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
腦海中飛快的閃過一個人影,沈初九的心當即沉了下去。
軍岐山山匪頭子?!
記得自己被綁那日,就是這女子的身型!
容淵止不是說這女人和北岳有這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嗎?她怎么會到東宮來?
沈初九的心里瞬間冒出個可怕的念頭來。
她并沒有著急離開,而是等了一會兒。
見那老太監(jiān)走了出來,沈初九直接上前,瞧著四下里無人便道:“公公,方才那女子美艷動人,不知是誰家姑娘?可是未來的太子妃?”
老太監(jiān)還沒說話,沈初九已經(jīng)從袖中掏出一塊足兩銀子塞進老太監(jiān)手中。
老太監(jiān)瞬間喜笑顏開:“這倒不是,這姑娘啊,是沈將軍昨夜送來的,聽說舞的一手好劍,不過自從這女子來了之后,太子的脾氣便開始差了起來,也不知怎么回事?!?br/>
沈府?
沈府和山匪勾結?
沈初九心底冷笑連連。
沈宏遠還真是膽子大,竟然敢將山匪送進東宮來。
不過……這女人的身份,太子知不知曉?
“有勞公公了?!鄙虺蹙诺懒寺曋x,正準備離開,卻發(fā)現(xiàn)太子走了出來。
“初九。”容景曜叫住了她。
沈初九趕忙行禮:“不知太子殿下叫住初九,所謂何事?”
“本宮有一好友,身染重病,聽說初九母親的醫(yī)館大夫,醫(yī)術高超,不知初九可否引薦一二?”
沈初九答道:“太子殿下開口,初九定然愿意引薦?!?br/>
“嗯?!比菥瓣浊浦?,很是滿意的樣子,準備轉身回殿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了沈初九的手。
“你的手……”
沈初九挑眉,終于等到容景曜問這件事了。
她將手往袖子里藏了藏:“初九貪玩,不小心傷到的,多謝太子殿下關心?!?br/>
容景曜看著沈初九。
不小心?能有多不小心,才會將手掌傷到。
而且看那包扎的樣子,應該是前后貫穿了。
“告訴本宮,本宮為你做主。”
沈初九聽了這話,倒像是松了一口氣,直接跪在了容景曜的面前:“太子殿下,初九未出嫁前,甚少出門。出嫁祁王府后,更是不曾與人結怨,但初九卻偏偏被軍岐山山匪給擄了去,那山匪揚言有人要初九不得好死,初九不知自己到底得罪了誰,還是說有人見初九和太子殿下說上了話,所以怨懟初九,怨懟太子殿下……”
容景曜瞇起眼睛瞧了瞧:“如此……本宮會調查清楚,敢雇兇傷了王妃,真是好大的膽子!”
沈初九低著頭不說話。
他不信容景曜會猜不出自己話里話外值得是誰。
不過這男人,擺明了還是舍不得沈夢瑤——這個沈宏遠獨寵的女兒。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太子殿下。若是沒有旁的事,初九便先行告退了?!?br/>
出了皇宮,沈初九去醫(yī)館瞧了瞧,便回了王府。
剛踏進門,便先聽到一聲呼喚。
“初九~!”
沈初九尋聲望去。
呵,竟然是慕修寒,他還真被容淵止給帶回來了。
沈初九皺眉,不打招呼便直接往院子里走。
慕修寒一個閃身,一抬折扇,便擋住了沈初九的路。
“好歹救你狗命,你怎的見我就躲?”
沈初九瞪了慕修寒一眼。
怎么說話呢!若不是知道這男子是別國皇子,她真會一包藥給他毒啞了去。
“你別這么瞪我,我能來祁王府也是因為你,你不能不管我的吧?”慕修寒搖著折扇,像極了尋花問柳的公子哥兒。
沈初九忍著煩,換上一副笑臉:“慕公子若是不滿被殿下扣著,大可去找殿下說理?;蛘咧苯幼孕须x開?!?br/>
說著,頓了頓,而后指了指院墻:“墻在那邊?!?br/>
慕修寒跳腳,這女人是在教他翻墻?
就祁王府這布置,他翻一半還不得被亂箭射成馬蜂窩了去!什么餿主意?!
沈初九不想再和慕修寒糾纏,這男人,眼下并不能給他帶來什么利益,不必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想著,也不管慕修寒在說什么,直接問侍衛(wèi)容淵止在什么地方。
“本公子知道,本公子帶你去?!?br/>
不等沈初九拒絕,慕修寒已經(jīng)拉起她的袖子,朝著主院奔去。
容淵止正坐在木棉樹下,手上正捏著一片木棉的葉子。
見沈初九被慕修寒拉了進來,當即面色一變。
“慕修寒,是本王對你太好了嗎?”
慕修寒像不怕死,嘿嘿笑著:“哎呀,本公子這不是替你王妃帶路嘛。你不謝謝我,怎的還是這臉色?”
他是真打不過容淵止,即便是這男人雙腿癱瘓,贏他不過六成把握,更何況這是在祁王府,看似平靜實際暗衛(wèi)眾多。
不過,他打不過容淵止,但是可以惡心這暴躁王爺?。?br/>
誰讓這廝將他軟禁,打擾他游山玩水了。
“滾!”
容淵止氣惱。
慕修寒哈哈大笑,拍了拍沈初九的肩膀:“你看,他急了,他急……”
只是話音還未落,那手剛搭在沈初九的肩膀上。
沈初九竟似早有防備一般抓起那手,直接一個過肩摔。
當時便將慕修寒四仰八叉甩在了地上。
“這……”容淵止愣了一下。
沈初九款款一笑:“慕公子你沒事吧?”
“嘶~!你看像沒事嗎?!”慕修寒疼的直倒吸涼氣:“好啊你們兩個!真不愧是一對兒!一個腹黑,一個手黑!本公子……本公子不陪你們玩了!”
說著,慕修寒爬了起來,捂著屁股,灰溜溜的離開了主院。
氣人,太氣人了!
沈初九如此舉動,卻是讓容淵止唇角勾起了一道淺淺笑顏。
這女人,倒是越來越合他心意了!
“殿下,初九回來了,向您稟報一聲。”沈初九施施然行一禮,輕聲說道。
容淵止回過神,唇角的笑容消失。
只是這女人方才那犀利操作。
那動作行云流水,巧勁用的精妙,四兩撥千斤的颯爽勁兒卻久久的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殿下?”
“嗯?!比轀Y止這才回過神。
頓了頓,他才問沈初九:“去了太子那兒,可有見什么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