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后,易弦跟念靈也終于來到了一個邊界小城的城門前。城門上“渡州”兩個字蒼勁有力,雖然已經(jīng)過去許久的時光可是依然有一股凌厲的氣勢在里頭。
易弦忍不住贊了一聲,“寫著幾個字的人必定是一個大豪杰大劍客,里面一往無前的正氣足以將橫掃世間所有的邪氣?!?br/>
念靈則走到一塊石碑前面,對著易弦招手,“弦哥哥,這里有字,好像是這座城的說明?!?br/>
易弦小跑過去,看了許久終于明白為什么自己對這幾個字如此推崇了。
這座渡州原先是一座漁民為了避海難而臨時建起來的邊界小城,只是簡簡單單的幾道圍墻罷了,但是因為這里處于交通要塞倒也吸引了不少的商人過來這邊經(jīng)商買賣東西,所以這里避難的屬性開始被趕集取代,加上很多江湖人士喜好去探索劍仙大陸意外的海洋世界,所以這里開始有人建立客棧,驛站,開飯館,以及設立統(tǒng)一管理的門戶。
只是這里不時會有海陸行走的海獸騷擾,更糟糕的是每隔5年就會發(fā)生一次超大的海嘯,每次海嘯過后這里的一切就會被完全摧毀,而人們只得重新開始建立新的圍墻以及客棧,直到幾百年前,滿頭白發(fā)的詩劍仙李太白來到這里,看到這里的環(huán)境,起了憐憫之心,便用力在極南的鐵之地,切來一塊千年玄鐵作為城墻攔在海洋與小城之間,而且詩劍仙更在城門處提名“渡州”,以自己的絕世劍氣震懾周邊的海獸,從此以后,小城便再沒有受到海嘯以及海獸的侵擾。
易弦拉著念靈對著刻碑深深拜,表示對這位偉人的敬意。
雖然是在這樣一個有點荒蕪的邊陲小城里,可是易弦還有念靈卻仍然可以感受到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所散發(fā)出來的人氣。
這邊時而有小販一手拿著誘人的冰糖葫蘆,一手拿著熱乎乎的燒餅,搖晃著雙手引誘著易弦跟念靈。時而又有面點師傅拿著透著熱氣的包子還有湯汁快溢出碗外的面條在一旁吆喝。
易弦在無名小島的肉食森林雖然吃過很多美味,可是如今經(jīng)過了無名島一役更在空間亂流以及大海中一番折騰,難免肚子已經(jīng)空空如是了。念靈更是已經(jīng)走到小販面前拿起燒餅就啃了起來?!澳?。。。?!币紫覄傁胫柚鼓铎`,因為他想起神農(nóng)術(shù)的書里講過在劍仙大陸生活是需要一種名為“幣”的物品??墒窃掃€沒說出口就瞧見念靈端起一碗牛肉面呼呼喝起來。
易弦皺著眉頭無語的看著念靈身邊的小販還有面點師一邊笑瞇瞇看著念靈的舉動,一邊搓著手,仿佛已經(jīng)看到他們的額頭上都刻有一個字“幣”。
“這個。。。?!币紫沂謸虾竽X,面露尷尬,想著一會要怎么解釋才好。
就在這時候,“你就是那個孩子?”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在背后響起,打亂了易弦的思緒。易弦轉(zhuǎn)過頭,只見一中年,身穿一套已經(jīng)洗的有點花白的道士服,背后別著一把古樸的劍,只是劍垂卻鮮艷的跟他身上的衣服很不符合。
道士面露微笑的打量著易弦,還不停的點頭,嘴里念念有詞,“不錯不錯,根骨精奇,是塊學武的好料子。”
易弦看著眼前的大叔,有點神農(nóng)術(shù)的儒士模樣,心里的戒心也放下了一大半,便學著書本里說的對中年作揖,恭敬道,“這位大叔,會不會認錯人了,我貌似應該不認識您吧,而且我剛到此地,對這里陌生的很呢?!?br/>
中年男子聽完易弦的話,大笑一聲,“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叫我大叔呢‘,小兄弟,你應該只有12,3歲吧?”
易弦愣了一愣,“這個。?!?br/>
男子以為易弦心有疑慮,又繼續(xù)說,“小兄弟不用在意我說的話,只是有人斷言我在此時此地必會收一個小孩為徒,我便與他做賭,看來這場賭局我是輸了。”
聽完男子的話,易弦更加莫名其妙,一句話對不上來。就在易弦準備解釋解釋的時候,念靈出了狀況。
“你這小姑娘長的秀麗可愛‘,怎么這么的不講理,什么叫你不知道什么叫幣?!?br/>
“就是,還說在小島什么都可以隨便吃,你當你家是圣殿啊。”
而念靈則委屈的低著頭在一邊一動不動任小販們數(shù)落,嘴里卻在嘟囔,“本來就是嘛,這些東西還沒有小島上的好吃嘞。”
易弦覺得一陣好笑,剛想過去解圍,卻聽見身邊的中年男子呀的一聲,不由的轉(zhuǎn)過頭看向男子。只見男子一臉的不相信,眼睛直直的看著委屈的念靈,跟之前的儒士印象一點也不相像。
易弦剛準備叫男子注意形象的時候,只見眼前一閃,男子已經(jīng)來到念靈的身邊,抓起她的一只小手把起脈來??吹侥凶尤绱耸B(tài),易弦趕緊跟上怕念靈會吃虧。
念靈只感覺到手里傳來一股輕柔的力量,覺得很舒服,便沒有掙扎。只是看見易弦緊張的神情忍不住叫了一聲,“弦哥哥。”
不一會兒之后,中年男子打發(fā)完兩個討幣的小販,不好意思的笑著對易弦兩人說,“剛才實在不好意思,太久沒看見如此逆天的根骨,失態(tài)了?!?br/>
易弦拉著念靈的手,護在自己后面,開玩笑,你以為隨便笑笑就可以解決問題,千年前的大戰(zhàn)還會那么慘烈嗎?
頓了頓,男子收斂微笑,嚴肅的看著易弦兩人,一字一句緩緩的說道,“不知兩位可否愿意隨貧道上蜀山拜師學藝呢。”
易弦當然知道蜀山,三大修煉圣地之首,有多少名門望族擠破了頭想進去其中都未果。只是為何現(xiàn)在自己兩個剛剛出小島無權(quán)無勢的小破孩會受到如此青睞。
念靈則歪著小腦袋,沒有出聲,一直看著易弦。在她心里,弦哥哥去哪里她就去哪。有弦哥哥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
“我。。。我們。?!币紫艺胪裱跃芙^,卻不料男子把手一擺,說道,“我知道你想什么,我今天會來此只是因為三年前一個小童的一句戲言,我想冥冥中有一雙手在推動這一切,難道你不想去探知嗎?”
易弦雖然是個小孩子,可是這些年來的經(jīng)歷告訴他,確實有一種叫做命運的東西在牽引這一切。父母的無故失蹤,自己失憶還有無名島的冰封,自己和身邊的念靈的相遇,好像一盤雜亂無章的棋擺在跟前。
雙方都沉默了。
易弦在思考自己經(jīng)歷的東西。中年男子在等待易弦的回答。
全場只有念靈一個人悠哉的吃著燒餅,空氣中淡淡的燒焦味還有咔茲咔茲的燒餅聲。
良久之后,易弦終于開口了,“好吧,我們?nèi)??!?br/>
最后,易弦也終于知道了男子名為李安,是蜀山上的一個長老級人物,只是生性懶散,不喜歡處理事物,但是對修煉一途有天賦者卻喜愛異常,只是尋覓多年未果。
易弦也簡單的說明了自己兩人的姓名,卻并未說明來歷。易弦嫌稱呼太麻煩,所以決定繼續(xù)稱呼李安為大叔,而念靈則歪著腦袋想了想說,“我想叫李波波。”
作者:-_-#
李安知道有些強大的家族有特殊要求不得透露家族信息,所以也并未過問。蜀山上有專門的探魔石可以探知魔族的說在,若易弦兩人為魔族,那他必定劍下不留活口。
入夜,易弦郁悶的躺在客棧的地板上,床上躺著的是念靈。一想起白天發(fā)生的一切,易弦就郁悶無比。
在入住客棧的時候,念靈一直堅持要跟易弦一個房間,結(jié)果導致易弦只能躺地板上。
屋外清冷的月光斜斜的從客棧的窗戶簡潔的落在地上,地上被窗影切割成規(guī)則的矩形,易弦剛好睡在窗影旁邊,便伸出手來,摸著虛無的月光。
自己跟念靈從島上無故來到劍仙大陸,人生地不熟便被一個大叔帶著前往蜀山,世界還真是奇妙。也不知道蜀山上會有什么東西在等待,而且更重要的是,易弦曾聽神農(nóng)術(shù)說,易沐曾在蜀山上修習過,他想通過蜀山能不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或許在蜀山還能知道前往神秘小島以及解除冰封的方法呢。易弦如是想到。
半個小時之后,易弦揉揉惺忪的眼睛,明明自己累的要命,可是腦子卻停不下來,越想越清醒,越想越不想睡。也許出去走走會好點。
于是,為了避免吵到念靈,易弦悄悄在腳下纏繞風靈力,一朵青色的云狀物體在腳下成型,借著這股力量,易弦很快飄到了大街上。
屋內(nèi),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易弦離開屋子。
易弦一個人漫步在空蕩蕩的大街上,這里還有不少白天殘留的垃圾紙屑存在,在冷風的吹刮下,打著圈圈。易弦突然想起中年男子白天說的話,“也許冥冥中有一雙手推動著這一切的發(fā)展。”是巧合嗎,還是真的有命運這種東西存在。
易弦揉揉太陽穴,猜測這種東西還真是傷腦筋。走了一會,易弦停下腳步,因為他走到了一座雕像的面前,雕像前堆放著各種各樣的花,這些都是前來祭拜的人留下的。
雕像的樣子是一個普通模樣的男子,身著秀才衫,一頂秀才帽。最讓易弦感到奇特的是男子的眼睛,帶著堅定的看著海的方向,眼神像一把出鞘的絕世寶劍望穿了一切阻礙。
雕像下方只有簡單的五字:絕世詩劍仙。這就是這個男人一生的寫照!
只是易弦在這雙眼睛里看出了憂傷,這個絕世男人的心里隱藏著情傷,永不磨滅的情傷。自古英雄難過美美人關(guān),紅顏乃英雄冢,想來李太白與精靈族的那位女子也是情路坎坷,命運多喘。一念至此,易弦竟好像感覺到雕像微微一動,好像覺醒了一般,同時破虛眸自動發(fā)動,眸子里光影重疊,隱隱有一個英武不凡的男子在舞劍。腦海中大量的信息涌來,易弦頭疼欲裂。片刻之后,光影消失,破虛眸隱去,易弦才感覺到疼痛感漸漸沒了,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濕了。只是那種滔天的劍意卻鏤刻在腦海里,清晰的好像馬上就可以觸及,只是任憑易弦如何苦思冥想,好像與那個腦域缺少一個溝通的鑰匙一樣,這扇門一直打出來。
易弦搖晃腦袋,或許緣分還沒來,自然之道,誰都無法揣摩,或許打開的那一刻,自己也會覺得理所當然吧。
這是在無名島上每天與自然接觸所造就的自然之心,只是易弦并不知曉未來自然之心對他的作用罷了?;氐娇蜅V螅紫亿s忙將衣服洗了晾好,然后赤裸上身沉沉睡去。
屋內(nèi)漸漸響起平和的打呼聲,只是屋內(nèi)的另一雙眼睛又一次看向了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