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服了狐妖之后,石一堅就讓黃鼠狼三個留下來為其治療受傷的魂魄,順便交流一下感情,自己則是與住在三太公家里的胖子一起去找猴子浪蕩去了。
自從猴子加入了特殊小隊(duì)以來,家中的地位也開始逐漸提高了不少。特別是這次公干受傷,母老虎還賺了一大筆的安家費(fèi),沉浸在歡喜之中的她一見兩人過來找猴子,還罕見地站在大門笑臉相迎。
這舉動,著實(shí)將石一堅嚇了一大跳,生怕猴子已經(jīng)被打殘了。
天色微亮,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雜吵聲,微寒的天氣讓昨晚酒精上腦的石一堅有些不想理會。
不過事與愿違,推開房門進(jìn)來的李彤一把就將被子掀開,罵道:“趕緊給我起來,二狗叔在外面找你來說事了?!?br/>
石一堅不滿地哼唧兩聲:“這才幾點(diǎn)啊,還讓不讓人睡了?!闭f著,就慢悠悠地從被窩里爬了起來。
張二狗一見石一堅揉著睡眼就往自己這邊走來,他立刻高聲叫道:“一堅侄子,你家的大黑狗夜里把我狗場里的幾條種狗給咬傷了,這事你得管管?!?br/>
石一堅一聽,差點(diǎn)就讓門檻給絆了個狗吃屎,他四處張望,尋找著小黑的身影。
李彤上前推了一把還在愣在原地的石一堅:“現(xiàn)在好啦,小黑跟著你都學(xué)壞了,還不過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闭f著,還不忘對著剛剛走出沒多遠(yuǎn)石一堅喊道:“性子這么野,拉它去閹了吧,省心?!?br/>
一陣寒風(fēng)飄來,石一堅忽然感覺褲衩一涼,夾起雙腿,腳步碎碎,一路就跑沒影了。
來到狗場,石一堅就看見張二狗的兒子張文武正在給三條大狗清洗著身上血跡。
張二狗見狀,面露不善,走到一間低矮的狗棚子里,揚(yáng)起一腳就踢開了虛掩著的木柵欄,說:“一堅侄子,你的黑狗就在這里,要不是看在你家的面子上,我早就將它宰了?!?br/>
石一堅也知道張二狗所言非虛,他這個狗場雖然規(guī)模不大,但那三條種狗卻是他的三分一家當(dāng),每年為這個狗場帶來了不少的收益。
石一堅一邊隨聲附和,一邊就鉆進(jìn)了低矮的狗棚子。當(dāng)他看見那條渾身是血的身影時,心中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正趴在角落里舔著傷口的小黑一見靠山來了,尾巴一翹,站起身來一瘸一拐地挪到了石一堅身邊。
石一堅輕輕撫摸著小黑寬大的額頭,鉆出狗鵬,就與張二狗商談起賠償事宜。
雖然石一堅知道小黑極通人性,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闖進(jìn)狗場,與這些大狗發(fā)生沖突,但是畢竟鄰里鄉(xiāng)親,本著以和為貴的原則,在這件事上,石一堅只能退一步海闊天空了。
出了狗場大門,走到一片水田的小河旁,石一堅一邊為小黑清理身上的血跡,一邊檢查著傷勢。其中有七八處傷痕是狗打架所傷,不過小腹之中,則有一道長長的結(jié)痂傷疤,而且有些腫脹發(fā)青。從傷口愈合的程度來看,估計已經(jīng)有好些日子了。
石一堅輕輕地摁了摁小黑的淤青肚皮,發(fā)現(xiàn)小黑并無異樣,反而還很享受的樣子。不過當(dāng)他接觸結(jié)痂之處的一剎那,一股輕微的陰寒氣息卻從指尖傳遍了全身。
身為通靈之體的石一堅,此時這才感覺到了小黑這幾天的不尋常舉動,自責(zé)的同時,心中也不禁充滿了疑惑。
按理說來,嶺尾嶺村雖然地處偏僻,由幾大姓氏組成,但有石家族人坐鎮(zhèn)一方,尋常的山妖鬼魅根本不敢靠近半分。
沉思了半晌,石一堅也沒能理出點(diǎn)頭緒出來,只好將疑惑暫時放在一邊,讓見多識廣的石家掌柜三太公來指點(diǎn)迷津。自己則是從空間戒指之中拿出了那塊從三界鬼域里帶出來的剩余牛黃,掰開一些,讓小黑內(nèi)服外敷。
看著渾身是傷的小黑,以及鐵罐子里那顆最大的圖騰果實(shí),石一堅心中一動,對于惡狗嶺里,那些惡狗們的戰(zhàn)斗力他是親眼目睹的,如果讓小黑服下這顆圖騰果實(shí),說不定能產(chǎn)生共鳴,戰(zhàn)斗力也許可以提升幾個檔次。這樣一來,無論是張二狗的三條大狗,還是一些鬼魅魍魎,小黑也能從容應(yīng)對。
權(quán)衡之下,利大于弊。石一堅于是毫不猶豫地讓小黑張開鋒利的狗嘴巴,將圖騰果實(shí)一下就塞了進(jìn)去。
做完這些之后,石一堅靠在田邊的樹頭之下,掏出一根香煙,一邊吞云吐霧,一邊打量起小黑的變化。當(dāng)他扔下第三個煙頭時,艷陽高照,已經(jīng)是早上九點(diǎn)多了。
看著小黑似乎沒有太大的變化,為了不讓李彤擔(dān)心和幫小黑盡快處理好傷口,石一堅伸了伸懶腰,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帶著心中的疑問一路疾行回家。
在簡單地幫小黑處理了一下傷口之后,石一堅就帶著它直接來到了三太公家中。
三太公一邊用放大鏡著小黑的結(jié)痂傷口,一邊聽著石一堅心中的疑問。
他放下放大鏡,輕輕撫摸著小黑的傷口,說:“這具體是什么邪祟造成的,我一時半會也不敢判斷。不過,從傷口愈合的程度來看,這無非也就是一個月左右的事情。”
當(dāng)這句話一出,三太公心神一緊,似乎一下子又想到了什么。
沉默了片刻之后,三太公終于開口了:“這事出反常必有妖,看來,有人要對我們石家出手了?!?br/>
石一堅聽了不由心頭一顫,敢動石家,說明此人一定來頭不小。
“太公,這是何人所為,您有沒有眉目?”
三太公緩緩點(diǎn)著了手中已經(jīng)握了許久的香煙,輕輕吸了兩口,沒有正面回答:“一個月左右,不就是你的大喜之日嗎,好好想想想,當(dāng)日來參加你婚禮的,都有什么人,誰最有嫌疑?”
石一堅一聽三太公這么說,立刻就開始回想了當(dāng)日之事。
這農(nóng)村婚宴,規(guī)矩比較多,女方家除了幾個親朋好友和伴娘團(tuán),基本上是不會來男方家的。如果對方是女方家的人,那么,首當(dāng)其沖的肯定就是李彤,現(xiàn)在既然李彤安讓無恙,那問題肯定就出在了男方這邊。
一想到是身邊的親朋好友要對自己下手,石一堅立刻就煩躁不安起來。
東南六家七兄弟和鄧承千與他肝膽相照、生死與共,可以排除。親朋好友大多知根知底、血脈相連,也不會做出如此有辱門風(fēng)之事。
看著石一堅眉頭緊鎖,半天也想不出個頭緒。
三太公輕輕摁息了手中的煙頭,緩緩說道:“能在我們眼皮子地下出手,而且事后還神不知鬼不覺的沒被發(fā)現(xiàn),說明此人必定是高手。你再仔細(xì)想想,當(dāng)日之中,你認(rèn)為的奇門高手之中,都有誰?”
經(jīng)三太公一提,石一堅腦海之中瞬間出現(xiàn)了兩個人,他脫口而出:“清平石家?!?br/>
“清平石家也來人了?”
“嗯,來了兩位前輩,他們沒有跟您見面?”
三太公深邃的雙眸之中不由蹦出兩道怒火,他一拍桌子,就罵道:“自從我三兄弟自立門戶以來,就與清平石家斷了來往,你老爸這個糊涂蟲,你把他叫來,我今天非要打醒他不可?!?br/>
石一堅一見老祖發(fā)火,哪敢勸阻,立刻撥通了石祝騰的電話。
關(guān)于燕嶺石家與清平石家之間的恩怨情仇,三太公現(xiàn)在提起,也是宿怨難消。
當(dāng)年三兄弟和幾位志同道合的宗族兄弟為了報血海深仇,殺了不少鬼子。不過,這可嚇壞了那些平日里食古不化的老家伙,他們擔(dān)心這三兄弟遲早會生出禍端,讓村子遭受無妄之災(zāi),于是連同跟他們關(guān)系密切的族人一起趕出了清平石家村。
年輕氣盛的石老三當(dāng)然不肯善罷甘休,在大病初愈之后,他就偷偷潛入了清平石家,將石氏家族的傳承法器黃金羅盤給偷了出來。
這樣一來,兩邊的恩怨就更加剪不斷理還亂了。雖然清平石家曾派出好幾撥人過來討要,但都被三兄弟等人打了回去。
隨著鬼眼石三的名號在奇門之中逐漸響亮,而清平石家在老家主去世之后,就沒有了鬼眼接班人來繼承正統(tǒng),所以兩邊恩怨也逐漸消停了下來。
不過隨著清平石家后輩石一杰異軍突起,這沒落了好些年的清平石家也終于忍不住出手了。
不過,一出手卻是旁門邪道。
從村委會騎著自行車一路火急火燎趕過來的石祝騰還沒來得及坐下來喘口氣,就被三太公當(dāng)頭棒喝:“誰讓你坐下的,站起來?!?br/>
石祝騰立馬一個立正,目光卻往身邊的石一堅掃去。不過石一堅卻不敢與他有任何眼神接觸,生怕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見自家小子低垂著腦袋沒有半點(diǎn)幫腔的意思,石祝騰只好硬著頭皮開口說道:“叔公,您這是玩的哪一出,有后輩在,我們?nèi)シ块g說吧?!?br/>
三太公不為所動,一臉嚴(yán)肅地說:“我問你,當(dāng)初一堅大婚,清平石家的人是你請來的嗎?”
石祝騰一臉疑惑:“沒有啊,我根本就沒邀請清平石家的人參加,他們不是您請來的嗎?”
經(jīng)石祝騰這么一說,三太公瞬間就知道這件事肯定與清平石家脫不了關(guān)系。
他怒哼一聲:“來而不往非禮也,祝騰,你等下就給百興打個電話,讓他查一查最近清平石家那邊跟什么人有密切來往,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他們這么大的膽子。”
石祝騰應(yīng)了一聲,這才敢坐下,問道:“叔公,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三太公平復(fù)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小黑的腹中,被人種下一種生長在陰氣極重的養(yǎng)尸地、或者在陰陽交匯處才會出現(xiàn)的七魄噬蟲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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