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閱文件的第一章,打碎文物四個字,讓她的心里泛起難以承受的窒息感。
“文物確實碎了,可我——”
“所以你以為,你為什么還能夠好好的站在這里?”館長清冷的聲音像是審判。
“打碎文物不是件小事,更不是一句話就能夠推脫!”館長擲地有聲,“失誤的人不是你,可是文物是在你的手中碎成一片一片的?!?br/>
“上世紀(jì)民國二十年,一隊士兵為了保護(hù)一副畫,三十人全部犧牲,為什么?因為國家的文物不可割讓,不能失去,文物代表著的不僅僅是個人,是一個時代,是國家的尊嚴(yán),這身上背負(fù)的東西,遠(yuǎn)遠(yuǎn)不是你一句話,就能夠解釋的清的?!?br/>
安夏顫抖著嘴唇,握緊拳頭,鼓起勇氣想要說什么,最后還是失落的離開。
她沉默的把辭職信交上去。
她明白,館長沒把她送到監(jiān)獄里去,已經(jīng)是看在她老師的面子上,而她居然還心存僥幸,欺騙自己一切都過去了。
原來不是過去了,只是懲罰還沒開始而已。
公園的梧桐樹下。
文殊嚇了一跳,“你不是上班去了嗎?”
她剛剛直播結(jié)束,打算買點存貨,結(jié)果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見跟安夏長得像的人。
走近一看,還真是安夏。
“我被辭退了?!?br/>
安夏整個人懨懨的,半點精神氣都沒了。
“怎么回事?不是前幾天都還好好的嗎?”
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急匆匆的呢,這才多久,就被辭退了?
安夏搖頭,不想多說。
“沒事,不就是工作嘛,多得是,大不了再找一個就好了?!?br/>
文殊笑瞇瞇的分給她一根冰棍,“沒什么坎是過不去的,來,吃根冰棍?!?br/>
大夏天的,一根冰棍滑入嘴里,安夏被熏的懵的腦子都精神了不少。
“怎么樣?好吃嗎?”
安夏點頭。
可是文殊十分幽怨,“這可是我手上唯一的一根冰棍?!?br/>
“那現(xiàn)在去買?”
“算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家吧,貓大爺脾氣不好,沒你順毛真的不行,走走走!”
文殊拉著安夏進(jìn)門。
禹辰不善的目光盯著他們。
雙爪環(huán)胸。
人類的動作出現(xiàn)在他身上,有不少的喜感。
安夏噗嗤一聲笑出來,禹辰?jīng)_著她不滿的叫了幾聲。
“咳咳,我現(xiàn)在馬上去做飯?!?br/>
不管工作怎么樣,貓大爺還要伺候好??!
半個小時后,簡單美味的家常菜上桌。
禹辰看見里面有道油燜大蝦,眼睛放光。
安夏慢吞吞的把龍蝦一個個的放在他的餐盤中。
“叮咚”
“誰啊?”文殊不爽,她吃的正香呢,誰在這時候按門鈴啊。
安夏久久沒聽到聲音,問了一句,“誰???”
“找你的?!?br/>
文殊把杜君豪帶進(jìn)來。
安夏回頭,“誰找我?”
看見杜君豪詫異了一瞬,“杜少爺?你怎么來了?”
他照例拿著一束玫瑰花,正要說什么,鼻子已經(jīng)聞到了桌上的香味。
于是,幾分鐘之后,安夏又給他加了一雙筷子。
四人一貓和諧的坐在一張桌上吃飯。
杜君豪,“為什么這只貓也跟我們一起吃飯?”
文殊夾了一只雞翅,“哦,這是我們家的小祖宗,習(xí)慣就好。”
暹羅貓也是慢吞吞的看了他一眼,讓他有種幻滅的錯覺,自己剛才是被一只貓鄙視了嗎?
安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們家比較特殊,不要介意?!?br/>
“……”這是特殊嗎?這是奇葩吧!
不過杜君豪的心砰砰的跳。
這樣的安夏似乎更讓人心動。
晚上八點。
安夏坦然的拿出自己的辭職信給變成人的禹辰看。
“你辭職了?為什么?!庇沓桨櫭?。
“我打碎了文物,館長能夠讓我現(xiàn)在才辭職我已經(jīng)非常感謝了?!彼m然勉強(qiáng)笑著,話里的黯淡卻掩飾不住。
禹辰稍微一想,就明白是自家的熊孩子惹事讓安夏背鍋了。
“我現(xiàn)在沒有穩(wěn)定的工作,這樣的生活會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可能無法照顧你。”
禹辰略微沉思,“你愿意做我的助理嗎?”
安夏沉浸在失業(yè)的難過中,聽到時微微一愣,“???”
“之前的話依然作數(shù),在成為我的助理之后,我會給你擬一份正式的合同,包括五險一金,獎金雙倍,按時薪來計算。”
禹辰眼睛眨也不眨,提出的都是讓安夏無法拒絕的條件。
“真的?我不是在做夢嗎?”她揪了一下自己的臉,吃痛的嘶了一聲,居然都是真的。
“你不愿意?”禹辰挑起眉峰。
“我愿意我愿意!”安夏連忙點頭,生怕禹辰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