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閣的勢力對梟來說彌足珍貴,想要在人界立足,光憑一己之力是不夠的,唯有穩(wěn)扎穩(wěn)打徐圖發(fā)展,使更多的魔族降臨人界,才能真正的實現(xiàn)魔族的偉大復(fù)興,而不僅僅是大鬧一場這么簡單!
縱觀魔族的復(fù)興之路,從來都不曾缺少實力強大并能在三界六道威名遠揚之輩,卻鮮有成事之人,歸根結(jié)底便是因為小覷天下大勢,完全沉迷于個人力量的強大,最終在敵人的聯(lián)手圍攻之下不敵敗北。
日漸式微的魔族早已沒了往日的輝煌,就連心中的榮耀也漸趨黯淡,看似正在走向沒落,其實卻正好相反,灰暗的歲月不僅僅是煎熬,對魔族來說也是一個成長的契機,一個認識自己并且走向成熟的契機!
留給魔族的機會已經(jīng)不多了,任何一次降臨人界的機會都顯得彌足珍貴,梟的身上承載了太多的期望和責任,容不得梟有任何大意,哪怕手段為人不齒,哪怕舍棄魔族的榮耀,也在所不惜!
梟的困擾商伯東并不清楚,所以在面對獨自押送人質(zhì)前來的紅鸞時,心里便不由自主地活躍了起來,認定眼前的局面不僅僅是一次危機,同樣也是一個機遇,就看自己敢不敢賭一把了!
體內(nèi)的妖力雖然損耗了將近一成,但是對戰(zhàn)力的影響卻微乎其微,只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制服紅鸞,再將聞訊趕來的梟攔下,給孟郊創(chuàng)造一個逃跑的機會,局面就會徹底顛覆過來!
勝算很大,梟的實力還不足以輕松解決自己,只要孟郊能夠及時將消息送出去,頂住壓力支撐一段時間應(yīng)該不成問題,雖然需要冒一些風險,但也好過這樣什么也不做的干等下去。
一念至此,商伯東也沒有過多的言語,周身光華猛地一閃,掙開陰云的同時已經(jīng)從圍困之中魚躍而出,一雙虎爪飛快地按向了紅鸞的胸口,想要將敵人一擊斃殺!
倒不是商伯東不念舊情,實在是情勢所迫不得不下手無情,更何況紅鸞早已經(jīng)表明了態(tài)度,立場之堅定一覽無余,既然雙方是敵非友,又何必惺惺作態(tài)的留有余地呢?
面對商伯東的突然爆發(fā),在場眾人的表現(xiàn)莫衷一是,孟郊和云嵐俱是一驚,親眼見過梟的實力和商伯東的處境之后,兩人都知道反抗的結(jié)果會是什么,完全沒有料到商伯東會一言不合就駭然出手,一時之間都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秦無名倒是沒想這么多,梟的強大雖然毋庸置疑,但是秦無名的戰(zhàn)意卻沒有因此削減分毫,若不是體內(nèi)力量被魔氣封印,早就悍然出手血戰(zhàn)赴死了,淪為人質(zhì)也只是想要尋找合適的反抗之機,見到商伯東悍然出手,眼中頓時精光大盛,恨不得立刻出手加入其中!
紅鸞的眼中同樣有精光閃過,不過卻沒有半點驚訝,似乎早就料到了商伯東的反應(yīng),表現(xiàn)得異常冷靜,不等攻擊及體便已經(jīng)退開數(shù)步,輕而易舉地躲過了商伯東的驟然爆發(fā)!
局面明顯有些不太對勁,商伯東卻也沒來得及細想,揮手輕拍孟郊肩頭,急切道:“趕緊離開這里搬來救兵,調(diào)查小組里面也有梟的人,分寸該如何把握你自己看著辦!”
孟郊聞言眉頭微皺,看了一眼被魔氣封印力量的云嵐和秦無名,也沒有多說什么,揮手招出寶劍,便準備御劍離去!
“想走?問過我嗎?”
不知何時,梟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來到了眾人身后,周身俱是翻滾不休的陰云,與紅鸞一前一后將眾人夾擊在了中間,嘴角不自覺地掛上了一抹冷笑。
商伯東見狀臉色微變,立刻就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大錯,小看了梟的心機和手段,不過這個時候再想這些已經(jīng)為時已晚,連忙催動體內(nèi)妖力,為云嵐和秦無名破除體內(nèi)的封印,一臉警惕的盯視著梟。
“魔族想要降臨人界,需要很多的助力,在場的各位都是人才,就這樣隨手殺掉未免太過暴殄天物,不如考慮一下歸順在我的麾下,以你們的實力天賦,假以時日必定大有所為,又何必非要想不開呢?”
似乎是因為眼前的局面太過有利,梟也沒有急著動手,竟然好言相勸起來,絲毫也不介懷商伯東此前的不敬言行。
“承蒙閣下看重,不過這種事情干系重大,不知可否容我們考慮一段時間,也可借此看看閣下的誠意!”
商伯東心知情況不妙,連忙出言拖延時間,想要借此尋找破敵之策,對方表現(xiàn)得這么肆無忌憚,明顯是找到了制服自己的辦法,催動金光護體的時間雖短,卻也足夠?qū)Ψ较率值牧,再加上多了幾個累贅,局面就更加被動了!
“倒也不是不可以,迦南已經(jīng)在回來的路上,想來這段時間已經(jīng)足夠你們考慮了,千萬別讓我失望。
梟的反應(yīng)有些超乎眾人的預(yù)料,不過這幅勝券在握的模樣反而更加令人感到心驚,一時之間眾人盡皆面面相覷起來,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是好!
“局長,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難道連你也不是他的對手嗎?”
商伯東的實力之強孟郊心里一清二楚,哪怕明知道對方的處境尷尬,也只以為是在大意之下不慎中伏,已經(jīng)做好了助其療傷突圍的打算,這才順從紅鸞的指示前來“勸說”商伯東,沒想到情況和想象的完全不同,面對梟的壓力,商伯東竟然連出手的念頭都不敢有。
“原本我也以為勉強還能有一戰(zhàn)之力,可現(xiàn)在看來這一切全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之所以我們現(xiàn)在還活著,只是因為還有利用價值罷了,至于其他的想法,我勸你還是趁早打消吧!”
商伯東的意志有些低沉,至少看起來是這樣,不過孟郊和云嵐卻在聞言之后心中一動,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按照常理來說,眼前的局面已經(jīng)稱得上是必死之局了,投降于梟也算是情有可原,商伯東意志低沉的表現(xiàn)似乎也并沒有什么不妥之處,可是結(jié)合自己一行人出現(xiàn)之前的狀況來看,這一點本就是最大的破綻!
如果商伯東真有投誠之意的話,梟也不會煞費苦心地利用迦南和紅鸞將眾人騙到此處,更不會安排紅鸞帶人前來勸降!
雖然從結(jié)果上來看,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梟的陰謀,為的就是引誘商伯東放松戒備,可從動機上來看,分明是商伯東占據(jù)了主動,梟才是被動的一方。
這樣看來,商伯東的言行應(yīng)該也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否則在梟出現(xiàn)的第一時間,就該做出決斷,無論是戰(zhàn)是降都不會這般拖沓,給人一種猶豫不決的感覺。
“局長,你不會真打算投降吧?”
秦無名是個直腸子,肚子里藏不住話,見商伯東意興闌珊地勸告眾人放棄抵抗,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說這句話的語氣多少有些不善,顯然是并不贊同投敵的做法。
“你有什么好辦法嗎?還是打算就這么沖上去跟對方拼個你死我活,最后被人生吞活剝化為養(yǎng)料,用這種方式來證明你的英勇?”
云嵐的語氣同樣不善,卻在說話的時候刻意遮擋住梟和紅鸞的視線,偷偷的給秦無名遞了一個眼神,示意其中另有隱情。
秦無名雖然性子耿直,卻不是癡傻憨愚之人,加之對云嵐十分熟悉,自然知道對方絕非貪生怕死之輩,立刻便會意了過來,裝出一副懊惱的神色道:“這種事情可不是兒戲,生死事小,氣節(jié)事大,我勸你們還是好好考慮一下!”
“商局長,似乎你手底下的人并不怎么聽話,需不需要我出手幫你教訓(xùn)一下,也好讓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梟在一旁冷眼旁觀了一會兒,雖然略感不妥,卻并未看出幾人言語間的貓膩,眼見得商伯東已經(jīng)開始動搖,心下對秦無名的態(tài)度頗為不喜,打算主動出手施加壓力,逼迫對方盡早做出決定。
“還是不勞閣下費心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況且這件事情關(guān)系重大,又豈能輕下結(jié)論?眼下正是用人之際,我想閣下也不愿意因此徒生枝節(jié),錯失一位天賦異稟的得意手下吧!”
商伯東對梟的心態(tài)已經(jīng)摸得八九不離十了,別看對方輕而易舉地就解決了孟郊三人,但手底下卻開始顯露出了無人可用的弊病,迦南和紅鸞的實力雖然還算過得去,可真正有用的還是兩人的身份,一旦業(yè)務(wù)部的眾人死傷過重,哪怕有幸存者愿意投誠,也很難繼續(xù)發(fā)揮兩人的作用。
在極樂閣里經(jīng)營了一年多的時間,梟的勢力也還算不錯,手底下也不乏妖王級別的強者,能夠用來充當炮灰的仙妖更是不計其數(shù),可若是指望憑借這些人的力量來振興魔族,卻無異于是癡心妄想。
三界眾生對魔族的抵觸不言而喻,只要消息傳出,數(shù)不盡的敵人就會蜂擁而至,只要梟的腦子沒出問題,就能意識到這一點,極樂閣的局限性終究還是太過明顯,發(fā)展到一定程度以后就只能將其當做跳板,真正適合魔族發(fā)展的勢力,目前來看也只有仙妖管理局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