。
“其實我挺敬佩你的,你真的不弱,可惜你,就要死了。”
納特一臉痛惜,看著呼吸越來越沉重的肯科。
“噗嗤!”
鮮血順著胸口不斷流下,肯科單膝跪在地上,又狠狠地咳出兩口。
納特輕咦一聲,顯然沒想到他又一次躲過致命一擊。
可是他也失去了戰(zhàn)斗能力,肯科低著頭,搖搖欲墜。
薇兒眼淚打轉(zhuǎn),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來。
“混蛋!”
萊不知道是在咒罵那些突然出現(xiàn)的敵人,還是在咒罵自己的懦弱。
一股暴虐之氣,從心底涌現(xiàn),他的眼睛又開始緩緩的充血,眼白的顏色一點一點的暗下去。
“不要老是動用這些力量,不然你就真的會變成一個怪物?!?br/>
莉爾娜突然拍了一下萊的肩膀,讓他從那種狀態(tài)中清醒過來。
就在這個時候,遠一些的地方,突然雷聲大震,一道紫色的漩渦換換出現(xiàn),慢慢的擴大,一發(fā)不可收拾。
漩渦直到長至幾米之高這才停了下來,無數(shù)的電弧環(huán)繞于上。
“哈哈哈……御匕你我斗了十幾年,今天也該有個結(jié)果了?!?br/>
洪亮的聲音從漩渦之中穿出,一名身著藍袍的中年人從中緩緩走出來,身后還跟著大批的人馬。
他出來之后愣了一下,顯然被眼前的光景嚇了一跳。
“可嵐,我知道你想殺我很久了,我的命隨你,可是別讓這些家伙,隨意屠殺平民?!?br/>
肯科手里握著那枚紫色陣石,眼睛看著領(lǐng)頭的藍袍中年男人,聲音竟有一絲懇求之意。
可嵐皺了皺眉頭,冷笑一聲。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羽首的命令我還是知道的,他們出現(xiàn)的時候所有的爭端都必須停止。”
階梯的高處,梨諳與末亦側(cè)頭看著下方,獵人們則抽著武器,不敢上前。
納特突然轉(zhuǎn)頭看著萊。
“小子我們來做個游戲吧,你來受死他們活著,你活著他們死?!?br/>
納特挑著眉頭,走到肯科的身邊,又掃視了四周的所有人。
他不知道那個女孩的莉爾娜的底線是什么,所以他也只能一點一點嘗試,否則說不定完不成那個男人的命令,還會死在這里。
萊愣了一下,隨即站了起來,他的身子在顫抖,可是他竟然沒有太多的恐懼。
莉爾娜轉(zhuǎn)頭看著他。
“你……”
“你口氣還真是不?。 ?br/>
可嵐冷笑一聲,伸出手指向納特。
“殺!”
話音落下他身后的獵人,接連沖了上去。
大概有百人之多,雖說人不是特別多,但是每一個都是精英,其中有幾個人,還是他手下的強者偽裝而成,對這個隊伍他可是信心十足,本想著一舉殲滅肯科這個城主,沒曾想竟然在這里遇到了這些家伙。
曾經(jīng)就有人無視過羽首的命令,那下場僅僅是想起來,他都忍不住發(fā)抖。
他現(xiàn)在也只能把心底的郁悶之氣,全部發(fā)泄到這三個倒霉家伙的身上。
“浪費時間!”
納特皺了皺眉頭,只身一人沖了上去。
梨諳與末亦竟然在階梯上坐了下來,無視身后那些手握兵器的士兵。
雙方交戰(zhàn)在一起,戰(zhàn)況根本就是一面倒,不過卻是納特以一己之力,近乎干翻了所有人。
他站在滿地尸體的中央,表情平靜的掃了一眼下巴都快要掉下來的可嵐,又轉(zhuǎn)身向萊看去。
“我再說一遍,你死還是他們死?”
萊臉色難看,這種感覺并不好受,好不容易出現(xiàn)一絲生機,甚至還沒來得急高興,就又一次消失。
“你真的決定了么?!?br/>
“嗯!”
萊毫不猶豫的向前踏出一步。
“萊!”
祺希輕聲呼喚,身后的薇兒淚流滿面,卻不知道該怎么辦。
“照顧好薇兒,不然我會回來找你的。”
萊打了個哈哈,轉(zhuǎn)過頭一步一步向納特走去。
納特表情復(fù)雜,他沒想到眼前這個人,會為了別人去死,更沒想到他能如此平靜。
“你很勇敢?!?br/>
納特露出一絲贊賞之意。
“可是勇敢并不能阻止死神揮動他的鐮刀。”
萊走到他的身前站住。
“可是我能!”
看著他那堅毅的目光,納特竟有一絲恐懼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很不好受,就像一頭野狼再害怕綿陽。
這是一種恥辱,他喜歡看著對手在死前那種恐懼的眼神,可是這個人為什么沒有,他不清楚,一瞬間他只有一個念頭,這個人不能活著。
肯科閉上了眼睛,他不怕死可是他有太多的牽掛,他想要保護萊可是他也無能為力。
四周盡是尸體,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滿地的血紅色,把這里變得像地獄一樣。
中間一名少年與惡魔對視著,眼中沒有絲毫的懼意。
御匕一時間有些后悔,他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不愿意動手殺人的懦夫,竟然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要勇敢。
他有些羞愧,更多的是懊悔,可是一切都于事無補。
可嵐整個人處在一個懵逼的狀態(tài),經(jīng)營了十幾年的計劃,就這么被突然出現(xiàn)的三個人正破產(chǎn)了,他甚至感覺自己是在做夢。
祺希摟著薇兒的肩膀,抿著嘴唇,如果那個人換做是他,或許他沒有那個勇氣站出來,就算是被人唾罵,他也沒有那個勇氣去死。
唯一一名能夠和萊一樣冷靜的人,也只剩下坐在那里的莉爾娜了,她注視著萊,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就好像即將死亡的人和她毫不相干。
“你的勇氣令我敬佩!”
納特扣心自問,就連他自己也做不到面對死亡如此淡然,更何況是為了別人而去死。
他臉上的紅線漸漸褪去,他退了兩步向萊鞠了個躬,從腰間的劍鞘里抽出一柄,制作精美的騎士劍。
“只有你有資格讓它染血?!?br/>
“希望你能遵守承諾。”
萊上前一步,心臟直沖劍尖而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