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微風吹過,碧綠的湖水蕩起絲絲漣漪,湖中央開得嬌艷的荷花隨風輕輕擺動,甚是可愛,岸邊站著一個身著淡粉色衣裙的女子,一雙遠山眉微微蹙著。
葉醉雪看著湖水和周圍不太熟悉的環(huán)境,那日在罪奴院周大哥的人傳信說已經(jīng)買通了人,不久這就會將她和子荷送到周府,卻不知為何自己突然會被派到楚府。
想來已經(jīng)有一段時日了,子荷入了周府定然沒事,應該也將口信告訴了周大哥,自己接下來必須想辦法查探這里關于軍餉丟失案的線索。
突然從后背伸出一雙手捂住了她的的眼睛,“猜猜我是誰?”說話的人故意把嗓子壓低,拉長了聲音,可也掩蓋不了少女的氣息。
葉醉雪嘴角一彎,抬手拿開眼睛上的小手,回頭說“鶯兒,你又胡鬧了,小心我一會兒告訴孫媽媽,讓她好好說說你?!?br/>
聽她一提到孫媽媽,少女顯然害怕了,緊緊抓住葉醉雪,圓圓的小臉上滿是笑容,討好似的說:“然姐姐對我最好了,肯定不會告訴孫媽媽的,我只是剛才路過看見姐姐站在這,美的像一幅畫,就忍不住……”說著,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模樣憨厚可愛,葉醉雪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
然是父親給取她的小字,葉醉雪為減少事端就索性告訴管事媽媽她叫葉然。剛來這里時,她不怎么和別人說話,同房四人中也只有鶯兒經(jīng)常在她耳邊嘰嘰喳喳,還半夜偷偷起來和她分享粽子糖。
慢慢的,兩個人就熟了起來,葉醉雪在鶯兒的感染下話比來時多了一點,也漸漸與房中其他人熟了起來。
葉醉雪和鶯兒說了一會兒話就分開了,慢慢走著回聽雨軒,迎面有兩個小丫鬟急急忙忙地往廚房的方向走,邊走邊說什么,她往路邊讓了讓,在她們經(jīng)過時她似乎聽到其中一個丫鬟說大統(tǒng)領要回來了。
葉醉雪怔了一下,想上前問一下,可那兩個丫鬟走得實在太快,看著她們漸漸走遠的背影,葉醉雪腦中那句“楚大統(tǒng)領要回來了,”一直在回響……
她邊想邊往前走,突然好像碰到了人,回過神來連忙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道譏諷的話語傳來“我道是誰呢,走路眼高于頂,原來是聽雨軒的然姑娘?!甭牭绞煜さ穆曇簦~醉雪抬起頭。
果不其然說話的人正是彩蝶,穿著一身紅衣面色不善的站在路中央,兩人從自己去聽雨軒當值就結了仇,葉醉雪不想和她爭論,又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就繞過她繼續(xù)往前走。
殊不知在彩蝶看來是葉醉雪太清高故意不搭理她,眼底冒起一層火焰,看著葉醉雪的背影,眸間劃過一絲精光,連忙走上前攔住葉醉雪,笑著說“我聽府中有人說然姑娘面冷心熱,那今天可得幫幫我,大小姐想吃湖中新鮮的蓮子,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你和我一道去唄?!?br/>
看著面笑皮不笑的彩蝶,葉醉雪也沒辦法,她話說成這樣,如果自己不去,指不定又怎么糾纏呢。
……
“然姑娘你快點采,大小姐一會看不到蓮子,該生氣了?!辈实粗^被太陽曬得臉色發(fā)紅的女子,心中不禁暗暗發(fā)笑。
聽到聲音,葉醉雪緊鎖秀眉,抿了抿嘴,加快手上的動作,看著那支離船有點遠的蓮蓬,伸手盡可能的去抓,在剛碰到蓬邊的時候,突然一只手從背后推了她一下,只聽撲通一聲,她就掉進了湖中。
湖水從四周向她涌過來,一股力量一直往下扯著她,她拼命掙扎,喊著“救命”,眼前越來越黑,恍惚間她好像看見父親和弟弟……
看著在水中掙扎的葉醉雪,彩蝶嘴邊勾起一抹笑,冷冷的站在船上看著,葉醉雪的呼喊引來了一些丫鬟和小廝。
看著湖中漸漸沉下去的女子,彩蝶這才假意驚恐的喊“來人呀,救命呀,有人掉進湖里啦!”岸上眾人因都不熟悉水性,都驚慌地站在湖邊,手足無措,卻沒有發(fā)現(xiàn)遠處一直有兩個人看著這里。
“主子,我看葉姑娘快不行了,要不要我下去將人救上來?”侍衛(wèi)程鈺看著旁邊面色低沉的男子,彎腰小心地問道。
心想不由嘀咕主子今日怎么了,竟然見死不救,正納悶著,突然眼前人影一閃,旁邊的人已經(jīng)跳進了湖中,他想到什么一驚,大喊:“主子!”
眼前畫面越來越零散,葉醉雪知道自己今日可能要命喪于此,想著自己還未能為父親昭雪,一滴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與湖水融在一起。
突然水中一只有力的手臂圍在她腰間,緊接著她就被人從水中帶了出來,丟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然姐姐,然姐姐,你醒醒啊。”耳邊傳來鶯兒的哭喊聲,葉醉雪知道自己被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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