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你覺得追求肖玲很有意思嗎?”
擺脫了宿舍里那群空有理論沒有實踐的宅男,周銘決定先去青山醫(yī)院掛個號。不管他要不要追求肖玲,他都得先把死神解決了才行,否則他跟誰談戀愛都談不成。
可死神顯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大家都在追求她啊。”周銘慢悠悠地朝學校外的地鐵站走去,沿途可以看見不少返校的學生,后天就要開學了,這幾天正是返校高峰期。
“你在回避問題?!彼郎褚会樢娧卣f道?!八麄冏非笳l和你有關系嗎?”
“怎么沒有呢?”周銘覺得在這點上柯正那個死變態(tài)是很正確的,“就算林曉樹是白富美也沒人喜歡她,大家還是追求肖玲,因為所有人都在關注肖玲。肖玲在做什么,肖玲跟誰約會了,肖玲又喜歡誰了……誰關心林曉樹呢?我連她叫什么名字都不關心?!?br/>
“她就在那邊呢?!彼郎裢蝗恢钢粋€方向說道。
“嚇?”周銘大驚,朝那個方向望去,果然看見馬尾辮拿著手機擺弄著,連忙打了個招呼以掩飾自己的尷尬,“嗨~又見面啦!”
“???”馬尾辮這才抬起頭,東張西望了一番,才找到了周銘,“哦,你啊。嗨?!?br/>
為什么他覺得這個“嗨”特別敷衍?
“昨天的事情真是對不起了?!敝茔戨m然覺得昨天那件事不是自己的過錯,但他是男生嘛,給女生造成困擾了確實應該道個歉。
“昨天?什么事?”馬尾辮一臉迷惑,“昨天的餐館挺好的啊。”
你就只記得吃么……周銘暗自腹誹,瞧著旁邊嗤嗤笑著的死神,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有招惹吃貨的體質。
“我是說,讓人誤解,嗯,你搶了肖玲男友的事?!彼行╇y為情地解釋道。
“我搶了肖玲的男友?”馬尾辮看上去更加困惑了,“張赫?沒有的事啊,我什么時候跟張赫扯上關系了?”
“不啊,是我?。 敝茔懹昧χ噶酥缸约?,這姑娘的腦子怎么就是不搭線呢?“我是說我??!”
“你?你和張赫有關系?”馬尾辮吃驚地望著他,忽然又恍然大悟,“哦對,你們相愛相殺呢。”
周銘差點沒一口血噴出,為什么他這一早上凈遇到思維錯亂的家伙呢?先是宿舍里的那三個,現(xiàn)在又是馬尾辮?!拔业囊馑?,肖玲的男友是我?。∪缓笪覀冏蛲聿皇且黄鸪燥垎??肖玲不是提前回去了嗎?就有謠言說,你是我和肖玲之間的第三者。”
“???你什么時候成她男友了?”馬尾辮愣了一下,“唔,難怪我剛才看見肖玲的時候她一臉臭臭的呢,我都跟她打招呼了她都不理我。”
周銘上下打量了下這個宅女,走在路上都在玩手機,還能想著跟肖玲打招呼,確實是很不容易啊。
“算了。既然跟她吹了我再找個女友就好了?!瘪R尾辮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又繼續(xù)玩起手機來了。
“你這也太……”周銘一時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了。這姑娘真不是一般的心大?。”蝗藵娢鬯f搶男人就這樣隨隨便便地揭過了。
“啊,我是很喜歡她的g罩杯啦,但是天涯何處無芳草呢?”馬尾辮做了個鬼臉,“g罩杯雖然少見我也可以找個f罩杯的湊合一下嘛~”
周銘支吾了一會兒,才找出句合適的應對之詞,“你要是找到f罩杯的記得告訴我啊?!?br/>
“放心,本姑奶奶親測手感,比拿尺子量都準確!”馬尾辮猥瑣地亮出狼爪,在空氣中抓了抓,一身抓奶神功大成的霸氣。
和馬尾辮別過,周銘繼續(xù)朝車站走著,死神還一副樂不可支的模樣,“我可真喜歡這個姑娘?!?br/>
“那你還欺負她?!敝茔懫仓?,對死神口中的喜歡感到陣陣發(fā)寒。肖玲又不是什么大明星,走到哪里都有狗仔隊追拍,怎么會這么巧,剛好被人拍到哭著跑出去的樣子?又怎么會有人無聊到去拍他和馬尾辮吃飯的場景?整件事給他的感覺很不對勁,除了死神,他想不到還有誰能制造出如此匪夷所思的情況。
“我欺負她?”死神挑了挑眉,“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因為她建議你去看心理醫(yī)生來趕走我而遷怒于她吧?”
“你瞧,作案動機都有了。”周銘攤了攤手,“不是你還能是誰?”
“嗯……我確實有辦法折騰到她,但我沒有必要這么做?!彼郎駬现掳?,“她只是針對你的說法做出了正常人會有的反應而已。當然,她很冷靜地分析可能的情況,給出合理的建議,這點不算常見,我倒覺得她有做刑偵警察的潛力呢。”
“真的不是你?”周銘懷疑地瞧著死神。如果死神有意報復的話,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承認,反正他也不能拿對方怎么樣,而且他對這家伙的小肚雞腸和睚眥必報也算是習以為常了,不會因此繼續(xù)降低評價。
“你就不覺得肖玲嫌疑更大嗎?”死神無奈地嘆了口氣,“整件事的輿論完全倒向她,從各方面來看都對她有利。如果有人在背后操縱的話,為什么不會是肖玲呢?”
“顯然是因為她沒法拍下自己哭著跑出電影院的模樣?!敝茔懖患偎妓鞯鼗卮鸬馈?br/>
“哦,我還第一次發(fā)現(xiàn)你有點頭腦啊?!彼郎裉糁?,不可置信地將周銘打量了一遍。“當然不是肖玲拍下了自己的樣子,她有同伙,你需要考慮的是,誰是她的同伙?”
“為什么這件事不會是個巧合呢?”周銘雖然對系花沒有多大愛,但還是傾向于相信肖玲不是個自我炒作的人。
“它可能是個巧合?!彼郎駥⑹执г诳诖?,四處張望著,“這個世界有很多巧合,比如說肖玲是個系花,你覺得是巧合嗎?”
“她有g罩杯——”
“隆的。”死神干脆利落地打斷了他的話。
“什么?!”周銘大吃一驚。仔細想想,亞洲人g罩杯未免太夸張了,隆的也不是沒有可能。可肖玲又不是那種靠男人的女人,她不是個女強人嗎?
頭一次,周銘開始考慮起死神的說法了,也許肖玲只是個高檔交際花。
“嗯……我不知道她的胸是不是隆的,可是她長的也很好看啊?!敝茔戄p輕咳了一下,“我特別喜歡她的鼻子,挺翹,有點尖,你覺不覺得她的相貌有點混血兒的感覺?”
“她的鼻子也是隆的,面部微整形過,雙眼皮也是割的?!彼郎癫荒蜔┑卣f道。
“你怎么知道?”周銘覺得這個就太過分了,哪有他覺得哪好看哪里就是整的道理?
“你知道我收割過多少整容師的靈魂嗎?又知道我收割過多少整容過的人的靈魂嗎?”死神哼了一聲,“光是看就能看出來了?!?br/>
“我還是……還是很難相信。”周銘震驚無比,這和他對肖玲的認知沖突太大了。
“愛信不信。”死神撇過頭,“你連我的存在都不相信呢。”
“嘿!沒準我能找到更科學的解釋呢?!敝茔懹X得在這點上馬尾辮很正確,相信所有的這一切都是他的精神狀況出了問題,不比相信死神存在,而且還穿著白色羊毛衫站在他的面前,每天晚上還要和他睡在一起,來得更加科學合理嗎?
“科學。”死神極其不屑地冷笑一聲,“科學能讓你看見酒仙嗎?”
“呃,你不是把它藏起來了嗎?”周銘將死神打量了一遍也沒找到那只小白狐貍。
“如果我說它就坐在我肩上呢?”
周銘愣住了。如果死神是不存在的,那么酒仙也不應該存在,都只是他的幻覺而已。難道因為他的信念開始動搖了,所以就看不見法力相對低微的小白狐貍了?
這樣下去,會不會有一天他就再也看不見死神了?
他覺得他應該高興,太棒了他終于可以擺脫這個煩人的家伙了,可不知怎的,周銘卻想起了第一天遇到死神時,那個找不到帽子的男人。死神就拿著帽子站在旁邊,可那個男人怎么都看不見。如果死神確實是存在的,而且因為某種錯誤被迫和他綁定在了一起,他卻因為不相信對方的存在而無法看見對方,會是怎樣一個場景呢?
他想象著死神在他身邊揮舞著手臂,朝他大喊大叫,他卻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聽不到的樣子,莫名地感到一陣心酸。
“我騙你的,我是把它藏了起來。”死神有些不情愿地從口袋里掏出狐貍,放到了周銘手上?!皠e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了?!?br/>
“咪~”趴在周銘手心里的狐貍渾身白毛支楞著,看上去凄慘無比。
周銘捧著狐貍,忽然覺得對方比什么都珍貴。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