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藍澈猛猛地打了個噴嚏,惺惺地回頭看了一眼,沒多想,又繼續(xù)朝前走去。
置身于無窮的綠色海洋,身邊盡是參天大樹,六人開始漫無目的,他們根本不知道出口在哪,而現(xiàn)在,自己又在何方。
忽然,前方十一點方向出現(xiàn)了一條小路,隱匿在茂盛的野草中,很難察覺。
老王眼尖,連忙小跑過去,這條小路有兩米寬,鋪著稀碎的石子,可以通過行人。
“喂!你們趕緊過來!”說完他興奮的揮了揮手!
其余五人趕緊跑進這條小路,可剛一邁腳,迎面一陣涼風,每個人都不禁打了個哆嗦。
“這……這里又是哪里?。俊敝旖z怯怯的抬起頭,彎曲的小路由不規(guī)則的石頭鋪成,乍眼看,像條上山的小徑,被茂密的樹木覆蓋著,殊不知通往哪個神仙的宅邸。
“哎,管他呢!都到這了,往前看看吧!”老王撇了根樹枝,一邊將腳下的蕁麻清開,一邊前行。
順著小路沒走多久便很快沒入了綠色的世界。
走了大約一個鐘頭,朱絲忽然開心起來,像是忘卻了先前所有的恐懼,輕盈的顛著小腳走在最前面,好奇的轉(zhuǎn)過身:“你們看,其實這里也很美的!”
“嗯吶!”老王抹了把額頭的汗,點了點頭,隨后又悲觀地嘆了口氣:“哎……這里肯定不是魔獸山脈的外圍了,我進過山,可從沒到過這里,沒想到為了一口肉,現(xiàn)在都不知道該怎么出去!”
“就是,還不如和那些自燃羊拼了,死不了就發(fā)了啊!”紅鼻子歪歪嘴,心里有些不平衡。
“放屁!就你這身板,過去就成灰了!”
“……”
聽著耳邊的吵鬧聲,藍澈有些煩躁,事實上,從離開沼澤后,他就開始沿路做標記,并且細心的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每一棵樹,每一塊巨石,甚至天空的鳥叫都會讓他停下腳步。
不知為何,他隱隱覺得這里非常不對勁,按理說,魔獸山脈是魔獸的地盤,可到現(xiàn)在為止,除了自燃羊和巖陰蝠外,再也沒有見到任何其它一只魔獸,況且,這天然的純森林,是它們夢寐以求的棲息地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團濃郁的疑云籠罩在藍澈的頭頂,他不得不小心警惕。
忽然,腳下的小路變得平緩,似乎馬上就要走到盡頭?四周的樹木開始稀疏,六人加快腳步,沒走幾步,視野豁然開朗,大半個山谷已經(jīng)匍匐在腳下。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看到身邊出現(xiàn)了一排排平臺,沿著傾斜的山坡,依次由高到低排列,在階梯般的平臺上,每一排都豎立著上成百上千個——墓碑!
魔獸山脈中的墓地?
藍澈停下腳步,一陣陰涼的山風掠過墓地,四周的樹木發(fā)出奇異的呼嘯。
他蹲下身子,仔細的瞻仰著,卻發(fā)現(xiàn)每一塊墓碑上都攥畫著一張張詭異的臉?有些長著犄角,有些是兩個腦袋,還有的竟完全不是人的模樣,像某種變異的動物,面部猙獰,獠牙外露。
但卻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眼睛,從始至終都在注視著六個不速之客,仿佛在嗔怒他們,打擾了死者的安寧!
壯觀又悲涼,像南方的梯田,只不過種植的不是莊稼,而是詭異的尸骨,放眼間盡是滄桑。
藍澈被深深地震撼,他呆呆的盯著墓地,半晌才回過神來。
可新的疑問又接踵而來,這魔獸山脈怎么會出現(xiàn)墓地?并且數(shù)量竟如此之多?他們是誰?他們都死在這兒了么?而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但內(nèi)心同時也有了一個肯定的想法,這里存在過一個部落,或者是王國,這些墓碑都是人工而為,但他們?nèi)四??那隕落的王國又在何方?
恐懼沖擊著每個人的內(nèi)心。
藍澈掃了眼滄桑又凄涼的墓地,淡淡的說道:“走吧……這里的疑問太多了,我們得盡早探路,否則,我總感覺會出事?!?br/>
五人一聽,心里一咯噔,連忙起步離開了這半山孤墳,又折回了那條山間小徑,繼續(xù)朝上走去。
藍澈忽然明白開鑿這條險道的用意,或許正是后人來祭奠那些葬尸的專屬道路吧。
走了又大約半個鐘頭,山道變得陡峭起來,腳下的石徑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雜草,狹窄小路僅容單人通行。
雨后的泥土有些濕滑,藍澈時不時提醒大家小心一些,茂密的樹枝橫在路上,攔住去路,打頭的老王必須要拗斷樹枝才能前進。
一些奇怪的鳥鳴自深山中突兀響起,宛如某個少女的尖叫,讓兩個妹子聽得心驚肉跳。
朱絲停下腳步喘著氣,她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走了整整一上午的路,體力明顯有些扛不住了。
“我背你吧?!鄙砗蟮乃{澈看著她。
朱絲臉一紅,立馬擺手:“不了不了,我休息一會就好了,只不過……”說完她望了眼天空,支支吾吾的道:“我們……會不會迷路???”
“當然不會,我在沿途都做了標記,你放心吧?!彼{澈蹲下身子沖她微微一笑。
就在他嘴角上揚的瞬間,安靜的密林里,望不到盡頭的樹葉,開始微微晃動,伴隨一陣“沙沙”的聲響……
那是什么!!
藍澈瞪大了眼睛,剎那間,空氣仿佛凝固,心跳,心跳,心跳!六顆心的跳動幾乎同時加快,腎上腺素疾速分泌,迅速遍布全身每一根血管。
雖然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到處刺眼的綠,但那感覺真真切切——墓地就在腳下數(shù)百米外,而他們,剛剛打擾了死者們的安眠。
上空突然傳來一陣風聲,藍澈只感到頭皮迅速發(fā)麻,并在十分之一秒內(nèi)仰起了頭。
那個……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