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顏炳燾此人,臣也聽過,果決干練,深諳用兵之道,在懷慶府以一府之力阻擊林、李二賊半月有余。此人若任河南團(tuán)練大臣,定能擔(dān)起拱衛(wèi)京畿的重責(zé)!”勝保連忙道。
看著勝保一臉撿漏的模樣,馮儒彬忽然對此有些欣賞……要不等結(jié)婚的時候請他來喝杯喜酒?
“好了”咸豐帝揮了揮手示意自己已經(jīng)有了決定。
眼神復(fù)雜的看了馮儒彬一眼,緩緩道“馮愛卿留下,其余的都下去吧,一會兒就會有旨意。”
看著奕?和勝保遠(yuǎn)去的身影,就連咸豐帝的老奴才——劉承印都被支走了,馮儒彬后背有些發(fā)涼,一種不好的預(yù)感籠罩心頭,該不會……
“士軒啊”咸豐帝眼神閃爍著,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柔和。
“士軒?”馮儒彬感覺有一種名為雞皮疙瘩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在身蔓延開來。
在咸豐帝溫柔的語氣中馮儒彬似乎聽出一縷……?
“皇上,臣在”馮儒彬下意識的往后挪了兩步。
“派你去松江府,朕也是被逼無奈,你可能理解朕的苦心?”咸豐帝款款離座,眼神變得愈加溫柔起來。
“臣當(dāng)然知道!”面對咸豐帝紅果果的暗示,馮儒彬毅然決然的扛起了鋼鐵直男的大纛道“那是皇上對微臣的信任和栽培!皇上放心,微臣縱使九死也定不負(fù)大清,無負(fù)皇上!”
“士軒怎么如此說話,朕可是對你欣賞有加呢”咸豐帝繼續(xù)靠近馮儒彬“朕這就賜你金匣秘奏的權(quán)利,你哪天若是想朕了就可以給朕寫信……”
咸豐帝炙熱的鼻息撲打在馮儒彬的脊背之上。
難道今日便是……
“皇上!臣有一事相請”馮儒彬猛然道“此事在臣心中早有醞釀,今日借此稟告皇上!”
“還有事情?”咸豐帝有些不滿,對馮儒彬的興致有些……冷卻
“臣請將松江府勸捐之權(quán)賜予微臣”馮儒彬感覺身體周遭的溫度頓時冷卻下來,長吁一口氣道。
“勸捐?”咸豐帝愈加不滿,此情此景,說銀子是不是太……掃興?
“是,皇上您想,洪匪在江南肆虐,江南江北兩大營與洪匪對峙,每月耗銀無數(shù),臣知道國庫已經(jīng)不充裕,因此臣請將松江府勸捐之權(quán)授予微臣,如此臣不僅能整肅松江府貪墨之吏還可借此籌措經(jīng)費,減輕朝廷負(fù)擔(dān),讓皇上高枕無憂!”馮儒彬罕見的為咸豐帝精打細(xì)算起來。
“好好,就依馮愛卿”咸豐帝眉頭微皺,熱情頓時被馮儒彬的一本正經(jīng)澆滅,心有不快道“你回去侯旨吧,有事朕會召見你的!”
“臣領(lǐng)旨”
這是最近一段時間馮儒彬聽到的最有愛的一句話了。
“劉承??!”咸豐帝滿臉悻悻的廝喊道“把小張子給朕叫過來!”
“小張子?”馮儒彬遠(yuǎn)遠(yuǎn)聽著,心道“他倆應(yīng)該算不得同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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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是說你是要南下松江府?”馮鶴彰攥緊廁所大門,語音顫抖道。
“唉,是啊,只怪兒子沒本事,沒法挽回圣意”馮儒彬宛如泄了氣的皮球,臉上寫滿了遺憾。
“唉,兒啊,我知道你心里苦,朝廷終究不體諒我們這些下等官宦的苦衷,竟把你往火坑里推!”馮鶴彰潸然淚下。
看著傷心欲絕的老父親,馮儒彬心里也是五味雜陳。雖然自己與這位原主的老父親相處不過一年,可是舐犢情深的沉重感還是壓在自己的胸口。
馮鶴彰已經(jīng)是五十八歲了人了,灑在頭上的縷縷銀發(fā)讓馮儒彬頓生辛酸之感。
馮鶴彰作為晚清上層的地主官宦階級尚且還要忍受子入虎口的苦痛更遑論萬千卑微到塵土之中被迫賣妻鬻子的勞苦百姓了。
馮儒彬抬頭看著滿目的陰云,暗暗下定決心,早晚有一天他會還天下百姓一個海晏河清的國家!
“爹,您放心,我不僅會活著回來而且說不準(zhǔn)還會給您領(lǐng)一個兒媳婦兒”馮儒彬強(qiáng)忍著離別的酸楚,強(qiáng)顏歡笑道。
“那還不管,得給我多領(lǐng)幾個大胖孫子回來!”馮鶴彰費力的擠出笑容道。
“成,那就領(lǐng)三個”馮儒彬咧嘴道。
“三個哪夠,至少也得六個!”馮鶴彰似有不滿之意。
“六個?你當(dāng)兒子是種馬啊”馮儒彬瞪眼“而且懷胎十月,要生六個得多少年……”
馮鶴彰馮儒彬父子兩人相視而笑。
“少爺,我也要去!”在一旁的王大柱主動請纓,要跟馮儒彬去闖那龍?zhí)痘⒀ā?br/>
“你?”馮儒彬似乎有些吃驚,雖說王大柱腦子確實有些秀逗,但是還沒蠢到連松江府和京師哪個安哪個危險都分不清。
看著馮儒彬面露疑慮,王大柱癡傻的摸著腦袋,嘿嘿的笑道:“老爺十年前將我從那黑心縣丞手中救出。少爺您待我如親兄弟,大柱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這份恩情,哪怕就是讓我大柱死,我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馮儒彬欣慰的笑了笑,抽嗒著鼻子,幽幽一嘆:“是啊,昨晚家里最后一只雞也丟了……這份恩情也算不輕了……”
“大柱啊,那可是咱家最后一只打鳴的公雞了……”馮儒彬繼續(xù)幽幽的看著王大柱。
“嘿嘿,一定是隔壁財主家那不聽話的外孫干的,趕明大柱我就一斧子劈死他”大柱癡傻的愈加真誠了。
“唉,不用了,以后咱家不養(yǎng)雞了……”馮儒彬決心及時止損。
“以后雞肉戒了”馮儒彬看了一眼王大柱,又補(bǔ)充道。
“……”王大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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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儒彬!你給本王出來!”門外傳來不知好歹的聲音。
這么和諧幽謐的場合這樣被無情的擊碎了……
“我看是哪個腦袋和屁股……”馮儒彬罵罵咧咧的出了大門。
“腦袋和屁股怎么了?”一枚上下不分的圓球大咧咧的停在馮府門前。
“額,腦袋和屁股都這么與世不同”馮儒彬賠笑。
畢竟是愛新覺羅家族的子孫,惹不起,惹不起……
“那倒是,宮里的師傅一向說我天資異于常人。但屁股倒是從未提及,你看出什么了?”奕譞洋洋得意道。
“嗯,又大又,額,地平飽滿!目測圓潤出了大富大貴之像!”馮儒彬憋得滿臉通紅,頭一次感覺馬屁都拍著如此艱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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