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天還沒亮,大約五點左右葉陵就起床了。
更確切地說,是從沙發(fā)上起來,昨晚他一晚上都是睡在沙發(fā)上。
葉陵看著自己身上蓋著的被子,心里很溫暖。
再加上喻子緹最近的表現(xiàn),和葉陵似乎比以前更親近了。
“唉,傻瓜,真不知道我到底有什么好的?!?br/>
“我葉陵何德何能,竟能夠遇到你這么好的女孩?”
“這大概就是佛家常說的因禍得福吧?嘿嘿!”
葉陵進臥室放被子時,看著將被子踢下床的喻子緹,輕輕地把被子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給她蓋了起來。
“笨蛋,只懂得關(guān)心別人,自己的被子還沒蓋好呢,就給我蓋被子?!?br/>
“現(xiàn)在可是深秋啊,感冒了怎么辦?”
葉陵盯著她漂亮的臉龐看了很久,最后輕輕地走出了臥室。
“你要是病了,我會心疼的?!?br/>
走到門口時,葉陵停下腳步,仰著頭輕聲說道。
葉陵轉(zhuǎn)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才五點半,時間還早,完全來得及。
不一會兒,廚房里傳來了一陣襲人的芬芳。
葉陵給喻子緹做完早餐后,留下一張紙條就走了。
早晨七點,藍城東橋
一名瘦高瘦高的男人帶了二十名殺手在橋頭等待著。
沒過多久,葉陵就來了。
“葉少,人都在這兒了,一共二十個,都是精挑細選,以一敵十的高手?!?br/>
蘇辰說著將手指指向了身后的二十名殺手。
“兄弟,大恩不言謝,今天趕時間就不多說了,有空一起聚一聚。”
“葉少說的哪里的話,只要有能夠幫得上的地方,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蘇辰也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兄弟言重了,不是早就說過了嗎?以后叫我葉哥,別再叫我葉少了,我早就不是葉家的人了?!?br/>
“可是,這……”
“我葉陵一生,恩仇必報,負我者,不死不休,助我者,皆是兄弟!”
“多謝葉少看得起兄弟!”
蘇辰激動的向葉陵行了一個江湖禮。
“都說了是自家兄弟,還不改口?”
“多謝葉哥,兄弟記住了?!?br/>
“這位是葉哥,以后你們就是他的人了?!?br/>
蘇辰轉(zhuǎn)身對身后的二十名殺手說道。
“你們都是我精挑細選的高手,務(wù)必保護好葉哥的安全,要是葉哥掉了根頭發(fā),你們就不用回來了,聽到了嗎?”
“聽到了!”二十名殺手齊聲答道。
之后,葉陵讓兩個人跟著自己去橋邊取炸藥,其他人先行一步。
這炸藥埋了很久,是當初和葉承啟見面時埋的了。
其實,那天葉陵很早就來過了,他提前將炸藥埋好,以防止葉承啟對他動手。
一旦當時葉承啟動手,葉陵便會引爆炸藥,和他同歸于盡。
不過,最后葉承啟雖然露出了隱藏已久的猙獰面目,但一直沒有動手,所以炸藥也留到了現(xiàn)在。
早上十一點,博城城郊。
葉陵找到了一片比較開闊的地帶。
“應(yīng)該就是這里了,兄弟們,把這些炸藥埋在這附近,然后你們離遠一點,找個地方躲著,先避一避。”
“可是葉哥,辰哥說了讓我們務(wù)必保證您的安全?!?br/>
“放心吧,救人的事我一個人就行了,讓你們來,主要是以防萬一?!?br/>
“這……”
“行了,你們趕緊去埋炸藥吧,不然來不及了?!?br/>
葉陵說完,就讓之前那兩名殺手把炸藥分了下去,不一會兒就埋好了。
“葉哥,炸藥已經(jīng)埋好了?!?br/>
“嗯,速度挺快的,行了,你們先去旁邊那個山丘埋伏一下,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出來?!?br/>
“是,葉哥”
“兄弟們,我們走。”
葉陵在旁邊點了支煙,靜靜地等著。
大約十二點的時候,遠處來了一伙人,穿著很像道上的人。
他們后面押著一個人,葉陵很快就認出來了,這個人就是小吃店老板,五年前名震江湖的青幫老大莫離。
葉陵默默地嘆了一口氣,或許莫離這輩子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會被自己的兄弟押著,并以叛徒的身份處死。
“一代梟雄,竟然淪落到這番境地,雖然不知道在他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但很顯然是虎落平陽被犬欺?!?br/>
葉陵自言自語的感嘆道。
這些人越走越近,不一會兒就來到了葉陵的身旁。
渾身被鐵鏈鎖著的莫離,一眼就認出了葉陵,但此時的他已經(jīng)虛弱的無力說話了。
“哪兒來的垃圾,我青幫的路也敢擋,是不是活膩了?”
走在前面的一個青幫手下一臉不屑的對葉陵說道。
“大哥,你這話就不對了,兄弟我今年才剛二十歲,還沒活夠呢。”
葉陵深深地抽了一口手里的煙,用一副懶洋洋的語氣說道。
“誰特么是你大哥?沒活夠就趕緊滾?!?br/>
“那可不行,事兒還沒辦完,我還不能走。”
“我特么管你有什么事,今天這地兒我青幫包了,再不走,老子宰了你?!?br/>
“懶得跟你說,叫你們老大出來,我有事兒跟他談?wù)劇!?br/>
“呸!不知好歹的東西,我們老大是你相見就能見的嗎?”
“哼,不見也可以,不過等會兒要是耽擱了大事,我怕你小命不保?!?br/>
“你特么的敢威脅我?老子宰了你!”
小嘍啰說著就揮起刀要向葉陵砍來。
“住手!”
就在這時,一個頭戴墨鏡,身穿西裝的男子從一輛黑色保時捷上走了下來。
“你就是他們的老大?”葉陵問道。
“不錯,你剛才說的話我在車上都聽到了,你找我要談什么?”
男子說著,點了一根雪茄。
“你抽的這東西不錯,要不給我也來一根,這是筆大買賣,我們細談。”
“我看你小子就是活膩了!”
剛才那個要砍葉陵的青幫手下又憤怒的說道,男子擺手示意他退下。
“手底下人不太懂事,還請兄弟不要介意?!?br/>
“當然不會?!?br/>
“來人,給這位兄弟來跟雪茄?!?br/>
“在下胡天宇,是現(xiàn)任青幫老大,不知兄弟怎么稱呼。”
葉陵沒有說話,先是拿著雪茄聞了聞。
“嗯,味道確實不錯,你們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可惜啊,我葉陵無福消受?!?br/>
葉陵說著,將那根雪茄扔在地上,踩了幾腳。
“葉兄弟是來鬧事的?”
“不,我是來和胡老大談生意的。”
“哦?可我看你這樣不像是來談生意的,倒像是來惹事兒的?!?br/>
葉陵掏了掏耳朵,似乎完全沒有在意他剛才的話。
“胡老大押著的那人,是犯了什么錯嗎?”
“一個叛徒而已,不足掛齒。”
“不足掛齒?那好,這人我要了。”
“葉兄弟是來救人的?”
“是!”
“我還真沒有想到,他這樣的人,竟然還會有人來救。”
“為什么沒有?”
“且不說他是不是叛徒,就算他是叛徒,可他背叛的是你,而不是我?!?br/>
“所以呢?”
“所以我要帶他走?!?br/>
葉陵不卑不亢的說道。
“這兒全是我的人,你覺得你走的了嗎?”
胡天宇說著,捏滅了手里的雪茄。
這似乎是一個暗號,在胡天宇捏滅雪茄的同時,手底下的人全都把砍刀指向了葉陵。
“可以試試?!?br/>
這句話葉陵說得很輕松,沒有任何的語氣波動。
但就是這樣一句很輕松的話,把一位青幫老大嚇到了。
想他加入青幫多年,什么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即便身臨絕境也不曾害怕過。
可眼前這個叫葉陵的人,冷靜的讓人害怕。
在面對上百名刀手時還能表現(xiàn)得如此冷靜,這根本不是一個二十歲的人能夠做到的。
“你獨自一人來到我的地盤,就不怕我殺了你嗎?”胡天宇威脅道。
不愧是青幫的人,看來葉陵的冷靜只是讓他震驚,卻并不能讓他害怕。
“你可別忘了,這里是我的地盤,四周全是我的人,而你只有一個人?!?br/>
“我要殺你,簡直易如反掌?!?br/>
胡天宇說著,又點燃一根雪茄抽了起來。
“可是,我賭你不敢?!?br/>
葉陵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