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坐了起來,睨了一眼王春,“王公公只是遵循哀家的懿旨辦事,玖兒怎么將他打成了這樣?”
白玖扯起唇瓣,嘴角的笑意很冷,“剛剛兒臣在外面凍得全身發(fā)抖,想進(jìn)屋來暖和暖和,可王公公死活不讓兒臣進(jìn)來,兒臣一不小心就將王公公給踹飛了?!?br/>
王春眼里盡是淬了毒的恨意,恨不得將白玖挫骨揚(yáng)灰!白玖明明就是故意的,還一不小心,還羞辱他!
反正來日方長(zhǎng),他等著白玖死的那天。
“蘇嬤嬤你帶王公公下去上藥吧?!?br/>
等到王春和蘇嬤嬤離開之后,白玖走向了太后,兩只手落在太后若尺素一般的香肩上,力道恰好的揉捏著,太后笑著道,“玖兒這么晚進(jìn)宮只是給哀家捏捏肩膀的么?”
白玖點(diǎn)頭如蒜,手中的動(dòng)作卻不停歇,她幽幽道,“母后,兒臣一直都是這么有孝心的?!?br/>
惹得太后又開懷大笑了。
“玖兒,你是哀家的孩子,你有什么事,哀家還能不知道?說吧?!?br/>
她的聲音像是困乏的厲害,連綿不絕的打著哈欠。
白玖沉默了一會(huì),道,“兒臣那前老丈人找到兒臣,說兒臣的前媳婦被母后給抓到宮里來了,所以,希望兒臣來將他女兒給帶回去?!?br/>
白玖也沒準(zhǔn)備隱瞞她。
但太后眸中倏地閃過一抹寒意,道,“哀家早就猜到那老匹夫會(huì)找到你!
真真是不知臉皮為何物,他女兒和兒子做出這等事,竟然還敢讓玖兒幫忙!哀家不下旨誅他九族已經(jīng)是念著他的勞苦功高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白玖視線飄忽不定,卻倏然間被一抹血色給吸引住了,太后穿著的是白色里衣,可后領(lǐng)處卻有著幾顆血珠。
剛剛的慘叫聲-
白玖心里有了計(jì)較,聲色淡淡,“母后,那兒臣的前媳婦在不在母后這里?”
“玖兒為何要這般幫梁太師,可是,那老匹夫許給了玖兒什么承諾?”
白玖搖搖頭,道,“兒臣就是覺得自己本來就沒那玩意,還娶了梁小姐,現(xiàn)在還休了梁小姐,心里過意不去,再說,前幾日,兒臣一不小心還將梁二公子給嚇得傻了。”
太后抬起手,抓住了白玖的手,細(xì)細(xì)的磨搓著,“玖兒無需難過,梁云風(fēng)竟然敢對(duì)玖兒下手,哀家必定要給他點(diǎn)教訓(xùn),他會(huì)瘋,完全和玖兒無關(guān),是哀家派流光下的毒?!?br/>
她還能說些什么,她的母后啊簡(jiǎn)直是這后宮最厲害的女人,隔山打牛,殺人于無形之中,還精于算計(jì)。
或許還是她期待的太多了,能坐上這后位的,誰手上沒沾染血腥?
“母后,將梁小姐放回去吧?!?br/>
太后指尖微涼,劃過白玖的手背,俏麗的眉眼里端著幾分笑意,“既然玖兒不忍心,哀家也不會(huì)下狠手,只是,這一刻,梁小姐正沐浴呢。”
沐?。裤逶??這是什么鬼。
剛剛不是在慘叫么。
太后下了床,抓住了白玖的手,便帶著她往暗格的方向走了過去,那里,正有著一個(gè)面生的老嬤嬤守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