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的喬木轉(zhuǎn)動把手,將門口的孩子一把抱起。
“爺爺,我不會將喬喬據(jù)為私有,我會將喬喬帶到巴黎,但會送回來,您不用擔心,他始終是您的孫子,流著容家的血液。
“是我老爺子小氣了。”他笑著打趣自己,這張老臉真是被自己踩在了腳下。
喬喬看著嘆著氣的曾爺爺,緊緊抱著自己的母親。他轉(zhuǎn)頭看向媽媽。
“媽媽,我可以跟你走的,但是我得回來,爸爸看不到我會哭的。你不在的時間里,爸爸每天得抱著我才能睡著。”
“爸爸很可憐的?!彼皇前籽劾?,他也很愛爸爸,只是見到母親有些忘記爸爸了,他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寶寶是最乖的,媽媽不會拆開你和爸爸,寶寶可以有爸爸有媽媽?!彼膶殞毷侨绱说穆犜?、懂事。
“媽媽,為什么不能和爸爸在一起呢?”別人家的爸爸媽媽都是在一起的,為什么他的爸爸媽媽不能在一起呢。
“對不起寶寶,媽媽不能告訴你?!?br/>
“媽媽還要寶寶就好,寶寶不怪媽媽?!?br/>
上天賜給她一個天使,溫暖著她的心。
——
終于等到小家伙睡著,喬木得到休息,她拿出電腦,想要和哥哥聯(lián)系,將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他,卻急促的聽見一陣急促的鈴聲。
透過貓眼,她看到滿臉胡茬的容琰,眼中充滿著血絲,看來從昨天到現(xiàn)在他并沒有睡覺。
他們需要好好的告別,需要一種儀式。
“這些年你好好嗎?”他幾近渴望、貪婪的看著她的眼睛。
“多謝容少的關(guān)心,我很好?!辈恢圹E的拉開距離,他們之間除了孩子沒了牽掛,他也該開始新的生活,她也該走自己的道路,畢竟之前太傻,她需要為自己而活。
“可以不要這么生疏嗎?”他將自己放在卑微的地位,感受著曾經(jīng)他帶給她的傷害。
“我們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彼纱嗬潇o的陳述一個事實,六年前他們就已經(jīng)離婚了,已經(jīng)斷了牽掛。
“我還可以叫你‘木木’嗎?”他是如此的期待她肯定的回答。
他的小心翼翼讓她的心有些發(fā)疼。
“你不要這樣,我們之間已經(jīng)沒了聯(lián)系,我想我們都需要有各自的生活。”她終究是不忍心說太多的話語,她還是無法當他是陌生人。
“對不起?!?br/>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喬木的面前,在墓碑前跪了多長時間都不曾有這一跪來的更情真意切。
她沒有上前攙扶,這是他欠她孩子的,他沒有資格去攙扶,即使她是孩子的母親也沒有資格這樣做。
他對她所有的事情,她都已經(jīng)釋懷了。這一跪就是父親對兒子的懺悔,雖然來晚了六年,但終究是來了。
寶寶你聽到了嗎?你爸爸在向你懺悔,你原諒他吧,六年他也該懺悔夠了,以后的日子就讓他好好生活吧。
他曾經(jīng)給了媽媽一條命,你就當還給他吧,不要怪媽媽自私,媽媽愛你。
“好了,我原諒你,你起來吧?!彼耘f沒有上前攙扶,他也沒有起來。
她轉(zhuǎn)身走向臥室,她的另一個寶貝還在等著她。
他仍舊沒有動,筆直的跪在地上。
她原諒他,但是她還是沒有原諒自己。
——
喬喬醒來時就看到房間里多了一個男人,他拿起身邊的枕頭朝著壞人扔了過去,發(fā)現(xiàn)是自己的父親,他開心的跑過去,“爸爸,你怎么來了?!?br/>
“想你了,所以就來了。”
“媽媽做的飯?zhí)貏e好吃,尤其是排骨,爸爸你要吃嗎?”
小家伙誠心的邀請著,他抬頭征求她的同意,她也看到小家伙泛著光芒的眼睛,她還是點了頭,就當是為了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