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了……”張飛領(lǐng)著一群“殘兵敗將”剛來到陳宮的指揮位置便迫不及待的道。
“魚餌已經(jīng)丟下去了,接下來就看能釣多大一只魚了!”陳宮笑道。
“那就好,哈哈,這一次我非親手撕了徐榮不可……”張飛登時喜笑顏開,終于有機會給劉備報仇了!
笑罷,張飛伸長脖子看著山谷中四處閃避箭雨的西涼軍,可是山谷中光禿禿連塊大石頭都沒有,能夠往那兒藏?這短短片刻,稀疏了許多的箭雨又帶走了五百多人,董旻手中僅剩下不到兩千人了,說道:“怎么不給他們一個痛快的?趕緊騰出手來對付徐榮??!”
陳宮道:“徐榮老奸巨滑,如果董旻一死,他肯定不會前來送死,為了把他誆進來,就多讓董旻活一會兒吧,翼德你放心,這里的戰(zhàn)斗隨時可以解決,現(xiàn)在獨等徐榮鉆進來了!”
“那就好,先生,這徐榮可一定要留給我啊……”
“放心吧,徐榮一定是你的,你愛怎么折騰怎么折騰!”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董旻能力雖然不行,但是畢竟從軍多年,多受熏陶,對于軍略也是有一番造詣的,很快他就判斷從山谷兩端突圍已是奢望,想要改變這種光挨打無法還手的局面,就只有攻下山谷兩側(cè)一段高地,他立即他命令一名軍司馬帶領(lǐng)五百士兵對山谷兩側(cè)一處地形最為平緩之地發(fā)起攻擊。然而那一處雖然不算險峻,要在平時,士兵也可以輕易沖上去,可是眼下山谷上方駐守著數(shù)千益州精兵,董旻的反擊剛剛開始,一陣密集的箭雨和許多滾木擂石頓時將反擊瓦解。
五百士兵轉(zhuǎn)眼便損失殆盡終于讓董旻明白以自己的實力是沒有辦法沖出這道山谷了,眼下他唯有固守待援一法了!
眼見董旻身邊不過還有千余人,陳宮一聲令下,伏擊的士兵大部分悄然離開了陣地,僅留下兩千人繼續(xù)“調(diào)戲”著董旻。
郿塢,徐榮很快得知消息,不如他所料,董旻果然中計被圍,傷亡慘重,噬需救援。
徐榮哀嘆一聲,有心坐視不管,但是他很清楚如果說他沒有收到董旻的求援,以后或許還可以搪塞過去,然而董旻求援的信使此刻就在他面前,他就不能視若無睹了,否則日后董卓的刀必然架上他的脖子。當然,徐榮也可以選擇殺人滅口,那就神不知鬼不覺了,但是董旻派出來的人非常機靈,他早就提防著徐榮這一招,因而一進城他并沒有立即來見徐榮,反而是去見了城中董氏族人,將董旻被圍的消息廣而告之,董氏一族的人立即群情激憤,百余位在董氏一族中頗有地位的人一同來到徐榮處,向他施壓,逼迫他立即出兵救援董旻。徐榮沒有辦法把這些人全都殺了,否則下一刻他的九族便將面臨滅頂之災(zāi)了!不得已之下,徐榮只能出兵救援董旻,軍隊早就集結(jié)待命,倒也沒浪費多少時間。
看著徐榮一臉憂色,他的副將拱手道:“將軍是在擔心我軍會中益州伏擊?”
徐榮嘆道:“這是顯而易見的,益州軍處心積慮,所圖還不明顯?如果真的是要消滅董旻,怎么可能幾個人逃出伏擊回城求援!”
副將道:“將軍也不必太過擔心,據(jù)末將得到的消息,益州軍于郿縣兵馬不足四萬,我軍近乎傾巢而出,兵力并不落下風,而且他們還要派出部隊牽制董將軍,還要留守郿縣,能夠用于伏擊我軍的最多三萬人,只要大軍小心在意,未必沒有勝算!”
徐榮也正是有這樣的僥幸,這才決定出兵,但是副將一提起,他卻又道:“你相信嗎?如果我們中伏,董旻立即便會被擊殺,益州軍則可全力攻擊我軍!”
“這怎么可能?”副將不太相信的道:“董將軍手中也有三千人,不會如此輕易便被擊敗吧!”
“沒有什么不可能的,益州軍留著董旻,就是當作一個魚餌,引誘我們上當,既然我們已經(jīng)上當,魚餌留著還有什么作用?”
副將忙道:“既然如此,將軍為何還要出兵?這豈不是自投羅網(wǎng)嗎?”
徐榮仰天長嘆道:“我如何愿意出兵,身不由已??!”
副將頓時明白徐榮的意思了,臉上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苦笑,隨即怒罵道:“董旻那個笨蛋,將軍再三提醒他千萬小心,不要中了益州伏擊,他卻充耳不聞,現(xiàn)在倒好,不但丟了自己的性命,還把我們拉上陪葬!”頓了一頓,又道:“將軍,以末將之見,前方必定危機重重,我們何必自投羅網(wǎng),不如收軍回城,將軍手中有五萬(實際只剩下四萬五千)大軍,董相也不能拿將軍怎么辦!若是董相執(zhí)意加害將軍,將軍不如……”
徐榮冷聲道:“不如怎樣?”
副將見徐榮臉色冷青,心知徐榮不愿意聽,正強壓著怒火,但他還是鼓起勇氣道:“不如直接反了董相,或是投奔劉璋,或是往北方草原而去,將軍有五萬大軍在手,何處不能謀生?”
徐榮揚起馬鞭狠狠抽了副將一鞭子,大罵道:“大膽,相爺待吾恩重如山,吾萬死莫報,又豈能學那華雄、張遼之輩賣主求榮?”
副將挨了一鞭子,卻沒有半點慍色,道:“將軍明知前方禍害無窮,依然決意出兵,此是為何?難道不是因為相爺任人唯親的緣故嗎?那董旻自恃身份高貴,不聽將軍良言,活該有此一劫,將軍又何必白白犧牲自己和這數(shù)萬兄弟的性命?古語有云‘君不正、臣投外國;父不慈,子奔他鄉(xiāng)’,如果相爺真的是一名賢主,便應(yīng)任人唯賢、賞罰分明、明辯是非,但是將軍很清楚相爺?shù)男愿?,既然如此,將軍何必……?br/>
“住口——”徐榮大喝一聲,揚起馬鞭還待再抽,但見到副將凌然看著自己,神色間毫無懼色,又頹然放下了馬鞭,道:“算了,念你跟我數(shù)年的份上,你走吧,我不攔著你,好好活著吧!”
副將凄然笑道:“將軍受相爺之恩,不愿背棄,末將深受將軍之恩,又豈能在此危急關(guān)頭舍將軍而去?既然將軍決意為董相盡忠,末將自當追隨,但是末將要說的是,末將這不是為董相,而是為了將軍……”
“好,好……”徐榮拍了拍副將的肩膀連贊了幾聲好,少時,又道:“你我也不必太過悲觀,前方縱有千難萬險,但是這些年你我經(jīng)歷的風浪還少了嗎?只要你我兄弟同心,縱是刀山火海又有何懼?”
副將道:“是,將軍虎威無敵,益州宵小豈是將軍之敵!”
“不錯,傳令大軍加速行軍!”
徐榮一聲令下,大軍的速度徒然加快了許多。
不多時,徐榮便率大軍到了那山谷之前。
“谷中必然危機重重,切不可大意疏懶!”徐榮道。
副將拱手道:“末將明白!”
“這樣,為防止意外,將五千羌騎留在谷口接應(yīng),只要確保后路暢通,我軍隨時都可以撤回!”徐榮沉思片刻,道。
副將道:“將軍妙計,只要谷口在我們手中,就算戰(zhàn)斗不利,我軍也可從容離開!”
“那就這樣決定,傳令大軍,刀出鞘、箭上弦,隨本將軍進谷救人!”
“得令!”
徐榮這一次帶出來四萬三千多人,除五千羌騎留守谷口外,他親率著包括一萬騎兵在內(nèi)的三萬八千人沖進了山谷之中益州軍早就精心布置好的圈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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