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駁的磚瓦上全是彈痕,鮮血遍地,死尸鋪滿了街道一片血紅,濃烈刺鼻的血腥味躥入肺腑,讓那些初次參戰(zhàn)的學生兵們面色發(fā)白,幾欲嘔吐。
這些有知識有文化的學生兵一直被楊凌當寶貝疙瘩留在后邊,避免他們在殘酷的戰(zhàn)斗之中遭受重大損失,畢竟他想將他們將未來軍官培養(yǎng)的。
但是楊凌也清楚的知道,溫室里的花朵經(jīng)不起風雨的考驗的,戰(zhàn)場就是最好的訓練場,因此痛打落水狗這種順風仗,他還是下令學生兵們參戰(zhàn)了,準備逐步的磨練他們。
學生兵們一直負責搶救傷員,抬擔架等后勤工作,突然要在槍林彈雨的戰(zhàn)場上作戰(zhàn),雖然是追擊鬼子,但是那嗖嗖亂飛的子彈讓他們許多人被嚇得尿了褲子。
更有人沖鋒的時候嗷嗷叫,現(xiàn)在戰(zhàn)斗結(jié)束了,后遺癥出現(xiàn)了,有人雙腿發(fā)軟后怕不已,也有人聞著那血腥味就嘔吐起來。
看到學生兵們的狼狽模樣,那些百戰(zhàn)余生的老兵們非但沒有同情,反而躲在掩體后邊幸災樂禍的哈哈大笑,打了勝仗,營里的氣氛格外的輕松。
“瞧你們這點出息,想當年我第一次拿槍上戰(zhàn)場,我一個人打死三個敵人呢!”
偵查排長順子自顧自的在學生們跟前得意洋洋的吹噓起來,讓那些尿褲子的學生兵低著頭無比的羞愧。
連長王胡子恰好路過,聽到偵查排長順子在學生們跟前吹牛,笑吟吟的開口說:“你們別聽他吹,他小子當初就是一新兵蛋子,比你們好不到哪里去,聽到槍一響,哭爹喊娘的要回家呢?!?br/>
“連長,都是過去的事了,你提那干嘛……”順子被連長王胡子這么一揭穿,頓時臉臊得一片通紅,讓那些學生兵們也笑了起來,原來這個偵查排長也有慫的時候。
王胡子身為連長,看到順子被說得不好意思,他也知道現(xiàn)在不比當初了,那個哭得喊娘要回家的新兵已經(jīng)是排長了,也得給他幾分面子,不然不好帶兵。
也的話鋒一轉(zhuǎn):“你們別看順子排長當初嚇得要回家,我罵了他一頓,他的第二仗就一個人俘虜了五個敵人吶,從哪以后每仗總是沖鋒在前,他可是我們連里的一把尖刀啊!從沒掉過鏈子?!?br/>
聽到連長王胡子這么一說,那些學生兵們又對順子轉(zhuǎn)為崇拜羨慕,心中暗暗發(fā)誓,等再戰(zhàn)斗的時候也要變得勇敢,不要像這一次那么窩囊。
順子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他那里有連長王胡子說得那么厲害,他也指著王胡子說:“都是咱們連長指揮得好啊,大家都跟著咱們連長好好打鬼子,多向咱們連長學習,到時候都當打鬼子的英雄!”
“好!打鬼子當英雄!”學生們們聽到這話,也都熱血沸騰起來。
這些連排長都是打老了仗的人精,現(xiàn)在也有了幾分長官的模樣,總能想到提升士氣消除士兵們恐懼的辦法。
雖然他們沒什么文化,說得話也都是粗俗,但是卻是接地氣,讓這些初上戰(zhàn)場的弟兄很快適應,不再恐懼和害怕。
“行了,都抓緊時間修陣地吧,鬼子恐怕不會甘心的。”連長王胡子笑呵呵的揮手轉(zhuǎn)身走了。
街道已經(jīng)打成了廢墟,磚石和泥土在爆炸之中反轉(zhuǎn)過來,到處都是彈坑,構(gòu)筑陣地倒也簡單,將障礙物和麻包沙袋堆堵在一起,就是一道胸墻。
游擊營的弟兄打了勝仗,消滅了不少鬼子,秦壽的帆布包里也繳獲了不少值錢的玩意,他們士氣都很高昂,忙碌著鞏固陣地,準備迎接鬼子的反撲。
楊凌這位長官則是同另外幾支友軍部隊的指揮官湊到了一起,商議共同防御的問題。
現(xiàn)在防守光華門的部隊不僅僅有他游擊營,還有教導總隊第二團,粵軍第156師的,也有憲兵部隊和從藏家巷過來的張靈甫305團。
楊凌率領(lǐng)游擊營率先反擊,這些部隊也都跟著打起了反擊,這才恢復了中和橋街區(qū)的控制權(quán),但是這些部隊互不統(tǒng)屬,分散防御很有可能被鬼子再次各個擊破,所以指揮官們聚集在一起商議。
楊凌再次見到了第305團團長張靈甫,他的胳膊受傷了,用繃帶掉在脖子上,但是依然目光堅毅,舉手投足之間有著鐵血軍人的氣勢。
躺在擔架上的教導總隊第二團團長謝承瑞十分感激楊凌,要不是楊凌的游擊營及時的增援過來,別說打反擊了,他們就連城墻都奪不回來。
幾名來自不同部隊的指揮官彼此握了手,沒有寒暄,就中和橋街區(qū)防御問題進行了一番探討。
大家
共2頁,現(xiàn)第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