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月回到家里時,家里的男人居然一個也沒睡,全部聚集在客廳里。
“怎么了,有事?”
鳳傾月走到客廳坐下,這一次夭寐并沒有撲進她的懷里,小雪球也自己縮在沙發(fā)角落里,客廳里的氣氛十分沉悶。
“謝謝你救了郭旭?!笔捰痫w率先開口。
鳳傾月挑了挑眉,看來還是沒有瞞住。
“那個葉萬洪真是個人渣,沒想到連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不放過,為什么不直接殺了他?!”閻克一向是藏不住事情的人,加上這次牽扯到郭旭,火氣更是飆升,直接拍桌而起。
“葉萬洪不比別人,在z國出了事,炎幫也會很麻煩,趙氏的事情政府已經(jīng)盯上炎幫了,現(xiàn)在葉萬洪再出事,炎幫也頂不住。”鳳傾月微微皺眉,顯然也為葉萬洪的事情感到棘手。
“那冤家為什么不救葉擎?”夭寐雖然和葉擎不對盤,但是在得知這件事后,多少還是有些同情葉擎。同為男人,他知道,如果經(jīng)歷了這樣的事情,對一個男人意味著什么。
“夭夭,你知道這世上什么事情最難管嗎?”鳳傾月突然問道。
“?。俊必裁裸躲兜膿u了搖頭。
“家務事,特別是大家族的家務事?!笔捰痫w接過鳳傾月的話頭,見鳳傾月看過來,兩人相視一笑,“葉萬洪和葉擎畢竟是父子,話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一旦插手,只怕最后非旦討不得好,還會被人埋怨。”
“最重要的是,我救得了葉擎一時,救不了他一世。葉擎并非生性軟弱之人,只是因為葉萬洪從小的畸形教育所致,但是他骨子里并不是一個可欺之人,否則他也不會去學習跆拳道,反抗葉萬洪。若我直接出面救了他,只會為他的軟弱找到一個借口,在這個吃人的世界里,特別是上等社會,葉擎根本活不下去。除非他能夠找到一個愿意護他一生的人,不然少了葉萬洪的庇佑,葉擎在上等社會什么也不是。”
鳳傾月輕嘆一口氣,“能救葉擎的只有他自己,只有他真正的看清葉萬洪是一個怎樣的人,將他骨子里的東西激發(fā)出來,他今后才能在這個世界存活。否則有一天葉氏落敗,他一朝從天堂跌進地獄,摘去了葉氏大公子的頭銜,那才是他噩夢真正的開始?!?br/>
說完,鳳傾月就上樓了。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從天堂跌進地獄的感覺,當初她被二皇女逼著離開皇宮,那段日子就是她人生中的噩夢。若非看見二皇女攬著幕清幽登上城樓,對天下人宣布要娶幕清幽為妃,她可能就真的一蹶不振了。
環(huán)境可以造就一個人,也可以抹殺一個人,這一切,全取決于那個人自身。
鳳傾月離開之后,客廳里更加安靜了,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剛才那一瞬,鳳傾月的感悟有何而來。
幕清幽卻像是知道了什么,默默的跟著上了二樓。
“月兒,你怪我嗎?”主臥里,幕清幽輕靠在鳳傾月懷里,眼中有著淡淡的不安。
“傻瓜,不關你的事?!兵P傾月順著他的墨發(fā),看著那些長長的發(fā)絲從自己指尖穿過,眼中有著看破一切的淡然,“若非二皇女將我逼至絕境,又怎么會有今日的鳳傾月?”
“可是……唔……”幕清幽還想說些什么,都被鳳傾月俯身吞咽下腹。
“唔……不行!”幕清幽慌亂的避開女人的吻,不斷推拒著女人的胸膛,當觸及胸前的柔軟時,面色一紅,又將手收了回來。
“冥王說了,你暫時不能碰我?!?br/>
“‘碰’的寓意很廣啊。”鳳傾月好笑的拉起幕清幽的小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乖,我保證不碰你。但是,身為你妻主,我也有幫你解決生理需求的責任不是?”
這話,怎么聽怎么邪惡。
幕清幽的臉燒得一片通紅,眼眸東飄西蕩,就是不敢對上鳳傾月的視線,“那什么,我沒有需要。”
說完,幕清幽就恨不得鉆進被子里。
鳳傾月淡笑著看著他的反應,這樣羞澀的幕清幽,結(jié)合了仙與妖,當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可是,你家妻主我有需要?!?br/>
“那,那我去找閻克他們?!闭f著,幕清幽就想起身,卻又一把被鳳傾月給拉了回來,牢牢的控制在身下。
“傻瓜,我現(xiàn)在想要的是你?!兵P傾月俯身吻了吻他的吻,并沒有深入,只是唇與唇間單純的觸碰,“清幽,交給我?!?br/>
“不行。”雖然他也很想她,可是他不能害了她。
“放心,我有辦法讓我們都盡興,又不會違反冥天的囑咐?!兵P傾月笑著點了點他的唇,眼中閃過點點幽光,那樣的幽光幕清幽見過一次,正是兩人圓房那晚。
“真的,沒事?”幕清幽有些猶豫的問道。他知道自己不應該質(zhì)疑她,可是他真的很擔心,那晚的一切歷歷在目,他怕,很怕很怕。
鳳傾月沒有回答,用行動證明一切,小手迅速的解開男人的衣服,肆意的在男人身上游走,激起他渾身的顫栗,以及初嘗**后再也無法抑制的欲火。
“嗯……”
女尊國男人的身體極為敏感,更何況遇上鳳傾月這樣的高手,幕清幽很快就招架不住了,腦子里迷迷糊糊,就像一團亂麻。遵循著身體的本能,他情不自禁的摟緊了身上的女人,身體在床單上蹭了蹭,顯示著他的難耐。
“清幽?!迸说奈菨u漸向耳垂移去,在男人的耳邊深情的呼喚著他的名字。
“嗯……?”
這一聲鶯啼,像是回應,又像是邀請,讓鳳傾月的眸子變得更加深邃。
當兩人終于赤誠相見,鳳傾月再次吻上了那張誘人的紅唇,將舌頭探進他的口中肆意翻攪。手上的動作一刻也沒有停止,漸漸的從男人的胸前,向下移動——
“嗚……”迷蒙的雙眼驀地睜開,眼底絲絲迷霧還微散去,將那雙黑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層水光,像極了上好的琉璃,流光溢彩。
鳳傾月淡淡一笑,唇緩緩向下移去,脖頸,喉結(jié),前胸,小腹,一路向下,都印上了屬于她的痕跡。
房間里的溫度節(jié)節(jié)攀升,床上兩具身體糾纏在一起,互相親吻著對方的身體,卻始終沒有進行到最后一步。
這一晚,幕清幽睡在主臥里,眾人都十分有默契的沒去打擾,因為他們相信鳳傾月,更相信幕清幽。
那個男人雖然看似軟弱,卻有一顆堅定的心,為了鳳傾月的安危,他是不可能做出任何有損她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鳳傾月率先醒來,側(cè)頭看了看身邊仍在熟睡的男人,鳳眸中有著淡淡的笑意。側(cè)身在幕清幽額頭輕輕一吻,鳳傾月這才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穿戴完畢之后,鳳傾月又去了紫龍的房間。
此刻,白若辰正在喂食紫龍丹藥,見鳳傾月進來,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他怎么樣了?”傾身坐在床沿旁,鳳傾月轉(zhuǎn)頭看著床上的男人,猶如初見時一般,他靜靜的睡著,美好得如同一幅畫卷,讓人不忍心打攪。
“照理說,他早應該醒來,我探過他的脈搏,一切都已經(jīng)恢復正常了,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沒有醒來的跡象?!卑兹舫綄⒌に幏呕匮澏道?,然后又掏出另外一個瓶子,遞到鳳傾月面前,“這是我為你煉制的,每次修煉前吃一顆,應該對你有幫助?!?br/>
“你每天都在房間里搗鼓這些?”鳳傾月皺了皺眉,還是將丹藥瓶子接了過來。打開蓋子,里面正靜靜的躺著三粒赤紅色的丹藥,如同白若辰之前給她的丹藥,應該是助長靈力的。
“可惜這個世界靈藥不足,煉丹的鼎爐也不好,否則一定能煉制出更好的丹藥?!卑兹舫狡擦似沧?,似乎有些不滿,這段時間煉制丹藥,失敗過,成功過,他也總結(jié)了經(jīng)驗,丹藥的藥草很重要,但是煉丹鼎爐更加重要。
為此,他還特地回過鳳凰谷,在北凰派的藏寶庫里搜刮了一番,也沒能找到合適的鼎爐。
煉制丹藥方面鳳傾月不懂,但是白若辰這段時間的努力她都看在眼中,她知道白若辰已經(jīng)放下了心底的成見,在努力的融入這個家。
“別急,慢慢來,總會找到好的鼎爐?!兵P傾月起身拍了拍白若辰的肩膀,然后就走了出去。
原地,白若辰猶如石化了般,愣愣的站在那里,她剛才……是在安慰他?!
鳳傾月吃完早餐,就帶著雪球與蕭羽飛一起去了炎幫。
“人派去葉擎那里了嗎?”辦公室里,鳳傾月垂首撫弄著懷里的雪球,狀似隨意的問道。
“已經(jīng)按照主子的吩咐,派去了五十名精英?!弊筝喒Ь吹幕氐馈V皇?,他有些不懂,主子為何要幫葉公子,按照主子和葉公子的約定,只需要派人去保護即可,為何要派那么多人,還全部是這段時間訓練出來的精英。
好似看出了左輪的疑惑,鳳傾月淡淡一笑,“葉家在z國底蘊深厚,養(yǎng)在暗處高手絕不比炎幫少,葉萬洪對葉擎有種近乎變態(tài)的占有欲,絕對不可能就此放手,人多點是個保障,必要的時候還能幫葉擎一把?!?br/>
左輪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讓人那些人提點一下葉擎,增強他自身的實力,葉擎算是一個好苗子,好好培養(yǎng),將來的成就絕對不會比葉萬洪小?!?br/>
“是?!?br/>
“對了,派人去查一下葉萬洪身邊的那個老王,我要他所有的詳細資料?!兵P傾月像是想到什么,再次開口道。
“是?!弊筝営謶艘宦?,這才將手中的資料遞了上去,“主子,這些都是我們從全國挑選出來,準備送去拉斯維加斯的人。這些人里有的做過荷官,有的熱愛賭博,都是十分優(yōu)良的苗子?!?br/>
“行了,以后這些小事你就看著辦吧。”鳳傾月?lián)]了揮手,如同蕭羽飛所說,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可以試著放權了,如果事事都要親力親為,十個她也不夠忙。
“霍非那邊有什么消息嗎?”鳳傾月又問。
“據(jù)拉斯維加斯那邊傳回消息,霍老今天凌晨去世了,死因是心臟病發(fā),有可疑?!?br/>
有可疑也就是有可能是他人為之。
鳳傾月無聲一笑,“這霍非果然是一號人物,這么快就把霍老解決了,霍佳呢?”
“霍小姐還是被霍非軟禁在別墅里,并沒有將她怎樣?!?br/>
“除掉霍老,又留下霍佳,這霍非難道就不怕霍佳反咬一口?還是他吃準了霍佳沒這能力?”鳳傾月摸了摸下巴,當真覺得這霍非辦事不按常理出牌,就算是她,也很能看透他究竟想做什么。
“算了,你先下去吧?;衾辖鉀Q了,霍非應該很快就能擺平拉斯維加斯的動蕩,很有可能明天就會來z國,你想辦法將那些人送過去,小心一點,別讓霍非察覺到什么?!?br/>
左輪退下之后,鳳傾月扯了扯雪球的耳朵,“你這家伙真是好命,吃了又睡,睡了又吃,再這樣下去,你就成豬了?!?br/>
“唧唧唧唧?!毖┣虿粷M的叫了兩聲,急忙將自己的耳朵從女人的手中解救出來,跳到辦公桌上,用神識狡辯道:“不是豬,是上古神獸的后代?!?br/>
鳳傾月:“……”
抬手戳了戳雪球那圓滾滾,胖得看不到四肢的肚子,鳳傾月有些無良的道:“你確定你爹媽看見你還能認出來?”
雪球粉委屈,一雙兔子眼眨了眨,“這是先天性肥胖,你當人家愿意呢?”
鳳傾月嘴角一抽,上古神獸還有先天性肥胖,靠,越來越玄幻了。
……
如同鳳傾月所料,霍非第二天就來了z國,當左輪告知霍非在總部樓下要見她時,鳳傾月并沒有太大的驚訝。
幾分鐘后,左輪帶著霍非到了鳳傾月的辦公室。
霍非一如初見時,一身白衣,溫潤如玉的外表,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個狼心狗肺之人。
可惜,他偏偏就是。
“如今,拉斯維加斯是你的了,半個月不多不少,我辦到了?!币娮筝啿⑽措x開,霍非的眼底劃過一絲不悅,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
“呵呵,霍公子好手段?!兵P傾月扯了扯嘴角,有些意味不明的道。
好似完全沒聽出鳳傾月話里的諷刺,霍非慢慢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鳳傾月,“現(xiàn)在,你應該兌現(xiàn)你的承諾了吧?”
坦然的迎視著霍非的視線,鳳傾月淡淡的開口:“若我沒記錯,我答應的是給你一個機會?”
“不錯?!被舴屈c了點頭,臉上有著十足的自信,“我一定會讓你接受我的?!?br/>
鳳傾月但笑不語,這世上最難掌控的就是人心,很多時候,就連自己也無法控制,何況是別人。
“小月,我今晚能邀你共進晚餐嗎?”霍非微微彎腰,做出一個十分紳士的舉動。
小月?鳳傾月微微皺眉,不知道為什么,被霍非這樣叫出口,她感覺渾身雞皮疙瘩亂竄。
“可以,但有一個期限,一個月怎樣?”鳳傾月的意思是:一個月的時間,讓她愛上他,接受他。一個月之后,如果她對他還是沒感覺,他們之間的協(xié)議就此作廢。
霍非面上的笑意僵了僵,但仍是點頭應道:“好。”
如此干脆的回答,讓鳳傾月的眸子沉了沉,這男人的底牌是什么,底線又是什么?她這樣封死了他的退路,他居然還能做到處變不驚,要么就是不在乎權勢,要么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很顯然,霍非是后者,也正是因為如此,鳳傾月對這個男人變得更加謹慎。不能確定一舉就能除掉,她絕對不會輕舉妄動。
琉璃塔,這是鳳傾月第三次來這里,大概是標志著身份的餐廳就那么幾家,不管是宴請客人,還是別的,大部分人都會選擇這里。
霍非剛帶著鳳傾月走進這里,居然遇到了兩個熟人。
“曉月?!”見到鳳傾月,夜斯立刻起身走了過來。
鳳傾月根本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這對母子,不免感到有些尷尬,但也僅僅是一瞬。
“伯母?!兵P傾月先是對白若瓊禮貌的點了點頭,這才面向夜斯,“好久不見?!?br/>
好久不見?白若瓊聽到這話嘴角立馬抽搐了起來,沒好氣的瞪了自家兒子一眼,真是笨,她怎么會生出這么笨的兒子呢?!
“曉月也是來這里用餐?”好似根本沒接收到自家老母怨懟的目光,夜斯兩眼不離鳳傾月問道。
“嗯,陪朋友來的?!?br/>
鳳傾月指了指身邊的霍非,夜斯這才發(fā)現(xiàn)鳳傾月身邊還有一個男人。
“這是暗夜集團的總裁,夜斯。這是霍非?!兵P傾月為兩人做著介紹。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眼中同時劃過什么,快得讓人來不及捕捉。然后就這樣互盯著對方,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這是一場無聲的眼神較量,白若瓊將一切看在眼中,暗自對自家兒子豎起了大拇指,不錯不錯,終于懂得宣示主權了。
“曉月啊,來來來,和伯母坐?!卑兹舡傉酒鹕?,直接越過兩名正在視線較量的男人,拉著鳳傾月就向自己那桌走去。
鳳傾月本是想拒絕的,可是想到‘月粉’的事情,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和白若瓊談一談,索性跟著她坐了下來。
“伯母……”
鳳傾月剛一開口,白若瓊就埋怨起來,“曉月啊,最近怎么不來家里坐坐呢?莫不是伯母做的飯菜不好吃,所以你嫌棄了?”
說著,白若瓊還假意擦了擦眼淚,像是要哭了似的。
鳳傾月額角頓時滑下三根大大的黑線,這女人還真能演。
雖然明知白若瓊是假裝的,鳳傾月還是不好說什么,只能委婉的道:“不是,因為最近有些忙,所以……”
“原來曉月忙啊,我就說嘛,曉月怎么可能舍得丟下我一個遭老婆子在家,忍受著無盡的孤獨?!?br/>
鳳傾月:“……”
“媽,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不知何時,兩個男人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這場沒意義的眼神較量,一左一右坐在了鳳傾月身旁。
白若瓊抬眼狠狠瞪了一下自己兒子,又將視線轉(zhuǎn)到霍非身上,“曉月,這是你朋友?”
“嗯?!兵P傾月點了點頭,連介紹都免了,這夜家老太太忒能搶話了,讓她都不知道怎么開口了。
“長得一般?!卑兹舡偪戳撕芫茫终J真的評價了一句。
“咳咳……!”夜斯不自然的輕咳一聲,像是在提醒自家老母,只是嘴角上翹的幅度怎么也掩飾不住。
鳳傾月眼中劃過極淺的笑意,霍非的眸子卻是沉了沉,不過他并沒有表露出來,而是轉(zhuǎn)頭望向鳳傾月,“小月,我在樓上已經(jīng)訂好了位子?!?br/>
不等鳳傾月回答,白若瓊就已經(jīng)嚷嚷開了,“我說你這小伙子怎么一點也不懂人情世故呢?我這老婆子好不容易見到曉月,你怎么能拉她離開呢?”
霍非直接無視白若瓊,固執(zhí)的盯著鳳傾月。
鳳傾月面上適時的劃過一絲為難,“霍公子,要不,就一起吧?”
霍非面色一僵,顯然是沒想到鳳傾月會這樣說,不過,他并沒有再說什么,寬容的笑了笑,微微頷首。
白若瓊狠狠的得瑟了一把,孩子氣的遞給自家兒子一個得意的眼神,看得夜斯哭笑不得。
但是他不得不承認,自家老母這招很管用,難道要追到曉月這樣的女人,就得厚臉皮?
夜斯開始反思,貌似,自己一直太過被動了。
鳳傾月將一切看在眼中,無聲的笑了笑,她會答應留下來,也是覺得和霍非在一起不自在,這種感覺很奇怪,就是莫名的感覺不自在,甚至是……危險。
“來來來,曉月吃這個。”
白若瓊不斷的為鳳傾月夾菜,鳳傾月淡淡一笑,從碗里夾出一塊肉,放到了一個碟子里,然后低頭放到了雪球面前。
雪球一看到肉,頓時兩眼放光,張嘴就吃了起來。
“哇塞,這兔子吃肉?”白若瓊震驚的瞪大了眼,兔子不是吃素嗎,這兔子居然吃肉?
之前,白若瓊就注意到鳳傾月肩上的雪球了,只是看上去白白的一團,根本看不出來是什么東西,如今見鳳傾月這么細心的照顧,真恨不得把雙眼都瞪出來,以顯示自己的震驚。
夜斯的震驚也不小,一是因為兔子吃肉,二是因為這女人居然會養(yǎng)寵物?!陵墓里的一幕給他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這女人完全不像是一個有愛心的人,居然會養(yǎng)寵物?這比彗星撞地球還要讓人吃驚。
霍非只淡淡的掃了雪球一眼,眼中劃過一道精芒。
正在吃食的雪球好像感受到了霍非的視線,微微側(cè)過頭,卻見霍非根本沒有看自己,又低頭開始吃自己的東西。
“伯母,‘月粉’的活動……”見雪球吃完東西,鳳傾月將盤子放回了桌上,不管雪球暗地里抓著她的衣服抗議。
“主人,人家還沒吃飽。”某雪球咬著鳳傾月的衣角撒嬌。
“就這么多,你該減肥了?!兵P傾月用神識回道。
“嗚嗚……”某雪球無比哀怨,郁悶的將自己縮成一團,無良主人,虐待小動物。
“我希望暗夜能取消?!?br/>
“為什么?”這話是夜斯問的,這次活動他也知道,自家老母也給他分析過利弊,正是因為能夠幫到鳳傾月,所以他才同意自家老母胡鬧的。
“因為這樣做并不能幫到我什么?!兵P傾月實話實說,“你們的出發(fā)點是好的,但是有的時候事情的發(fā)展往往會偏離軌道,趙氏的事情相信你們也知道?!?br/>
見夜斯點了點頭,鳳傾月才繼續(xù)道:“趙德光不單潛規(guī)則下屬,還有這次參選的人員,你們在消減紫發(fā)關注度的同時,卻是將它引向了另一個方向?!?br/>
“呃,抱歉,曉月,我知道趙德光是那樣的人。”夜斯真誠的道歉。
“不關你們的事,你們也是為了幫我,這點我知道?!?br/>
紫發(fā)遍布z國,紫發(fā)就不再是一種標志,如今炎幫越發(fā)展越壯大,很有可能引起了政府的關注,紫發(fā)遍布z國,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可以用這個為辯點,白若瓊是為了幫她。
“曉月啊,不關我家小夜的事情,這事兒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弊鳛槟赣H,不想自己兒子在心上人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白若瓊立刻攬下了所有的責任,“這事是我考慮不周全,但是‘月粉’的事情,我可以重新挑選合作方。”
“伯母,其實你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不是嗎?”鳳傾月淡淡一笑,“不管這次活動成功與否,現(xiàn)在a市已經(jīng)有許多紫發(fā)女子了,就算活動取消,她們也不一定會染回原本的發(fā)色,這樣就夠了?!?br/>
白若瓊一愣,轉(zhuǎn)而明白了什么,贊賞一笑,不再多言。
吃完飯,鳳傾月和霍非正要離開,夜斯卻叫住了鳳傾月。
“曉月,幕清幽現(xiàn)在應該在你家吧?”夜斯這話雖是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鳳傾月一怔,眸光輕閃,微微頷首。
“幕清幽與‘原點’簽署了長達五年的合約,可是他現(xiàn)在卻莫名的消失了,這對‘原點’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所以呢?他需要賠違約金嗎?”鳳傾月反問。她差點忘了,自從救出幕清幽之后,幕清幽就再沒去過‘原點’,更忘了幕清幽還是一個當紅藝人,有著合約在身。
照夜斯的態(tài)度,他早就知道幕清幽在她家,卻是一直沒有找上門來,想來也不想和她鬧僵了。
“不是,我只是希望幕清幽能回‘原點’。”
回‘原點’?鳳傾月微微皺眉,并沒有馬上回答,畢竟和‘原點’簽約的是幕清幽,雖然幕清幽是她的男人,她也不想干涉他太多。他可以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私人空間,自己的工作。
“這件事我會回去和他商量,如果他喜歡當藝人,我不會反對。如果他不想再回‘原點’,我會按照當初的合約,替他賠付‘原點’的違約金?!?br/>
夜斯微微皺眉,“我不是為了違約金?!?br/>
“我知道,可是在商言商,你應該也不希望亂了規(guī)矩,開了先例?!?br/>
鳳傾月這話,像是完全站在夜斯的角度為他考慮,夜斯眼中閃過一絲異彩,沒有再說什么。
鳳傾月與霍非剛一離開,白若瓊一巴掌就扇在了夜斯后腦勺上。
“媽,你干什么?!”夜斯吃驚的轉(zhuǎn)回頭,不知道自家老母又那里不滿意了?
“老娘以為你叫住曉月是要送她回家,你居然說了這么些廢話,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個兒子,笨得要死!”白若瓊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夜斯,一張紅唇撅得老高。
一見到自家老母這副模樣,夜斯就招架不住,急忙去哄。
……
霍非送鳳傾月回到別墅,抬眼看了看那棟別墅,突然笑著提議:“能去你家坐坐嗎?”
鳳傾月微微皺眉,“今天太晚了,就算了吧?!?br/>
“那好,晚安?!被舴沁M退得宜,面上的笑意像是會包容鳳傾月的一切,很容易就會讓人迷失。
鳳傾月眸子輕閃,抱著雪球下了車。
剛一打開大門,一抹紅影就直直沖進了鳳傾月懷里,鳳傾月余光望向霍非那邊,就見他發(fā)動汽車,像是什么也沒有看見,開車離開了。
“咦,冤家,那個男人是誰?”夭寐順著鳳傾月的視線望去,也注意到了開車離開的霍非。
“一個麻煩人物?!兵P傾月眉頭擰起,眸光深邃難測。
“我去幫你除掉他!”夭寐不喜歡看到鳳傾月皺眉,所有會讓她操心的麻煩人物,他就會幫她一一除掉。
“別輕舉妄動,那個男人不簡單?!辈恢螘r,蕭羽飛也到了門前,“霍非,霍老的義子,來歷不明,身手卻是極好,也正是因為這樣,霍老才會特別看重他。”
“你認識他?”鳳傾月轉(zhuǎn)眼望向蕭羽飛,眉梢微微一挑,這男人好像什么都知道,上次輕易就猜到了布蘭奇的身份,這次又知道?
“之前,我有意向拉斯維加斯發(fā)展,卻是被這個男人從中作梗攔截了,所以才特地調(diào)查過他?!?br/>
“難怪,”鳳傾月扯了扯嘴角,“炎幫的分舵全是在全球賺錢的地方,獨獨漏掉了拉斯維加斯,原來是這個霍非?!?br/>
“他怎么會送你回來?”
“進去說吧。”
鳳傾月抱著夭寐進了客廳,蕭羽飛隨手關上大門,也跟著走了進去。
鳳傾月將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講了一遍,包括她和霍非的私下交易,都沒有隱瞞。
蕭羽飛聽完,眉頭頓時擰成了麻花,“你答應了一個月?!”
鳳傾月點了點頭,她也知道時間很短,完全就是為了讓那男人知難而退。
“這么久。”
蕭羽飛再次冒出三個字,鳳傾月當場石化。
“小爺也覺得太久了?!必裁赂胶?。
鳳傾月:“……”
整個拉斯維加斯換一個月,久?!
算了,家里這群男人越來越強大了,她斗不過。
當晚,鳳傾月就征詢了幕清幽的意見,得知他不想再回到‘原點’時,打了電話給夜斯,按照合同上的違約金轉(zhuǎn)了帳。
這一晚,鳳傾月睡在蕭羽飛的房里,完事后,蕭羽飛蛋疼的從身后拔出黃瓜,無語問蒼天。
十天的時間,霍非每天邀鳳傾月共進晚餐,沒有花俏和浪漫,就是簡單的用餐。這樣的態(tài)度根本不像是在追人,反倒像是例行公事,讓鳳傾月更加吃不準霍非這個男人了。
這一日,霍非照舊約了鳳傾月在琉璃塔用餐。
鳳傾月正在喂著雪球,就聽霍非說道:“再過幾日,就是三年一度的‘亞太賭會’,每三年,各國的賭場都會派出一個代表人物去參加,勝出的賭場會獲得‘賭王’的封號,他所在的賭場也會成為業(yè)界的龍頭?!?br/>
“亞太賭會?”這個鳳傾月聽過,聽說‘賭王’這個稱號,在賭界的影響度很高,拿下‘賭王’對拉斯維加斯的發(fā)展有百利而無一害。
“你要去參加?”鳳傾月問道。不然他不會突然說起。
“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希望你能笨一點?!被舴前胧峭嫘?,半是認真的說道。
鳳傾月朝天翻了一個白眼,沒理霍非的調(diào)侃,繼續(xù)喂著雪球。
“‘賭王’,這對于一個熱衷賭術的人來說,無異于是最大的誘惑和認可,我自然也不例外?!被舴侨缡钦f道,“我希望今年能代表拉斯維加斯參加,當然,這必須得獲得你的首肯才行?!?br/>
鳳傾月手中的動作一頓,快半個月了,這男人還是這副不溫不火的樣子,私底下也沒有任何舉動,讓人根本猜不到他的目的?!畞喬€會’,這是他第一次爭取,難道這其中還有別的什么原因?
鳳傾月垂下眼簾,擋住了眼底的思量。
過了一會兒,她才抬眼道:“好,今年就由你代表拉斯維加斯參加,只是,你有多少把握?”
“百分百?!被舴窍掳臀P,面上是滿滿的自信。
鳳傾月嘴角抽了抽,這男人好像永遠都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讓人真恨不得撕下他的面具,看看在這樣一副表皮之下,究竟隱藏著怎樣的一顆心。
鳳傾月沒再說什么,心里卻是打定主意,這次也要跟去亞太賭會,看看這男人究竟在玩什么把戲。
……
大洋彼岸,海邊一個隱蔽的地方,空氣突然一陣扭曲,扭曲的圓圈里,走出一名白衣的男子。
當扭曲的空氣漸漸平復,才終于看清了男子的外貌。
眉宇淡然無波,一雙看破紅塵三千的眸子,有著看盡世間一切的清冷與通透,流轉(zhuǎn)間,卻又有著傾盡世間一切的芳華。鼻梁挺直,猶如那不可翻越的高山,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征服。肉白色的唇瓣厚薄適中,不會顯得病態(tài),反而有著沁染雪間的光澤。
一頭如墨般的及腰長發(fā)鋪散在白色的錦衣長袍上,隨著男子走動的動作輕輕蕩漾,那是一種無聲的誘惑,更是一種別樣的風華。他懷中抱著一只通體雪白的小狐貍,毛色干凈得沒有一絲雜毛,若不細看,幾乎與一身雪衣融為一體。
“小狐貍,這是哪里?”凌落微微轉(zhuǎn)頭,望著不遠處的大海。
海邊有很多人,衣著很是奇怪,男男女女的布料都極少,甚至有的只有一塊布擋住了身下。他們有的在海中,有的趴在沙灘之上,沙灘上有著奇怪的大傘,海面上有著奇怪的大船。
小狐貍跟著轉(zhuǎn)過頭,當看清海邊的男男女女時,一雙狐貍眼瞪得大大的,兩只前爪急忙捂住雙眼,不停的搖頭。
“這就是鳳主的世界?”凌落微微皺眉,淡淡的收回視線,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太過引人注目了,可是要讓他穿成那樣,他怎么也接受不了。
眸光微轉(zhuǎn),目光落在海邊穿衣最多的人身上,雖然那身衣服有些奇怪,可為了不太過驚世駭俗,凌落還是照著那人的衣服,跟著幻化了一身。
白色的t恤,下身一條灰色的休閑褲,這樣的裝扮很普通,穿在他身上卻硬是穿出了一種華麗之感。
“嗷嗷嗷嗷!”低低的叫聲,像極了小狗的叫聲,卻是比小狗的聲音清脆一點。
小狐貍抬起前爪指了指凌落的頭發(fā)。
凌落又轉(zhuǎn)眼看了看海邊,所有的男人頭發(fā)都是短短的,很是奇怪。
“小狐貍,你覺不覺得這里的人都很奇怪?!”凌落問。
小狐貍朝天就是一個白眼,廢話,能不怪嗎?它活了幾百年,就沒見過這么奇怪的穿著。
凌落根本沒指望小狐貍回答,只有又看了看那些人,這才收回視線。
“有人封住了鳳主的氣息,我感知不到鳳主的存在,我們得等到晚上,只有鳳凰星出現(xiàn),我們才能知道鳳主的大概位置?!?br/>
于是,一人一獸就這么坐在了海邊,看著那些男男女女嬉戲游玩。
直到所有人漸漸離去,夜色漸漸降臨,凌落才抬眼看向天空,當一顆獨一無二的紅色星星出現(xiàn)在天際,凌落這才緩緩的站起身。
“好遠?!绷杪浔г沽艘宦暋?br/>
話落,他的身影漸漸淡去,直至完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男子和那只小狐貍消失之后,他們剛才坐著那塊石碑上的字跡清晰的顯現(xiàn)出來,上面寫著——澳大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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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傾城絕色,欣然牽手;
兩人,風格各有,勉強接收;
三個?
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