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垂死掙扎
“你究竟是誰？”宇文澈抱緊氣若游絲的星語，失控地大吼。
看著她的臉龐迅速地失去血色，慘白黯淡，他的心就像被千萬把刀同時(shí)穿透，說不出的痛苦攫住了他。
幽塋冰冷俊美的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放開她……否則……死?！?br/>
死亡的氣息從他的薄唇里一絲一絲地吐出來。
“咳咳……澈……”鮮血不斷從星語的嘴角滲出，“沒……用的……他……咳……他不會(huì)……聽……任何人的……話……”
因?yàn)樗陋?dú)了太久太久。
“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樣？”他不要她舍命相護(hù)，他不要失去她。
她笑，“傻瓜澈……咳……連我……都去了半條命……如果是你……呵……早就去跟……咳……上帝問好了……”
她可去不了天堂。
“喂……幽塋……咳……”星語望向幽塋。
“不公平喔……到現(xiàn)在……一直是按你的規(guī)則……在走……不能……給垂死掙扎的人……一次機(jī)會(huì)嗎？……不抗?fàn)幰幌戮驼J(rèn)輸……可不是……咳……我的作風(fēng)啊……”
他幽幽地凝視著她還猶自微笑的表情。
“一天的時(shí)間……你們走得出我的結(jié)界嗎？”
他振一振衣袖，消失在彌漫著淡淡血腥味的空氣里……
你的翅膀我會(huì)親手拔掉，琳……
云姬看了星語一眼，也化作水流跟隨而去。
“趁現(xiàn)在……咳……澈……你走吧……”星語又吐出一大口鮮血，“我們是被水帶來的……咳……在那個(gè)湖的某處……”
她虛弱地抬起手指了指泛著冷光的湖面。
“應(yīng)該會(huì)有……出口……”
“你要我一個(gè)人走？”宇文澈激動(dòng)地問。
“聽我的吧……咳……幽塋……不會(huì)要我死的……你快走……”
只要不死，就一定有機(jī)會(huì)離開，而他，留下只是死路一條。
“我絕不要離開你！”他緊緊握住她的手。
她苦笑，“你以為……我們?cè)谂碾娨晞“ Ｃ取容^要緊好不好……”
她是不是該再多流點(diǎn)血以示悲壯凄美？
“我不是在開玩笑。沒有你的世界……也不會(huì)有我?！彼难凵褚黄迕鳎瑳]有一絲雜質(zhì)。
“噗……”她笑著又吐了口血，“你……咳……你想……惡心死我嗎？……”
澈，你真是太……傻……了……
星語覺得自己好累，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小語，小語！……”澈搖晃她的身子。
用衣角擦去她唇邊的血跡，他輕輕地抱著她。
“我不會(huì)走的……最起碼，現(xiàn)在我能這樣擁著你……”
澈的嘴角揚(yáng)起幸福的笑容……
……
尹耀陽覺得一整天都心緒不寧。
是因?yàn)橛钟泻脦滋鞗]有見到她了嗎？
那顆他心目中最亮的星辰……
……
“渴……好渴……渴……”星語痛苦地扭動(dòng)身子。
水……水……
“小語？”宇文澈撫摸她滾燙干裂的雙唇。
水……他跑到湖邊，把手伸進(jìn)湖面。
“啊——！”
平靜的水流突然變成尖銳的利箭，穿透他的手背，血像涌泉般汩汩地噴出。
水面浮現(xiàn)云姬絕美冷漠的面容。
“渴……水……”
宇文澈望著手上不停流淌的血。
抱起星語的頭，他讓手上歡快滴灑的鮮紅色液體流進(jìn)了她的嘴唇。
這是什么？淡淡的腥味里有著清新的甘甜……源源不斷地順著喉管進(jìn)入她的身體……
她疲憊地睜開眼。
“你醒了？”他憔悴慘淡的臉龐有光芒在閃耀。
“澈……”
蒼白的面頰被冶艷的鮮紅所籠罩，眼眸卻還是如黑曜石般深邃透亮，讓他不可思議的顯得俊美無倫。
“小……語……”
他笑著倒在了星語懷中。
“澈……”她的淚黯然滾落。
你真是傻到無可救藥。
“幽塋……你贏了……”
星語的眼睛空洞地看著飄浮在半空的幽塋。
“放他出去……我答應(yīng)你……”
她輕撫澈的臉，將手放在他的心口。
對(duì)不起，澈，我要拿走你一樣?xùn)|西……拿走我……你不需要了……
突然的，她覺得自己好想耀，發(fā)了瘋一樣的想，好想能再看看他……
耀……
“御，你有沒有聽到有人喊我？”尹耀陽倏然回頭，看向窗外。
“沒有。你不會(huì)還沒上年紀(jì)就開始耳背了吧？”林御取笑地說。
是嗎？
……
星語望著宇文澈的身形慢慢地褪淡，霧一樣地散去。
“幽塋……我不恨你……因?yàn)槟阏娴暮每蓱z……”
幽塋抱住她綿軟的身體。
你的世界，只要有我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