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沒有食言,一是顧忌蘇揚,二是他也有做人的底線。
而且他知道易官越和曼雷拉派來的援兵根本撐不了多久,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所以他從沒想過等援兵到了之后再聯(lián)合他們一起毀掉整個迦納島,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
拿到鑰匙之后,他便趕在警衛(wèi)來之前,迅速收拾好東西帶著蘇揚上了直升機。
蘇揚沒有反抗。
不是因為他怕打不過鬼手,而是因為他確實想親自問問某人——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因為藥物的緣故,蘇揚上了飛機沒多會兒就陷入了昏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在一陣輕微的顛簸中醒來,對上一雙滿含關切的幽深黑眸。
“你真能睡,餓了沒?”易官越撫著他的臉,語氣溫柔,神態(tài)自然。
蘇揚睡眼惺忪地看了看他,然后大致掃了一眼周圍的環(huán)境。
原來還是在飛機上,只不過這次不是直升機,是私人飛機,房間里只有他和易官越。
暌違多日,蘇揚望著眼前這張清俊出奇的臉龐,心里不知怎么的,泛起了澀然和無奈。
“你這是帶我回倫敦?”
可能是因為剛睡醒,蘇揚的聲音有種綿軟而慵懶的味道,易官越很喜歡他這種透著絲絲脆弱的淡然表情,給他一種蘇揚還是像以前一樣乖巧聽話的錯覺。
“不,咱們先去趟迪拜,然后再回倫敦?!?br/>
蘇揚坐起身直勾勾地盯著他,語氣平靜到近乎冷漠:“這樣做有意義嗎?”
易官越知道他是指自己把他禁錮在身邊這件事,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怎么會沒有意義,我做了這么多,都是為了我們以后能永遠在一起。揚揚,相信我,多納根本不適合你,事業(yè)才是他真正的愛人,愛情不過是他生活的調味劑,你以為他伏蟄這么多年就只是為了報仇么?”
蘇揚自動忽略掉他話里的某些內容,眸光變得凌厲了些許,“這么說你也承認上次你跟我說的那些話都是在騙我的啰?多納是個野心勃勃的陰謀家,你又何嘗不是?”
“不,上次我只騙了你關于多納他父親的事情,可我那也只是不想讓你再回到多納身邊而采取的必要措施,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揚揚,你覺得我找了你這么多年,到頭來就是為了看你和別人恩愛成雙的么?那我告訴你,我沒有那么大度,我做不到。關于當年叔叔阿姨以及你的所有事情,我可以指天發(fā)誓,那天對你說的話里沒有半句摻假,至于目前所做的這些事,我也明確的告訴你,我沒法再收手,姑且不論義父于我有恩,我必須得幫他,現(xiàn)在就算我停手多納也不會放過我的,你明白嗎?”
蘇揚被他那太過深情太過炙熱的眸光盯得有些無所適從,暫時不知道該怎么組織語言來反駁他,只是喃喃道:“我不會讓他傷害你的……”只要你別再助紂為虐。
易官越明白他話里的深意,又盯著蘇揚看了許久,忽然淡淡地哼了一聲:“所以你現(xiàn)在覺得多納做什么都是對的,是么?”
蘇揚:“…………”
“揚揚,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對我很不公平。我和他同樣是為達目的而互相算計,為什么你就只看到我在處心積慮的想法辦害他而自動忽略掉他也在千方百計置我于死地的事實呢。這次阿散蒂公司的礦場塌方事件,還有上次那十二家銀行儲存數(shù)據(jù)被盜的事情,他哪一次不是想把我往死里整?”
蘇揚原本平靜的心被他掀起了漣漪,卻依舊堅持道:“哥,卡恩·湯普森是什么樣的人,你應該比我清楚,況且他還和那么多恐怖份子有生意往來,你幫他,不是在助紂為虐是什么?都說虎毒不食子,他連親生兒子的都可以犧牲,哪一天你們的事情敗露之后,難道他就不會讓你去當替死鬼么?”
蘇揚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那些自詡為了維護正義而到處濫殺無辜的恐怖份子,如果不是他們,他就不會家破人亡,也不會受那么多折磨,更不會和易官越鬧成今天這種尷尬的局面。
易官越沒吭聲,目光幽深似潭。
良久,他才淡淡地丟出來一句:“義父他不會那樣對我,而且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br/>
兩個固執(zhí)的人,此時觀念達不到一致,誰也沒辦法說服對方,談話便也沒有繼續(xù)的必要了。
蘇揚躺在沙發(fā)床上看著窗外的白云發(fā)呆,易官越坐在沙發(fā)上翻雜志。
空氣靜謐,氣氛沉悶。
直到下午到了迪拜住進酒店之后蘇揚才忍不住問道:“你為什么要來迪拜?”
“我上次就準備帶你來這邊渡假的,可惜后來你又被虎子帶走了,這次帶你來好好玩兩天,順便我在這邊還有樁生意要談。”
蘇揚有些惱火:“哥,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懵懂天真的蘇揚了,你捫心自問,你真的只是帶我來這里渡假順便談生意的么?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鬼手昨天從我手里拿走的那把鑰匙是哪個銀行保險箱的鑰匙?!?br/>
蘇揚好歹也曾做了幾年的職業(yè)小偷,什么鎖沒開過,什么鑰匙沒見過。
他不知道阿聯(lián)酋迪拜伊斯蘭銀行(DIB)的保險箱里究竟存了什么好東西,不僅讓多納冒著生命危險去找密碼和鑰匙,還讓易官越也對它如此上心。
謊言被識破易官越也面無窘色,泰然自若道:“既然你已經知道我此行的目的,那我就不瞞你了,保險箱里是一份關于英美的35%的股權轉讓書和信托基金的法律文件,全都是多納他父親藏起來的,義父沒想到他竟然會留那么一手,害得我們找了這么多年?!?br/>
多納他父親以前其實也只是預防萬一,沒想到卡恩·湯普森果真狼子野心,當年為了扳倒他無所不用其極,勾結恐怖份子進行栽贓,最后害得他家破人亡。
文件是被公證過的,受法律保護,而且存放的地方只有老爺子才知道,他們就算找到律師也沒用,上面簽了附加條款,股權繼承人和基金的信托人必須是他兒子藍坤,也就是多納。
五年之內只要他拿到文件并簽字,那么那些股權和基金都是他的。
但年限一滿,文件也就隨之失效,到時就得開董事會重新決定。
當年湯普森派人追殺多納正是因為這件事。
后來多納被尼基救了,隱姓埋名又去了迦納島,湯普森那會兒遠在英國,羽翼未滿,對于很多事情也鞭長莫及,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現(xiàn)在期限將滿,多納著急,湯普森肯定也是心急如焚。
可是……
“你們這是強盜行為!”蘇揚冷聲控訴。
易官越面不改色道:“那些東西本來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你以為當年他上位時手段就很干凈了?多納現(xiàn)在已經掌握了英美27%的股權,保險箱里的東西一旦落到他手里,他拿到話事權后,你覺得他會放過我和義父?”
的確,多納忍辱負重這么多年就是為了報仇,如果讓他拿到話事權,湯普森和易官越輕則一無所有,重則死無全尸。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從易官越的角度來看,似乎他也是逼于無奈。
但是……
蘇揚還是覺得不對。
不對的地方自然是易官越是非不分,硬要助紂為虐。
當然他最恨還是那個卡恩·湯普森,如果不是他,易官越就不會這么執(zhí)迷不悟了。
他原本以為他和易官越今生做不了情人,至少還可以做兄弟,但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如果繼續(xù)下去,他們要怎樣做兄弟?
作者有話要說:某:多納同學,你難道不知道哥哥已經憋了很久了咩,竟然還這么放心大膽的讓蘇揚呆在他身邊,佩服佩服!
多納(炸毛):有種你就放我出去,我砍不死你丫的。
蘇揚(順毛):我不會背叛你的,就算身體背叛了,心也不會背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