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內(nèi)疚的蘇永南,林峰說到:“蘇總,您先不要難過了,請您告訴我當年發(fā)生的事吧?!?br/>
“哎,當年因為我一意孤行害你父親差點丟了性命,你父親是我的救命恩人。沒有你父親就沒有我的今天。一切都要從二十年前那個晚上說起......”
1983年,L省某研究所內(nèi),兩個身穿白色防護服的男子盯著眼前的反應(yīng)爐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看似疲憊的身體卻又像是充滿了無限的力量。
“林華,你說你老婆都快生了,你怎么還在實驗室加班???”你快回家陪老婆去吧,我在這盯著就行了,你不知道懷孕的女人沒有安全感嘛,你老不回家你老婆還以為你有外遇了。”
“我也想回家,我老婆現(xiàn)在大著肚子什么也做不了,每次打電話來都抱怨我不回家陪她。但是我們現(xiàn)在對“TI”物質(zhì)的研究已經(jīng)到了最關(guān)鍵的階段,我得收集實驗數(shù)據(jù),為了這個項目我們付出的太多太多了,如果因為我導致項目失敗,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你回家吧永南,你才剛結(jié)婚就跟我來趟這趟渾水,說真的,我覺得特別對不起你?!?br/>
“看你說的,于公你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于私咱兩是好朋友,你不回家我怎么能回家呢,從進入這個項目組咱兩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陪你在這守著?!?br/>
“那好吧,辛苦你了。等這個項目結(jié)束的時候我老婆差不多也快生了,到時候不管我老婆生的是兒是女,我都讓這孩子認你做干爹,你看怎么樣?”
“當然可以啊,哈哈。”
正在交談的二人是被稱為研究所“雙子星”的林華與蘇永南,二人不僅是研究所里最年輕的博士,更是內(nèi)定的研究所未來的領(lǐng)軍者。
正當二人沉浸在喜悅中時,意想不到的事發(fā)生了。一陣從反應(yīng)爐內(nèi)傳來的嗡嗡聲瞬間讓二人提高了警覺。
上一秒還沉浸在即將為人父喜悅中的林華聽見反應(yīng)爐內(nèi)傳來的嗡嗡聲頓時瞪大了雙眼說到:“永南,你快看看儀表盤上的讀數(shù)是不是又超過臨界點了?”
“儀表盤讀數(shù)已經(jīng)超過臨界點了,反應(yīng)爐里的“TI”物質(zhì)又裂變了。我們這次又失敗了。”
聽著蘇永南的回答,林華低著頭說到:“這已經(jīng)是第十二次融合失敗了,更糟糕的是我們庫存的“TI”已經(jīng)全部用完了,往后連基本的實驗都沒辦法進行了?!?br/>
一旁的蘇永南看著沮喪的林華安慰到:“沒關(guān)系,只要你還在,你沒有被打敗,我們這個項目就還沒有失敗,明天我們一起去找所長匯報情況?!?br/>
“哎,暫時也只能這樣了,我們回家休息吧,明天上班的時候我們再去找所長匯報?!?br/>
脫下防護服的二人簡單的吃了飯后便各自回了家。
回到家后的林華看著熟睡的妻子,心中不禁一陣酸楚,自從接手這個項目以來,自己和妻子聚少離多。想到這些,生性好強的林華竟忍不住小聲哭了起來。
被丈夫哭聲驚醒的王茜緩緩起身拍了拍林華的肩膀說到:“你怎么了?都快當爸爸的人了還哭,丟不丟人?!?br/>
看著被自己吵醒的王茜,林華不好意思的說到:“早知道你睡著了我就不回來了,又把你吵醒了?!?br/>
王茜憨笑到:“你還會不好意思啊,你自己說說自從我們結(jié)婚以來你在家里待過幾天,每次回來都是半夜,我早就習慣了。”
說著,林華輕輕的將王茜攬入自己懷中說到:“明天我想跟所長申請去一個特殊的地方?!?br/>
王茜眼角微紅的說到:”你要去哪?。磕阒啦恢牢铱焐?,你忍心扔下我一個人嗎?”
林華感受到王茜的委屈,溫柔的說到:“老婆,你應(yīng)該知道我這個項目的重要性,多耽誤一分鐘,國家就多一分經(jīng)濟損失,這個項目投入的人力物力財力太多了,我不想讓所有的努力付之東流,希望你能理解我。”
此刻,看著身旁意氣風發(fā)的林華,王茜無奈的說到:“那你去吧,我知道我也攔不住你,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不想我們的孩子出生以后沒有父親。”
林華摸了摸妻子的頭說到:“你放心吧老婆,我一定會活著回來的,說罷,林華抱著懷中的妻子進入了夢鄉(xiāng)?!?br/>
第二天清晨,林華告別妻子后便快步向研究所走去,快到研究所的時候林華看見他的好友蘇永南站在門口等他。
“早上好,永南,你怎么來這么早啊?!?br/>
“額,先不說這個了,我們快去找所長匯報情況吧?!?br/>
研究所三樓所長辦公室內(nèi),項目失敗的林峰正拼命向所長道歉......
對不起,周所,都是因為我的原因才導致“TI”物質(zhì)的實驗多次失敗,我辜負了您的信任,也辜負了研究所各位同事的努力。
看著垂頭喪氣的林華,周陽安慰到:“傻小子,你為了這個項目付出了這么多,我不怪你,“TI”物質(zhì)本身就很不穩(wěn)定,我們的實驗多次失敗也不是你的問題?!?br/>
一旁的蘇永南也安慰到:“就是啊林華,這不是你的錯,“TI”物質(zhì)本身就是新型物質(zhì),不光是我們,我在英國留學的時候我的老師——全世界最優(yōu)秀的物理學家諾貝爾獎獲得者里弗斯至今也沒有攻克這個難題,你就不要再自責了?!?br/>
看著安慰自己的二人,林華堅定的說到:“我一定要攻克這個難題?!?br/>
周陽看著堅定的林華欣慰的說到:“這就對了,我們搞學術(shù)研究的要是被幾個小困難打倒了還怎么繼續(xù)以后的研究啊,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攻克這個難題?!?br/>
“周所,我能提個要求嗎?”
“你說吧,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一定全力支持。”
得到周陽肯定的回答后,林華懇求的說到:“周所”我想去趟X縣,實驗室的“Ti”物質(zhì)已經(jīng)用完了,我想帶著研究所的同事再去弄點回來,希望您能答應(yīng)。
沒等周陽回答,蘇永南說到:“林華”,你是不是瘋了,我們大家都知道X縣有“Ti”物質(zhì),但是我們從來沒去X縣采集過“Ti”物質(zhì),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是啊,林華,永南是為了你好,我也覺得你還是不去為好,我們寧可多等幾天,從別的地方購買,也不愿意你去冒這個險,你就聽我們一句勸,老老實實在家待著,照顧你老婆生孩子。等從外面買回來的Ti物質(zhì)送到所里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那時候你再繼續(xù)研究也不遲?!?br/>
“周所,永南,我意已決,你們就別勸我了,我當然知道為什么不能去X縣采集“Ti”物質(zhì)的原因,我不怕,昨晚我已經(jīng)跟我老婆說了,她十分支持我,萬一我出什么事了拜托二位以后照顧他們孤兒寡母。”
“好吧,我同意了,你去吧,不過研究所的其他同事愿不愿意跟你去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去問吧,我不敢保證有人愿意跟你去?!?br/>
“周所,我愿意跟林華一起去,我們兩個人也能相互照應(yīng),說實話,他一個人去我確實不放心?!?br/>
看著眼前的兩個年輕人,周陽搖搖頭說到:“好吧,你們?nèi)グ?,祝你們成功?!?br/>
“感謝周所的信任,我們下午就出發(fā)?!?br/>
走出周陽辦公室的林華嚴肅的說到:“永南,你為什么要陪我去X縣,我知道肯定沒人愿意跟我一起去,我已經(jīng)做好一個人去的準備了,你是家里的獨生子,萬一你要出什么事了,我怎么跟蘇老師交代啊?!?br/>
蘇永南笑著說道:“就我是獨生子你不是啊,你不怕死我也不怕,老頭子那你不用擔心,我們瞞著他去不就行了,我是覺得你一個人去太可憐了,想陪著你一起去,你可別不領(lǐng)情。我先回家收拾東西了,下午三點我在機場等你?!?br/>
說著,蘇永南已經(jīng)哼著歌離開了研究所。
看著蘇永南離去的背影,林華在心里默默發(fā)誓,就算是自己丟了命也絕對會讓蘇永南活著回來。
L省國際機場內(nèi),蘇永南站在登機口打趣的說到:“林華,我聽說X縣的臘肉很好吃,等我們回來的時候你負責幫我買,你是不知道,我家李瑤最喜歡吃的就是臘肉了?!?br/>
“好啊,小事一樁,包在我身上”。我從研究所帶了幾套防護服和幾針解毒劑,應(yīng)該夠我們用了。好了,我們登記吧。
飛機上的林華望著窗外的藍天白云心里默念到:“老婆,孩子,我一定會安全的回來的,你們等著我回來?!?br/>
林華和蘇永南二人心里都很清楚,到X縣尋找“Ti”物質(zhì)的工作充滿各種未知的危險。但是,為了他們的項目能順利完成,為了能夠在項目完成后造福大眾,他們還是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前往那個已經(jīng)失落的地方。
G省X縣位于深山中,山周圍常年被白雪覆蓋,礦藏豐富。當?shù)鼐用褚驗闊o法忍受當?shù)貝毫拥淖匀画h(huán)境和不知名物質(zhì)的輻射,已于兩年前全部搬離縣城。此時的X縣已經(jīng)是一座名副其實的空城,而此次他們要尋找的“Ti”物質(zhì)更是埋藏在雪山深處的凍土層中,幾年前,A省某研究所進山尋找“Ti”物質(zhì)的時候全部遇難。從那以后,X縣就被稱為生命的禁區(qū),科學家的墳?zāi)埂?br/>
“我曾無數(shù)次問自己,如果再讓我選擇一次的話我是否還會堅持自己心中的方向。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肯定的。無論再讓我選擇多少次,我永遠都會向往我心中的信仰?!?br/>
林華在筆記本上寫下這句話后轉(zhuǎn)頭看了看熟睡的林永南心里默念到:“永南,我相信我們一定會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