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晴一出現(xiàn),陳青的視線就定格在了她身上,一雙肉乎乎的小眼睛瞪著她,那色色的模樣恨不得把眼珠子摳出來粘在她身上。
墨云晴走到楚玉琰身邊坐下,竹宵立刻上前為她倒了一杯茶,恭敬的行了個禮才退回自己的位置。
“這位是……”陳青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墨云晴,口里卻在問楚玉琰。
那么明顯的小動作太過刺目,除了傻子誰都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猥瑣的小心思了!
楚玉琰眸子一冷,手里的茶盞重重放下,杯蓋被震的錯了位,茶水溢了出來,跳到他修長的手指,侵染了衣袖,竹霖立刻上前遞了帕子給他擦拭。
巨響聲喚醒了陳青被色欲熏了的心,精神一震后收回了眼。
“嘿嘿,這位小姐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忍不住就多看了兩眼,公子莫怪!”
果然臉皮厚就是無所不能,比如無禮的事情他嘿嘿一笑就想掩蓋過去。可惜,他想得倒美,楚玉琰卻不打算就這么放過他。
“陳大人倒是有一雙善于發(fā)現(xiàn)美的眼睛,只不過美人雖好,不該你的你就少看,小心引火燒了身!”楚玉琰陰惻惻的說道,配著那陰郁的眼神,你還別說,真把陳青給嚇住了,滿是肥肉的臉色刷白。
“這……你看,這位公子,咱們談了大半天了,你還沒回答下官之前問題,閣下到底是從何處而來?”
主要是他們一群人長相氣度都不凡,這讓他覺得對方可能真的大有來頭,不然以他的性子,早就不客氣了!就算他縣衙里沒有能人能將他們擒獲,他也可以廣下英雄帖,高價懸賞抓獲、或者就地斬殺他們!
“在我回答你的問題之前,你是不是該為昨天發(fā)生的事做個解釋?”楚玉琰一邊慢條斯理的擦著手,一邊語氣淡淡的說道。
“解釋?”陳青想了想,最后心虛的開口:“對于昨晚其實是個誤會!昨夜下官臨睡之際忽然接到報案,說是這邊有人強搶民女,還打傷了侯員外獨子,并且口出惡言,無端恐嚇。
下官一想這還得了?立馬叫了捕快前來請人回去進(jìn)行審查,誰知……誰知手下人不懂事,竟犯到了公子的頭上,還望公子大人有大量,莫怪莫怪!下官這不也是為了洛城的治安嘛!”
能混跡官場的果然都不一般,看看陳青,洛城距離京城千里之遙,地方也不大,除了他,也沒什么官員大臣了??煽v使他不需要天天與人打官腔,性子還如此狡詐,說話圓滑,簡直就是一條鉆泥的泥鰍!
原以為他這么說,楚玉琰應(yīng)該會高興一些了,誰知對方臉色不僅沒有好,反而還更黑了,緊皺的眉頭顯示他很不耐煩!
“陳大人若真是心系民情,理應(yīng)多為百姓做主,怎的卻與土豪鄉(xiāng)紳相勾結(jié),使得他們變本加厲欺壓窮苦百姓不說,竟敢還打著縣衙的旗子,這不是坑害了百姓后又坑害了朝廷嗎!
一番冷冰冰的話陳青冷汗淋漓,尤其是最后一句被楚玉琰加重了語氣,氣勢陡然一升,嚇得陳青差點就從椅子上掉下去了。
完了,他們果然是貴人!該死的侯燁,仗著他和他父親有點兒交情就到處給他惹事兒,一個月都得有十次八次替他擦屁股的時候,真是嫌他日子過得太舒爽了?不行,這會回去得讓他父親好好補償補償他!
想著陳青堆起笑臉,那油膩膩的大肥臉擠在一起,把他原本就不大的小眼睛擠得連眼縫都看不到了,就像一整塊的老肥肉一樣。
“聽公子口音似是從京城而來,不知此番前來洛城是為公事,還是游玩?下官在京城也有親戚在朝為官,也算得上有些地位,不知公子可曾與之打過交道,若是有,說不定咱們關(guān)系還親近些?”
這番話可不是說著玩的,提起他的那位親戚,一是為了摸清對方的底,二是為了讓對方知曉他并非普通知縣,讓他架子別擺那么高,小心支腳不穩(wěn),跌落了下來!
“哦?陳大人朝堂有人?那你倒是說說,你那位親戚身居何職?”楚玉琰望著他挑眉,他倒是把自己的好奇心給勾了出來,這么多年,他的密探遍布大清,收集了無數(shù)情報,這里面偏偏就少了洛城這個小小的三流城鎮(zhèn)。
陳青驕傲的抬起下巴,用一副高高在上的丑模樣回看著他。說了這么多,等的就是他這一句話!
“不怕公子笑話,下官的這位親戚乃是當(dāng)朝鎮(zhèn)國將軍——墨淵!”
墨淵?墨云晴剛喝進(jìn)一口茶,還沒來得及下咽,聽聞陳青所言,一口氣全噴了出來,少許茶水沁入鼻腔,難受得她不住的咳嗽。
“主子!”一聽她咳嗽,太平立馬上前輕拍她的背脊,為她舒緩氣息。
不單單是她,楚玉琰等人初聞墨淵的名字也是大吃一驚,只不過沒有她那么驚訝,情緒外顯罷了。
陳青小眼睛緊緊粘在他們臉上,仔細(xì)的觀摩每個人的表情,一丁點細(xì)微的表情變化都不曾放過,由此得知,對方一行人竟真的是從京城而來,并且知道墨淵,或許還和他有著一些什么,不然那個女人不會乍一聽到他的名字,就這般吃驚,乃至失禮!
“看這位姑娘如此激動,想必定是和下官妹夫有些淵源,只是不知姑娘姓甚名誰,是哪家大人的千金?”陳青抓住時機緊緊追問。
“我、咳咳!我和他沒、沒關(guān)系!”似是和他沾染上半分就會被傳染瘟疫一樣,墨云晴矢口否認(rèn),半點猶豫都不帶!
“沒關(guān)系?”陳青驚訝,不應(yīng)該啊!陳青小眼睛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姑娘可真是愛說笑,若真沒有什么關(guān)系,那姑娘聽到他的名字為何會如此驚訝?”
“驚訝就是有關(guān)系?陳大人莫不是在開玩笑嗎?這大清滿堂朝野、全國各地誰人不知鎮(zhèn)國將軍墨淵的大名?身高八尺、身材健碩、氣勢威武、不怒而威,這些都是人們心中墨將軍的形象,這冷不丁的突然冒出一個您這樣的親戚,誰不驚訝?”
真不是她說,他這形象跟墨淵扯上關(guān)系,真的挺打擊人的,墨淵雖然年至中年,可好歹通身氣質(zhì)不錯,加上顏值也不差,怎么滴也是個黃金美大叔!再看看陳青,球形的身材,油膩的大餅?zāi)槨?br/>
嘔——墨云晴表示,她再也不要吃煎餅了!
“這個……”也許是知道自己的形象與墨淵搭不上邊,陳青有些尷尬的笑笑,解釋道:“其實墨將軍是下官的妹夫而已……”
“妹夫?你是陳夫人的……哥哥?”這下墨云晴更驚訝了,陳氏怎么說也算是個美女,著陳青……
“嘿嘿……堂的!堂的!”
“……”
墨云晴覺得自己尷尬癌都要犯了,感情是這陳青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兒了!
“姑娘,你可別以為是下官臉皮厚,硬要觍著臉貼上去,沾人家將軍府的光,其實是他將軍府需要我,不然,我才不來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看到墨云晴眼里閃動的不屑,陳青心里一憋悶,腦門一熱脫口而出。
“需要?”墨云晴與楚玉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透露的信息。
“人家身在天子腳下,又位高權(quán)重的,什么事辦不到,還需要你一個三流小城鎮(zhèn)的小小知縣?”斂去眼底的神色,墨云晴故意貶低他,做出不相信的樣子,讓陳青看在眼里,氣在心里。
“姑娘這話說的可不好聽,天子腳下又如何?位高權(quán)重又如何?你知不知道我這知縣怎么來的?我告訴你你還真別不信,我這知縣可是他們求爺爺告奶奶的請著我來做的!”
“我不信!除非你說出他們能有什么事要求你,要不然你這話誰聽了會信?這明明就是在吹牛皮嘛!”墨云晴鄙夷的撇開眼。
“我……”陳青心里一氣,差點就真的把事情說了出來,好在他及時剎了車,不然這些話傳出去,那他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嘿嘿,姑娘果然聰慧,這都讓你看出來了!”陳青眼珠子一轉(zhuǎn),突然轉(zhuǎn)變口風(fēng),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好可惜!墨云晴心里哀嘆一聲,面上卻依舊掛笑。好一個狡猾的老油條,真是難搞!
“各位看來身份不凡,這云來客棧雖然在咱們洛城算是最好的酒樓,不過給幾位住還是稍嫌寒摻,不如各位跟下官一道回府,下官也好借機好好盡盡地主之誼!”
“這怎么好,陳大人不是來捉拿我們回審問的嗎,怎么這突然就請我們回去你家里住了?”
“哎呀,誤會誤會!”面對墨云晴的打趣,陳青大呼冤枉:“下官都已經(jīng)查清楚了,這一切都是那候家小子在那兒胡亂瞎說,幾位明明是俠肝義膽、救人于水火,哪里是什么強搶民女還動手打人、惡語威脅?
不過還請大家放心,下官已經(jīng)對他進(jìn)行了批評教育,他以后再也不敢了,今晚就讓他到我府上親自給各位道歉,還請各位給個機會!”
“真的查清楚了?不會等以后又說沒查清,又要抓我們回去審問吧?”
“姑娘真會說笑!請各位放心,下官以自己頭上烏沙作證,保證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陳青心虛的訕笑著。
“若真是這樣,那么就麻煩陳大人了!”
“不麻煩不麻煩!”陳青心里那點小心思怎么可能會瞞得過從小就在勾心斗角里摸爬滾打著長大的楚玉琰和墨云晴,只不過剛剛他說墨淵需要他,這點引起了他們的好奇心。
直覺告訴他們這件事不是小事,很有可能還影響著以后戰(zhàn)局的發(fā)展,所以他們想要留下來摸清到底是什么事,而想要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們少不得就要深入虎穴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