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看著男人陡然蒼白的臉頰,葉展眉心中突然有一種報復般的快感。
他也會難受嗎?
可是曾經(jīng)那么多漫長的歲月,她一直在這種難受中度過。
“我走了?!睋]揮手,葉展眉直接轉身,不帶走一片云彩。
葉展眉當然沒有去見小鮮肉們,事實上,南瑾再也沒有給她介紹任何的小鮮肉認識了。
言母的手術做完了,她的利用價值也沒有了。
她回到了葉家,如岑倒是回來了,只有父親,一直在滿世界亂飛,不時給二人通電。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雖然緩慢,但總歸是向前的。
葉展眉有想過再就業(yè)的問題,可是考慮到自己的身份,她還是決定再等等。
言氏隨時處在風口浪尖,她只想等所有人遺忘了言氏夫妻曾經(jīng)鬧出來的緋聞。
電視上,新聞在播報著本市發(fā)生的新鮮事,葉展眉安靜窩在沙發(fā)上,思緒不知飛向何處。
“近日,媒體在醫(yī)院附近了解到,言氏總裁將于近日陪母出院,據(jù)悉言氏總裁素來孝順,更是專程舉辦康復晚宴,以慶喜事,屆時,言家將全員出席……”
電視上,播報員的聲音格外冷靜。
葉展眉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滯,抬頭,電視上正播放著醫(yī)院門口的畫面,并不怎么清楚,卻還是讓人一眼就能看清楚,上面的人究竟是誰。
言家全員出席……
葉展眉頓了頓,除了她吧。
也或許……她早已不算言家人了。
當天晚上,葉展眉還在思考著自己算不算言家人的事情,竟然收到了一通來電。
以往似乎從來都不會主動給自己打電話的男人,這幾天卻比之前打的總數(shù)還要多。
言止。
手機像是成了燙手山芋一般,葉展眉眼神復雜,卻……一點都沒有接聽的欲望。
可是她偏偏又知道,言止從來是固執(zhí)的,若是自己真的不接,她總能聯(lián)系到自己。
家里的座機,甚至……保姆的號碼,得到這些,對那個男人而言,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喂?”最終,她接起。
“明晚的家宴,記得要出席。”電話那邊,男人的聲音帶著些喑啞,卻很清晰。
葉展眉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么長時間沒有說過話的二人,甫一開口,他便這么隨性的命令自己。
“抱歉,我有事……”
“我知道你每天都待在葉家?!睕]等她說完,言止已經(jīng)打斷了她,“明晚六點,豪斯宴廳?!?br/>
他說得太習以為常了,像是……認定了她會出席一般。
葉展眉頓了頓:“言止,我沒必要一定出席?!?br/>
“理由,葉展眉,給我個理由,”言止的聲音,格外固執(zhí)。
“我……”葉展眉心中慌亂,“我沒有合適的禮服……”
不過是隨口搪塞的理由而已,言止那么聰明,一定比任何人都知道,這不過是變相的拒絕罷了。
“……”言止果然沉默了下來,聽筒中,只剩下男人細微的呼吸,“如果是因為這個的話,葉展眉,明天六點,秦助理會去接你。”
話音落下,他已經(jīng)徑自掛斷電話。
依舊是那個一意孤行的男人。
……
隔天。
“哇,姐,好漂亮的禮服啊!”正廳,葉如岑隨手將紙袋扔在一旁,站起身拿著禮服比量著,“這布料,這款式,這剪裁,這……拉鏈,姐,范思哲限量款啊,全國僅此一件,唯一的一件??!”
說到后來,葉如岑越發(fā)的激動。
葉展眉的目光緩緩從禮服身上一掃而過。
的確很漂亮,唯一的一件禮服。
言大少爺,得到一件唯一的禮服太過容易了,可是她人,對他而言卻從來都不是唯一……
“咦?姐,這里還有一朵桔梗花紋啊……”葉如岑睜大了眼睛,看著腰側。
葉展眉身體一滯。
“很特別誒,紋路一直延伸到半肩處……”葉如岑還在說著。
葉展眉緩緩看向她手中的禮服,的確,和雜志上那間范思哲單品很像,偏偏腰側的紋路不同。
桔梗花紋,葉展眉很喜歡桔梗花。
曾經(jīng)他們的婚禮上,葉展眉對言止提出唯一的要求,便是把現(xiàn)場周圍的玫瑰花可不可以替換成桔?;?。
她不介意太過樸素。
可是言止卻說,他不希望這場婚禮有任何的瑕疵。
葉展眉的喜歡,對于言止而言,只是一場瑕疵而已。
可是……明明不該記得她喜歡的言止,卻把桔?;ɡC在禮服上,送給了她。
他……越來越難讓人看懂了。
“真的好漂亮??!”一旁,葉如岑還在感嘆著。
葉展眉起身,將禮服隨意團了團:“送給你了?!?br/>
“什么?”葉如岑震驚的睜大眼睛,而后悻悻癟嘴,“姐,你還要穿著出席姐夫的家宴呢……”
出席家宴?
葉展眉輕笑,她從來沒有說過她出席。
而且……就算出席……
“我隨便穿就好?!?br/>
言止的助理,從來都是很有時間觀念的。
晚上六點剛過,葉家門鈴聲響起,很是準時。
是秦助理。
葉展眉沒有理會。
只是老神在在的坐在沙發(fā)上,安靜看著電視。
“姐,你不出去?”反倒是一旁的如岑沉不住氣了。
“電視很好看?!比~展眉微微笑了笑。
葉如岑無奈,她不懂,電視里那些新聞有什么好看的。
大概在六點半的時候,葉展眉接到了一通電話,掛斷的瞬間,她已經(jīng)站起身來。
“姐,你的禮服?!鄙砗?,葉如岑匆忙喚住她。
葉展眉僵持片刻,最終微微笑了笑,“不用了,”她說,反正,她不是今晚的主角。
打來電話的人是言止,他只說了一句話。
他說,言太太若是不出席,那么秦助理也沒有回去的必要了。
以別人來威脅人,言止從來都是信手拈來的。
有權有勢當真是極好的,才能夠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不管別人死活!
她沒必要為難其他的人。
“言太太……”秦助理見她出來,眼神幾乎立刻驚喜,卻在看見葉展眉身上的衣服時,表情為難起來,“您……”
葉展眉卻已經(jīng)打開車門坐了進去:“走吧?!彼察o開口。白襯衫,休閑褲,參加言氏的家宴,再也沒有比這更合適的穿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