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22日,00:40
“準備好了隊長?!壁w傳民把炸藥固定在門栓上,馬上到下面隱蔽起來,撤離到安全區(qū)域后,韓亮立刻引爆炸藥,“碰”的一聲,兩扇門被炸出個大窟窿,韓亮丟進一顆閃光彈,率領(lǐng)小隊迅速沖上去,兩人一組,左右開攻,巡視大廳,不過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除了幾根忽明忽暗的蠟燭。
“看蠟油,這蠟燭應該剛點上不久?!绷悍f分析道。
“應該沒錯,傳民,白昊,看看這里有電嗎?”韓亮命令道,自己也小心翼翼地搜索著,借助于燭光,可以發(fā)現(xiàn)洋房的內(nèi)部設計也是非常奢華的,在大廳兩側(cè)的墻壁上分別掛有兩幅世界級的大師名畫,《蒙娜麗莎》與《日出》,雖說肯定是贗品,但看這精致的做工,想必也是不便宜的,還有兩側(cè)的白石長臺,一看就是精心設計過的,簡潔,純凈,臺上擺放的花瓶,燭臺,裝飾品,無一不是精雕細琢,尤其是那燭臺的設計更為巧妙,火紅的燭光映襯著燭臺發(fā)出金黃色的微光,讓這塊又白又矮的蠟燭仿佛成為了頭頂佛光,盤坐金蓮的佛祖一樣。
白昊端著槍,借著槍上的手電在墻壁上摸索著,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個開關(guān):“隊長,這有個開關(guān),應該是燈光的,要打開看看嗎?”
“打開吧!沒關(guān)系,反正我們也沒有打算潛入?!?br/>
“好,”白昊沒有絲毫猶豫,按下了開關(guān)。
2012年,12月22日,00:59
漆黑狹長的走廊,倫耀銘和張鵬輕聲輕腳的巡視走廊中的每個房間,手里的槍時刻準備著,生怕再遇到像外面那些惡犬似的怪物。
“銘哥,剛剛我好像聽到大廳那邊有動靜。”張鵬在倫耀銘身后說道,聲音都不敢發(fā)出太大,好像怕被別人發(fā)現(xiàn)一樣,特別是門外的那些狗,雖然張鵬盡力不去想剛剛發(fā)生的那些事,但還是會時不時的溢出來,仿佛喝醉了似得,真實而又夢幻,疲憊而又恐懼。
“嗯,我也聽到了?!眰愐戄p輕地推開一扇門,里面是一間臥室,裝飾非常簡單,與普通的酒店客房無二,床頭柜上的臺燈還閃爍著微弱的亮光,只不過,躺在床上的人,他的頭卻不見了,潔白的床單染上了朵朵鮮艷的玫瑰紅,血的味道,尸體的味道充斥著整個房間,張鵬捏著鼻子,一臉痛苦的表情說道:“他的頭像是被鈍器打爛的,而且手腳都被綁了起來,真難想象他生前是受到了怎樣的折磨?!?br/>
“哼,怕是沒有辦法吧!”倫耀銘邊說邊搜索著這間屋子,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這里究竟發(fā)生過什么?”倫耀銘自言自語,不停地翻弄著每一處角落,生怕落下任何一點點的線索,他的面容蒼白,沒有血色,嘴唇也有些發(fā)紫,就連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也有些暗淡了。
答案!他現(xiàn)在只想知道答案,這一連串的事件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他的一意孤行,弟兄們的死,如果還查不出什么來的話,那么他又有什么臉面回去呢!他來這里又有什么意義?僅僅是來送死嗎?想到這里,他終于忍不住爆發(fā)了,一拳重重的砸在地上,“混蛋!”倫耀銘惡狠狠的低沉道。
張鵬在原地站著,一動不動。他知道倫耀銘是為了什么發(fā)怒,這種無力感,這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滋味兒,害怕,驚慌,傷心,欲哭無淚,仿佛各種負面情緒相互交織在一起,他也曾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場夢,一場噩夢而已,可是身上還在流血的傷口的確很痛,霰彈槍沉甸甸的重量又是那么真實,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他自己,這一切全部都是真實的!
“start……start,對啊!start?!?br/>
“什么?你再說什么銘哥?”張鵬小心的問道。
“start,”倫耀銘加重了語氣,從地上站起來,看看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拳頭道:“start,你剛才不是說聽見大廳有人進來嗎?”
“是??!是start?”
“嗯,一定是他們沒錯?!眰愐懳⑽⒁恍Γ迪氲溃骸绊n亮你終于來了,希望你會知道些什么,還有瀟陽,你是不是也要來了?!?br/>
張鵬一臉茫然的問道:“銘哥,你說start,究竟是發(fā)生什么了?你朋友嗎?”
“快點,我們回去大廳,邊走邊說?!?br/>
2012年,12月22日,1:00
晶瑩剔透的水晶吊燈,像一個巨大的小太陽一樣發(fā)出金燦燦的光芒,剛剛還在黑暗中摸索的韓亮等人,一時間被這閃亮的燈光刺的根本睜不開眼睛。
整個大廳,頓時間燈火通明,白皙通透的地板像清澈的湖面一般反射出人的倒影,在他們的正前方,一塊巨幅的達芬奇名作――《最后的晚餐》映入他們的眼簾,畫對面掛著的時鐘剛好敲響了凌晨一點的鐘聲,在這金光燦燦,潔白無暇的大廳里,面對這《最后的晚餐》,好像上帝真的驅(qū)散了黑夜,迎來了光明!
梁穎的眼睛漸漸習慣了光亮,微微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讓她驚訝的有些說不出話來,再看看其他人,臉上的表情跟自己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天?。 壁w傳民驚嘆道:“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房子,這到底是什么地方,教堂嗎?”
“雖說看上去很讓人吃驚,不過為什么我感到一股子惡趣味的感覺?!卑钻粵]好氣地說,緊接著來到韓亮身邊:“隊長,還是執(zhí)行任務吧?!?br/>
韓亮呆呆的看了一會兒眼前的這幅《最后的晚餐》,又轉(zhuǎn)眼看到在左右兩旁分別有兩扇門道:“嗯,白昊和傳民你們從右邊的門開始調(diào)查,我和梁穎一組,完成任務后去樓頂集合。”
“嗯,好。”白昊輕聲應道,轉(zhuǎn)身離開時又回過頭來,輕聲道:“隊長有什么心事嗎?”
“啊……沒有啊!”
“那就好,不要影響任務,樓頂見?!?br/>
看著白昊緩緩向前的背影,“樓頂見?!表n亮默默地說道。
2012年,12月22日,1:10
瀟陽駕車奔馳在寂靜的小路上,不停地看著手表,抱怨道:“可惡,還是睡過了點了,明明讓磊哥定好鬧鈴的?!?br/>
但讓瀟陽沒有想到的是,磊哥躺下就鼾聲如雷了,鬧鐘的事兒,早就拋之腦后了,估計現(xiàn)在還在床上呼呼大睡,一想到這里,瀟陽不由自主的笑起來:“讓磊哥那只豬睡一半起來也是難為他了,不過他不來也好,因為他的槍法可不敢恭維。”
“應該是這附近了吧。”
瀟陽減緩了速度,瞪大了雙眼,卻還是沒有看見什么,“真奇怪,不會是我走錯路了吧!”
一個人影忽然從草叢中竄出來,好在現(xiàn)在車的速度不是很快,及時的踩住了剎車,怒喝道:“你想死別找我??!我tm忙著呢!”
“救……救救……我?!?br/>
“什么?”
雖然那人的聲音聽起來非常虛弱,但是瀟陽還是聽到了他說出來的話,馬上下車道:“兄弟,你怎……”,瀟陽話沒說完,愣是讓眼前的光景驚呆了。
只見那人趴在地上,右手還拿著自己的左手臂,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鮮血像壞掉的水龍頭一樣像外噴灑,并且因為失血過多的原因,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面容蒼白,渾身抽搐。瀟陽立刻脫下外套給他披在身上道:“兄弟,你怎么了?我馬上送你去醫(yī)院,你堅持住!”
“狗…有狗,它們……”那人有氣無力的說道。
“什么?狗!”
突然間,那只之前襲擊自己的喪尸犬如洪水猛獸般劃過瀟陽大腦,那潰爛的皮膚,惡心的腐肉味,兇狠殘暴的性情,任何人見上一面,恐怕這一輩子都不會輕易忘記,更或者說是很想忘記。
“堅持住,我現(xiàn)在就送你去醫(yī)院。”
瀟陽用力將他從地上扶起來,此刻,那人仿佛已經(jīng)沒有了一點氣息,一動不動,瀟陽感覺不對,把他放到引擎蓋上,拼命地捶打著他的胸口:“醒醒,醒醒兄弟,千萬別睡。”
“不好了,死馬當活馬醫(yī)吧!”
說完,瀟陽背起他就往車里走,而這時,在瀟陽的耳邊,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有一絲絲喘息聲,“什么?你醒了?”不知為何,瀟陽感覺自己背后傳來一股寒意,一股令人膽寒的陰冷,瀟陽明白,每當出現(xiàn)這種感覺的時候,自己就要注意些什么了,也就是因為這樣敏銳的感覺,才能讓他活到現(xiàn)在,所以是時候了,他已經(jīng)明顯感覺到那人的喘息越來越急促,他的腿也越來越有力道,這絕不是一個快死的人可以辦到的,所以,瀟陽馬上做出反應,重重的將他拋到地上。
“呀,啊…”
只見那人剛落地便立刻起身,眼睛通紅,身體有些潰爛,張開血口就向瀟陽跑過去,瀟陽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反扣在車蓋上,那人發(fā)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拼命地掙扎,力氣大的讓瀟陽都有些力不從心,只好把整個身體壓在上面,氣呼呼的說:“抱歉了,兄弟?!庇谑牵贸隽怂目聽柼仳咦詣愚D(zhuǎn)輪手槍……
緊張的氣氛逐漸平穩(wěn)下來,瀟陽默默地把他放到一旁的草叢里,用雜草掩蓋起來,擦拭著手上的血漬,握緊了拳頭:“濰水動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