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君詩陌十分費勁地游上了岸,耳邊響起了一陣掌聲。
“陰女殿下間隔幾萬年后歸來依舊強(qiáng)大如斯啊?!迸寺牭竭@個聲音桃花眸瞇起,穩(wěn)穩(wěn)支撐起身子看向身后來人。
這個人,應(yīng)該是目睹了自己殺死赤焰獸的全過程,而這巖漿池能夠順利凍上,也自有他的一份功勞。
君詩陌冷笑兩聲,銳利的眼眸中放出如同利刃般的光芒直射向男人。
男人長得很是英俊,甚至可以與冥夜媲美,但是在那雙眸子里,君詩陌看到了滿滿的腹黑?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趣味和一絲狡黠,磁性的聲音十分悅耳,只不過卻讓君詩陌發(fā)自內(nèi)心的苦笑。
“陰女陛下,跟我一同回英華殿吧?!本娔奥牭竭@一個英華殿不由抽了抽嘴角,這個陰女,貼金也不能這么貼吧....
女人并沒有詢問男人是誰,要帶她去哪里,因為她沒有能力提出疑問。
這是地獄,不是人間,她不能在這里大開殺戒,沾上因果可不好,更何況...這個男人她打不過。
算了,也許能看到冥夜呢...
君詩陌自我安慰著,只不過心中又有一種身不由己的力不從心,跟自己弱小的時候....好像。
.......
“這里?!弊叩揭粋€類似于街道的地方,男人讓出半個身子,微微俯身,示意君詩陌坐上馬車。
此時的君詩陌氣場全開,雖一身布衣被巖漿灼成炭黑,但女人站在哪里饒就是尊貴。
五官深邃,高貴卻又清貴,君詩陌啊,有著她自己的清傲。
男人露出一抹稍帶嘲諷的笑容,卻只是一閃而逝。
“我叫晨恒?!蹦腥俗诰娔吧磉叺_口,實際上君詩陌根本就不關(guān)注這一個,因為就算讓她知道了。她也不知道是誰,徒增煩惱罷了。
晨恒看著君詩陌就在他身邊慢慢闔上了眼眸,但那神識卻沒有絲毫減弱,若不是這地獄當(dāng)中眾鬼魂神識都比較強(qiáng)大,恐怕是被她直接以神識殺死了。
陰女,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謹(jǐn)慎孤膽。
英華殿,其實本名叫陰華殿,但是這位腦回路清奇的陰女殿下覺得本來自己的名號中就有陰一字,再來一個陰字莫不是壞了她的名聲。
以為她是一個多陰毒的人呢。
于是這位陰女殿下就堂而皇之地將王母送來的牌匾拍碎換成了這么一個...英華殿。
聽到這里,君詩陌不由對于這位陰女殿下產(chǎn)生了一絲好奇。
王母這是擺明了打壓她,一般人遇到這樣位高權(quán)重又有心機(jī)的女人還不是趕緊巴巴討好,可這陰女殿下偏不,打碎了人家送來的牌匾,還吩咐手下人除了把這些齏粉帶回去之外大手一揮送了王母一副“賢良淑惠”的大匾。
還是用的上好的上官木。
這真的是氣壞了王母,但又因為這上官木的珍貴,王母不得接下這副“賢良淑惠”。
自此之后,不論是天上神仙還是地下鬼神都已經(jīng)知曉陰女和王母不合。
當(dāng)然,像王母這樣位高權(quán)重的女人怎么可能放過陰女?于是就在這一天開始,人間所有的陰女神像都被“大自然的力量”莫名毀壞,拜了陰女的人反而厄運連連,理所當(dāng)然,人間就沒有人再敢供奉陰女亦或者是為陰女修廟。
因此呢,這位堂堂陰女殿下窮的響叮當(dāng),可能無法想象,陰女在人家十閻王的地盤下公然搶劫這十閻王的侍奉,于是就有了更加戲劇化的情況。
十閻王跟著變成了叮當(dāng)貓。
聽到這里,君詩陌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難掩的笑意,卻又莫名的淚意。
什么東西呢,就是感覺好像自己也經(jīng)歷過這一場屬于陰女和十閻王的“財政危機(jī)”。
這些都是晨恒講給君詩陌聽的。
“所以宋帝王那幾年并沒有被陰女打劫個干凈咯~”女人“俏皮”的音調(diào)讓晨恒隱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好慌,他怎么辦?
等下!這個女人不是喪失了陰殿的記憶嗎?為什么知道自己是哪個閻王?
女人似乎也看出了晨恒的詫異,微微一笑,“既然你都認(rèn)定我是陰女了,還說了前段時間的事情,我能想不起來嗎?”
確實,對于陰女來說,晨恒說的事情不過就前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罷了。
傳聞陰女的壽命,幾乎于日月同壽。
晨恒眼中閃過一絲難怪,讓君詩陌松了一口氣。
君詩陌很明顯地感覺到這個晨恒在將這件事的時候,有懷念,卻也有復(fù)雜的情緒,而且這情緒不是因為以前,是最近才有的。
很有可能,是找陰女尋仇的,如果知道自己不是陰女,肯定二話不說丟下車摔死都不管你。
她不過是在望鄉(xiāng)崖的時候聽到有人提到了陳恒,還有宋帝王兩個名詞,在晨恒自報姓名之后,她才意識到,是晨恒不是陳恒,所以晨恒應(yīng)當(dāng)就是大名鼎鼎的....宋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