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一彤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將自己重重地摔回了床上,將腦子所有的思緒全都刪除。
明明身體已經(jīng)困乏到了極致,但大腦卻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定定地看著天花板,今天下午時和舒臣相處的細節(jié)浮現(xiàn)在舒一彤眼前。
他們之間究竟發(fā)生過些什么呢?
舒一彤的拇指逐漸蜷縮,更多的疑問接連盤旋,為什么沈千俞會對舒臣如此忌憚呢?
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她的腦中一片空白,有關(guān)從前的記憶連零星半點都想不起來,她只覺得分外頭禿。
為什么生活總是要在她覺得馬上就要柳暗花明的時候,猝不及防地給她放一個大招。
把她所有的好心情全部都炸得稀碎。
“喬兒,幫我查個東西?!笔嬉煌谠暧暨^后,大腦恢復(fù)正常運轉(zhuǎn),她抬手劃開手機屏幕,給喬施發(fā)了一條微信。
沈千俞的暴怒絕非巧合,舒一彤的腦子在一瞬間便轉(zhuǎn)過了彎,看來是有人在故意捅她刀子了,目的無非就是想要以此來離間她和沈千俞。
但凡是男人,就絕不會允許自己深愛的女人被別的男人覬覦。
尤其是當(dāng)那個男人還是舒臣,她名義上的哥哥的時候。
這比直接的背叛所造成的打擊更要大。
喬施很快就回復(fù)了消息:“沒問題,查什么?”
舒一彤思索了一分鐘,在輸入框內(nèi)編輯道:“我想你侵入千俞的郵箱,看一下他今天下午是不是收到了什么東西,順便再查一下是哪個小婊砸的手筆?!?br/>
喬施默默地扔給了舒一彤一個**,好家伙,舒一彤這是直接給她憋了個大招。
竟然要她黑了沈千俞的郵箱。
不過……
喬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再發(fā)過來的消息便帶上了濃濃的八卦味道:“是不是狗男人出軌了?姐幫你教訓(xùn)他!讓他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喬施覺得不過癮,甚至還配上了幾把菜刀。
舒一彤無奈扶額,其實如果真的要論出軌的話,她看起來更像那個拋棄良家婦男的渣女。
“等你看完那里面的郵件內(nèi)容以后再說吧?!笔嬉煌膽B(tài)度模棱兩可。
落在喬施的眼里,更是無形腦補了一出堅強閨蜜遭遇背叛,但仍舊保持著美強慘的形象,在背地里磨刀霍霍收集出軌證據(jù),準(zhǔn)備一舉將渣男腿上絕路。
喬施像打了雞血一般,幾乎是抱著為舒一彤報仇雪恨的斗志,在深夜開始了一位專業(yè)黑客的奮斗之路。
然而,當(dāng)喬施成功侵入某人的郵箱,點開那封匿名郵件,在看清楚照片上的兩個人后,喬施默默地打了自己的嘴一巴掌。
“讓你多嘴!”喬施頂著快要被自己打腫的臉,一股腦地將照片都發(fā)給了舒一彤。
末了,喬施貼心地安慰道:“女人嘛,偶爾精神出軌一下,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在意這些細節(jié),姐們永遠挺你?!?br/>
發(fā)完后,喬施心滿意足且毫無負(fù)罪感地攤平躺在床上。
哎~今天也是為了自家閨蜜而雙標(biāo)的一天。
舒一彤看著喬施發(fā)過來的那條微信,滿頭黑線地點開了那張照片。
而在將照片放大后,她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不得不說,抓拍這幾張照片的人所選的角度非常刁鉆,并且巧妙。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來看的話,只怕會以為舒臣和舒一彤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拍下這樣容易引人誤會的照片,再刻意地進行引導(dǎo),沈千俞想要不誤會,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舒一彤糟心地咬著指甲,這次的事情,似乎比以往要復(fù)雜那么一丟丟。
而且根本癥結(jié)就是在舒臣的身上,可是舒一彤又不能直接去問舒臣。
一來她還沒徹底搞清楚舒臣和她之間的關(guān)系,二來是她失憶的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的話,依著舒臣偏執(zhí)的性子,只怕舒一彤會被他直接拐回家,再不許沈千俞那個狗男人踏進舒家半步。
這么一來二去的,更是讓任務(wù)的難度系數(shù)直線上升。
舒一彤幽幽地嘆了口氣,又問道:“查到發(fā)郵件人的地址了嗎?”
喬施這次回復(fù)所間隔的時間有些長,等到舒一彤的手機屏幕重新亮起時,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
“查到了,就在昭市?!眴淌┌训貓D定位發(fā)了過來。
雖然那個人這次用的是國外的網(wǎng)關(guān)名字,但有喬施這位超專業(yè)人士的解密,根本不難發(fā)現(xiàn)真正的IP地址是什么。
舒一彤點開,心里大致已經(jīng)有了初步的猜測。
還真是有人看不慣她和沈千俞好好的在一起,總有那么些小三小四想要作妖。
雖然她現(xiàn)在還想不起來這所謂的小三小四姓甚名誰。
不過是狐貍就總會露出騷尾巴的。
舒一彤在心里默默地罵了一句很臟很臟的臟話,隨后給辛苦了一晚上的喬施發(fā)去了一個萌萌噠的沁沁親吻的動畫表情。
“好了,朕去就寢了,愛妃去哄男人吧,拜拜~”喬施走得毫不留情,幾乎是秒下線。
舒一彤獨自一人望著微信界面,余光數(shù)次瞟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距離她離開客廳,回到臥室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四個小時。
可在這期間,沈千俞根本沒有踏進過臥室房門半步。
她光著腳下了床,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
沈千俞依然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一動不動,高大的身影在偌大的客廳中,投下了一抹孤寂的影子。
舒一彤在看到這一幕時,心口忽地一陣鈍痛。
好像這樣的場景不止上演過一次。
她抬腳,緩緩走下樓梯。
“千俞,時間不早了,去休息吧?!痹谏蚯в岷谏耐字型娏怂约旱哪?,這次的舒一彤帶著幾分不知所措。
沈千俞對她的感情,已經(jīng)深得偏執(zhí)。
而在剛才的爭吵中,兩個人更像是渾身帶滿了刺的刺猬,即便勉強擁抱,卻仍舊無可避免地會將彼此刺得遍體鱗傷。
沈千俞似乎沒料到舒一彤會突然再度出現(xiàn),在聽到她的這句話后,沈千俞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眼皮同樣也在輕微地顫抖。
“嗯?!鄙蚯в嶂荒軌虬l(fā)出一個單字音節(jié)。
正當(dāng)沈千俞要越過舒一彤身邊時,他的視線在不經(jīng)意間掃到了女人那雙小巧精致的赤足。
或許是因為沈千俞的注視,粉嫩圓潤的腳趾下意識地蜷縮,似是羞怯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