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應(yīng)
張局不答應(yīng),安靜知道自己不能貿(mào)然行事。
這條路算是徹底斷了。
上頭沒下命令,她更是不能有任何的動作。
臨近中午,接到來自孟安的電話,她說:“安靜,我們中午一起吃個飯吧?!?br/>
中午本來也是要吃飯的,在哪里吃根本無所謂,更何況,安靜才想起來今天是孟安第一天上班。
正好,一起聊,所以,答應(yīng)的也特別干脆,“可以,在哪里?”
“就在附近的地方找一個吧,我下午不用上班,過去沒關(guān)系?!?br/>
“可以,”安靜點點頭,“那過去好了,在我下班之前把地址發(fā)給我,到時候我直接過去就好?!?br/>
掛斷電話的安靜才覺得事情不太對勁,怎么說,她也是第一天上班,怎么那么快?
難道是說工作效率特別高?
她想不通,不如留在吃飯的時候再說好了。
一下班,宋晨突然過來,邀請道:“安靜,中午一起吃個飯吧?!?br/>
不等安靜開口,他又是說:“看我第一天回來里就請吃飯,猶豫什么,趕緊跟我一起走。”
安靜收拾著東西,突然抬頭,抱歉道:“中午有約,不好意思?!?br/>
他哦了一聲,卻猛然像是聽到了什么一樣,瞪大眼睛看著安靜,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是說有人約了?”
這話讓安靜聽的不怎么高興,“有人約我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嗎,干嘛這么看我?!?br/>
說完,東西也收拾的差不多,立刻挎上包包走出去,臨走門口的時候,又聽到宋晨追問:“男的女的?”
“和有關(guān)嗎?”明明是一句隨口一說的話,卻讓宋晨的心里發(fā)生質(zhì)的變化。
有的時候,傷人的話不過就只是簡單的幾個字而已。
出了門,就順著發(fā)來的短信過去。
距離太近,不過就是馬路那一邊,孟安訂的是靠窗那邊,只招了招手,不用服務(wù)員帶就能過去。
當(dāng)安靜坐下,孟安便是說:“這里可是比較熟,還叫我來訂地方?!?br/>
“我能說,我沒來過嗎?”
安靜話落,她立刻瞪大眼睛,舉著拇指道,“厲害,厲害?!?br/>
“平常很忙,我又懶得出來,到那吃不一樣?!卑察o真覺得無所謂的。
“這話就不對了,要享受生活?!泵习卜瘩g她的話。
“行了,菜單呢,我看看?!?br/>
就只有兩個女人,吃不了多少東西,也就簡單點了點菜。
安靜喝了一口水,問:“今天下午怎么會不用上班?”
她握住水杯的動作突然停止,很快恢復(fù)正常,笑著說:“就上午拍完了,然后,下午就不用過去了?!?br/>
可是,安靜還是覺得不太對勁,就問:“是不是在公司被欺負(fù)了?”
“沒有,怎么會被欺負(fù)呢?!彼龘u搖頭,極力的否定。
無論如何,眸光還是在躲閃,安靜是認(rèn)定了她有事。
既然不愿意說,她就不問。
吃了午飯,縱然孟安下午無事,可是安靜下午還是要上班了。
休息了片刻,安靜就開始收拾東西。
孟安問:“要走了?”
安靜點點頭,解釋:“除非出任務(wù),否則,我就是沒事干也要待在辦公室里?!?br/>
“是不是有什么要說的?”安靜的動作戛然而止,一直盯著孟安看,好像能看透。
安靜以為,她是要說自己的事情,不曾想,她卻是說:“我今天看到伯母他們了。”
安家人!
提到這個,安靜唇角邊的笑也慢慢的褪去,有點不自然,問:“她們又說什么了嗎?”
“沒有,他們沒看到我?!?br/>
“那就好,”安靜頓然,又道,“以后,看到她們就離的遠點,別沾染?!?br/>
她們是什么德行,安靜比誰都清楚,所以,能不遇到就不要遇到。
“安靜,這些年是不是被她們折磨慘了,難道就沒有試想過,放棄他們嗎?”
折磨?放棄?
安靜不禁低頭笑了笑,她搖搖頭無奈的說:“也許是有吧,但是,哪里會那么容易呢!”
那么多年的感情豈能是說割舍就割舍的,每次痛哭流涕說永遠放棄她們,到最后還是抵不過她們的眼淚,甚至一句話。
就是最嚴(yán)重的一次,她還是原諒了她們。
“安靜,不是我說,真的,不欠他們的?!泵习仓钡恼f。
又繼續(xù),“她們沒領(lǐng)養(yǎng)之前我們就認(rèn)識了,為什么之前不領(lǐng)養(yǎng),一年之后才過來,其實我們比誰都清楚,她們?yōu)榈木褪前謰屃粝聛淼倪z產(chǎn)!”
“別說了,我不想聽?!卑察o皺著眉頭,人已經(jīng)起身,“我回去了,也早點回去?!?br/>
“安靜!”孟安拉住安靜,一把讓她重新的坐在椅子上,又是說,“都那么多年了,我心疼,明白嗎,憑什么養(yǎng)活他們一大家的人?!?br/>
“的學(xué)費是自己的獎學(xué)金,給人刷盤子,大熱發(fā)傳單,甚至多打幾份工,還給我錢,讓我別放棄學(xué)業(yè)。”
她說著,一下子就哽咽了。
眼圈都在泛紅。
安靜突然突然發(fā)現(xiàn)問題不太對,也不走了,就問她:“到底怎么了?”
眼淚,突然就這么沒有預(yù)兆的流了出來,安靜真的被嚇到,趕緊從桌子上抽出好幾張紙擦著她的眼淚,著急的問:“到底怎么了?”
幸好店里人特別的少,她們又坐在拐角,否則,肯定有很多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孟凡也不說話,就是一直掉眼淚,幸好,無聲。
她突然抱著安靜的胳膊,還是一句話不說,一直在哭。
安靜好像猜到了什么,問:“在公司被排擠了,被欺負(fù)了?”
否則,怎么那么的反常。
以前在電話里也會經(jīng)常說,但沒有這次那么的激烈。
好像是借著這件事,發(fā)泄什么。
像是過了好久,她終于點頭承認(rèn)。
“我下午不是沒工作,而是生氣不想去。”
“那些人欺負(fù)我新來的,還有些男人對我動手動腳,我不樂意,就會被人罵?!?br/>
“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自己好沒用,以前上學(xué)是幫我的,工作也是別人幫的。”
“我到底要怎么做,”她說著,竟然泣不成聲,捂著臉哭著說,“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