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家從中生代高層到新生代高層的家族事務分布,是十分明確的。
大伯虞江負責家族重資產(chǎn),二伯虞山負責服務產(chǎn)業(yè),她父親負責文玩產(chǎn)業(yè),而小輩分配,虞婉冰和二伯一樣,負責的也是服務產(chǎn)業(yè)。
但這些年來,虞婉塵很聰明地發(fā)現(xiàn),那個討厭的女人,負責一部分服務產(chǎn)業(yè)就罷了,家族的文玩產(chǎn)業(yè),她也能接手一部分。
現(xiàn)在更好了,風清世還在給虞婉冰出謀劃策,如此一來…以后她和哥哥還做什么?
“虞妹子這可就冤枉我了?!?br/>
風清世笑道:“你說…為什么虞家小輩里,婉冰姐配合你哥哥虞朝清工作,虞三叔從來沒在虞爺爺那兒抱怨過?”
“就連上次負責長安虞品拍賣會場的事兒,虞三叔也是示意婉冰姐過去,最后才讓你收攤子?”33
“你太蠢…啊不,你太單純了,并不適合處理家族事務,這一點兒,虞三叔早就看出來了。”
“所以,我稍加扶持婉冰姐,實際是在幫助虞三叔,給他減輕負擔。”
言至于此,風清世又道:“當然,我最放心不下的,還是虞妹子你啊!”
“婉冰姐再怎么出力,都是在家族內(nèi)部事務轉悠,可我呢?”
風清世指著左賓:“我給你送了一個有著無限成長機會的鑒寶天才,啊…雖然這個天才對待鑒寶會的方式,有點兒愚蠢?!?br/>
“可左賓要是成長起來,你就是他身后的女人,到那時候,你帶著你的大神通男人回到虞家,就算用鼻孔看婉冰姐,她敢說一個不字?”
浪子最后拍了拍虞婉塵的小腦袋:“就這,虞妹子還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嗎?”
風清世話落,虞婉塵被刀傻了,她木訥望著前方,默不作聲。
左賓也麻了…風清世現(xiàn)在做的,的確是他說的這么回事兒,問題是…是他怎么就覺得這家伙,如此神經(jīng)質(zhì)?
就…風清世一本正經(jīng)地說假話,這有人信,可他要是嬉皮笑臉地說真話,往往讓人心生忌憚。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終于,回過神的虞美人弱弱問道。
“真真假假,左賓是沒上你的床,還是怎么滴?”
風清世抻了個懶腰:“這以后,你就使出渾身解數(shù),讓他陪著你就好了?!?br/>
話落,風清世嘆息一聲:“秦太門吶,你猜出來歸猜出來,當著我的面兒說出來,可就沒意思了…”
浪子離開客廳,黑殺拍了拍左賓肩膀,憨憨一笑,旋即跟上。
二人一走,左賓先松了口氣…他是真害怕風清世這家伙認真辦事的態(tài)度。
然后,水貨看到虞婉塵淚眼汪汪地望著他。
這又是什么成分…水貨表示不理解。
“哇~”
聰明千金很明顯還是沒有從剛才的氣氛里走出來,她猛地撲在水貨懷中。
“左公子,我、我以后只有你了。”
“你、你要是負我,我、我真是無路可走了。”
你這…左賓輕拍著虞婉塵后背,他苦笑道:“虞小姐放心好了,要不是日月荒珠這段時間作鬼,我們不早就在一起了嘛!”
“負誰也不能負了…嗯,霜姐?”
水貨正安慰著聞言生情的虞婉塵,抬頭一瞧,陸程霜正好打開客廳玄門。
四目相視,水貨面露尷尬,陸程霜卻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一聲,她毫不在意地進門,大咧咧坐在二人對面。
虞婉塵轉頭望了一眼陸程霜,啜泣得更大聲了。
看到虞婉塵偎依在水貨懷里,陸程霜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她怎么看,怎么都覺得虞婉塵是在給自己炫耀。
“左老板就這么抱著吧,今日我來此,只是有件事兒想問左老板?!?br/>
陸程霜深吸一口氣,他道:“秦太門得到張家那份密信后,他對杭市的壓力逐步減弱,甚至都未曾離開秦家別墅半步,反倒是今天得到尸檢報告,直來古殿?!?br/>
“我所猜不錯,密信里有張家告知秦家的一些秘密吧。”
“而且我看過尸檢報告,秦風死前遭受的手段,非正常保鏢能辦到吧。”
正義使者話落,左賓直豎大拇指,他嘆息一聲,告知了張家密信的內(nèi)容,話落,見陸程霜瞇起眼眶,水貨又道:“為了這事兒,風大公子現(xiàn)在也愁?。 ?br/>
“不過,我估計這件事兒在杭市也就到此為止了,秦家也好,風家也罷,他們的戰(zhàn)局,最后只能落在福省。”
陸程霜冷笑:“那倒是省了杭市警安局不少力氣?!?br/>
“可這么一來,你左老板倒是脫身得瀟瀟灑灑,嗯…甚至連周昆的事兒,也能撇得一干二凈。”
陸程霜陰陽怪氣道:“左老板高明??!”
“這就…霜姐就死盯著我不放唄。”左賓無奈捋眉。
“左公子…”
這時候,虞婉塵從左賓身上爬起來,她擦拭著眼淚道:“陸小姐說到底,是為了杭市的百姓安危著想?!?br/>
“她覺得此事和左公子有關系,我們配合著陸小姐就好了?!?br/>
言至于此,虞婉塵又一臉‘苦笑’。
“說起來,之前也是我的不是?!?br/>
“我以為陸小姐來古殿,是對左公子抱有別的心思,可思來想去,陸小姐畢竟是富家子女,您什么青年俊杰沒見過,又怎么寄情在有情侶之人身上?!?br/>
話罷,虞婉塵起身對陸程霜施了個歉意萬福。
“望陸小姐原諒我之前的小人之心?!?br/>
客廳、
左賓:“……”
陸程霜:“……”
正義使者嘴巴微張,她雙目呆滯,抬頭怔怔望著虞婉塵,仿佛失去了魂魄。
這怎么了?
發(fā)生了什么?
虞婉塵為什么一下子如此乖巧…且善解他人了?
她應該該高興的,這女人終于不那么蠢了,可為什么…她覺得如此難受,仿佛身邊的空氣被虞婉塵的這一番話全部抽離。
她有種窒息的無力感。
哎?她今天來古殿是干什么來的?
壓抑的沉默不知持續(xù)了多久,陸程霜的小手在身邊沙發(fā)抓了抓,她簡單地蠕動嘴角,機械一般起身。
“陸小姐,您是…不原諒我之前的無理取鬧嗎?”
虞婉塵依舊直勾勾盯著陸程霜。
“啊我這…虞小姐既然這么說了,我、我也不能…咳咳、”
陸程霜口干舌燥,她望著身段略比自己苗條的小美人兒,一句話還沒說完,轉身就走。
“喂,陸小姐…”
身后,虞婉塵還在呼喚。
咣當、
陸程霜摔門而去。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