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上沒有其他事情再發(fā)生了,只是郁風在路上會時不時地噘著嘴惡狠狠地盯著那小熊,但他的這個樣子若是被白雅看到,便會立即恢復一臉的淡淡的笑容,惹得她發(fā)笑。接近傍晚時分,二人總算是回到了家中。
家里郁風父母正準備做飯,看到郁風二人回來,便急忙迎上前去,看看這次他們出去有多少收獲。郁風拿出了自己下午采集的野菜等東西放在一邊,自己則是坐到了院子里,拿出了那被小熊扯壞的衣服,心疼的看了起來。
母親看到他的舉動,走近一看,“呀,你的衣服怎么壞啦,這是在哪弄得,快給我,我給你補一下?!?br/>
郁風還沒回話,白雅便在一旁插話,“不用了伯母,這件事情交給我吧,剛才我們說好的我給他補。”
這一插話郁風母親才將注意力轉(zhuǎn)向了她,一眼便看到了她懷中的小熊,“喲,還抓了一只熊崽子呀。郁風,你那衣服是不是它給你抓壞的?!闭f著她盯著那小熊看了看,“可惜這小家伙身子有點小,這可不夠吃的呀。不過沒關(guān)系,夠你們兩個吃就行了,來把它給我吧!”說著她便伸出手去,準備接過白雅懷中的小熊。
小熊一看陌生人伸手來抓自己,嚇得身子一哆嗦,抱成了一團,四只爪子緊緊地抓住了白雅的衣服。
白雅也向后微微一閃,笑著對郁風母親說,“伯母您誤會了,這可不是抓回來吃的,而是抓回來養(yǎng)的。它是一只靈獸,和其它的小動物不一樣,很聰明的。”說著她又低下頭來看著小熊,略帶指責地小聲對它說道,“快松手,別抓我衣服,抓壞就不能穿了。”
小熊抬頭看了白雅一眼,從她的表情之中看到了一絲生氣之意,立即松開了抓著她的爪子,嗚嗚地叫了兩聲。
郁風母親這時也收回了要去抓小熊的手,“啥玩意,啥是靈獸呀!村子里的村民以前沒少從山上抓動物回來,基本上回來就都殺了,我們也不知道哪些是什么靈獸的?!?br/>
“哦…”白雅沒話說了,不知道怎么解釋,“就是它們比其它普通的小動物要聰明的多,比較通人性。”
郁風母親呵呵一笑,“那應(yīng)該沒事,既然聰明應(yīng)該不會被我們輕易抓到,我們抓的應(yīng)該都是普通的野獸?!?br/>
白雅來到郁風旁邊,找了個小凳子坐了下來,將懷中的小熊往地上一放,“你自己去玩吧,別跑出這個院子。”
小熊恢復了自由,先是朝著四周看了看。郁風的父母對它來說還都是陌生人,不過看樣子經(jīng)過白雅的解釋,已經(jīng)對它沒有什么敵意了,所以它便放開了手腳,四處溜達了起來?;蚴窃诘孛嬷献プ蠐?,或是在院子里堆放的雜物之中鉆來鉆去,一時也不停歇。
白雅看著它跑來跑去地玩耍,自己臉上也是笑容滿面,“你看它多可愛,又活潑又機靈,無聊之時便可以陪咱們解悶了。等它長大之后,還能幫咱們不少的忙呢?”
白雅說的正興,那邊小熊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在院子里做飯的灶臺邊上“嘟啦”一聲拉了一坨大便出來。郁風諷刺沖著白雅地一笑,“快看呀,你的小可愛這么快就來幫忙了,只不過幫的還是倒忙。哎呀呀,這分量一看就足?!?br/>
白雅向那邊一看,也是呵呵一笑,一拍郁風肩膀,“少啰嗦,別在這惡心人,快去,把它收拾了去。”
“我收拾?不是應(yīng)該它自己處理的嗎?”郁風一臉的不滿。
“剛才是誰說同意一起養(yǎng)它的來著,看來有些人說話就是靠不住,一點都指望不上,都是騙人的!”
郁風聞言忽然點了點頭,“沒問題,這事包在我身上了,你去幫我把衣服補了就行了?!闭f著便起身從屋子墻角之下拿起了一個鏟子,老老實實去收拾糞便去了。
白雅回屋里取出了針線來,拿起郁風的衣服開始研究了。她以前在家中的時候,這些事情完全不用自己來干,都是家里的下人做的,再說,她也不會穿這種縫縫補補的衣服的。而到了魯神之后,一切的大小事情都要自己親自去辦,之后自己的經(jīng)濟狀況又發(fā)生了突變,只好自己開始動手學著過這些瑣事不斷地平凡生活。
她開始動手縫補衣服時,郁風已經(jīng)收拾完又坐了回來,看著她那有些生疏的動作,便擔心地問道:“你到底會不會呀,別一會兒把我的衣服弄報廢了。”
“不會,剛學的,正好有這個機會用你的衣服練練手。要是真的不能穿了,那就給你拆了當桌布好了?!卑籽艛[弄著手中的針線,頭也不抬地回道。
二人在這邊說著話,另一邊郁風父母也在小聲地嘀咕著?!袄项^子,我看這兩天咱們風兒和白雅姑娘好像是越處越好了,這倆人現(xiàn)在有的沒的什么都聊,我看絕對是有戲?!?br/>
郁風父親攪著鍋里的飯,回頭看了一眼院子正中聊的正開心的郁風二人,“不是都跟你說了嗎,他們年輕人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你就不要再摻和了。之前你找人家白姑娘談話,不是也沒討到什么好嗎?”
“是呀!”母親回憶著那日與白雅的談話,“上次白姑娘是什么都沒說,也不知道她心中是否有這想法?!?br/>
“你看他們兩個現(xiàn)在處的不是挺好的嘛,這時間長了自然關(guān)系會越來越好,越來越親近,你就別再在他們中間插嘴了?!备赣H說著拿碗開始盛飯,遞給了郁風母親,“好了,你別多想了,快去叫他們兩個吃飯吧!”
飯上小桌,四人圍桌而坐,其中又多了個小家伙,在桌子底下鉆來鉆去。白雅又喂了小熊一些吃的之后,它便安靜地趴在桌子底下睡著了。從二人在林中見到小熊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個下午過去了,也難怪它會困。
白雅探頭又看了它一眼,轉(zhuǎn)過身去和郁風商量,“咱們給它起個名字吧,不然以后怎么叫它。”
“隨便吧,一個名字,無所謂。我記得鄰居有些家里養(yǎng)狗的,也就是叫什么小黑、大黃之類的,寵物嘛,沒什么講究?!庇麸L狼吞虎咽地吃著飯,隨意地回了一句。
“起初倒是沒什么,不過我們帶著它玩了一下午之后,我覺得我挺喜歡它的,怎么能隨便取名呢?!?br/>
“這種費腦子的事情還是別問我了,你喜歡什么就叫它什么吧。”郁風跑了一天看樣子也很餓了,心思只在飯上。
“那叫它什么好呢?”白雅似乎是把它當成一件重要的事情了,瞬間陷入了沉思之中?!八儼?,我們又是在山林之中發(fā)現(xiàn)的,不如隨著我,叫它白林吧!”
郁風想也沒想,直接回道:“好啊,那它以后可就算是你們白家的一員了,以后該叫你姐姐還是叫娘呢?”
白雅聞言小嘴一撇,覺得有些不太好,沒準會和家里面某個前輩重名呢,“這樣吧,咱們倆是一起發(fā)現(xiàn)它的,我也讓你出個字,就叫他雅風吧!”
“叫這么風雅的名字,你確定它適合一頭熊嗎?”郁風表情猛地一愣,明顯的心中有些不情愿。
這次白雅沒有理會他,自言自語道:“行,就叫雅風吧!”說著她伸手摸了摸在桌子底下熟睡的小白熊。
一旁一直沒有吭聲的郁風母親此時插話問道:“白姑娘,剛才我看這小白熊很是活潑,對你的話似乎也能聽得懂,確實是個不錯的小家伙。不過我只見過村上有人養(yǎng)狗,有人養(yǎng)雞養(yǎng)鴨,這熊崽子畢竟是有野性的,以后長大了會不會傷人呀,你們可要注意一些呀!”
“沒事的伯母,您放心!我不是說過它是靈獸嘛,長大之后它不但不會傷人,反而會更聽話,還會成為我們的好幫手,幫我們做事呢,只要我們把它教好就行了?!卑籽哦⒅棚L微微笑著,好像在看自己的孩子一般。
晚飯過后,白雅率先抱起了熟睡的雅風,回自己屋去了。郁風則是主動開始收拾飯桌之上的殘局,讓父母也先回房休息去了。但是沒過多久,母親便獨自一人從屋里走了出來,來到了他的身邊幫忙。
其實母親幫忙是假,出來打聽情況才是真的?;罡闪藳]多久,他便開口向郁風問道:“風兒,我看這兩天你和白姑娘說話時的語氣明顯與之前不同了,變得隨意了許多,怎么樣了,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進展了?”
母親一提這個,郁風便想起了舊賬,沖著母親一聲抱怨,“說起這個我想起來了,前幾天您是不是跟她說什么了?我不是跟您說過不用了嗎?”
“娘就是問了白姑娘一些話,有些事情你不好意思問,不好意思說,所以娘才幫你說的,我這也是為了你好啊!”母親面帶笑容,用祥和地語氣回道。
看著母親這慈祥的面龐,郁風怎么也生不起氣來,只得也將語氣放平和,“我不知道您跟她說什么了,不過您這一說,弄得我更不好意思了。昨天她和我提這事,我都快羞死了?!?br/>
“這些都不重要,娘現(xiàn)在就想知道你們之間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們就只有你這一個孩子,你的終身大事自然是我們最后的一個牽掛。若是你和白雅姑娘能成,也算是了卻了我們一樁最大的心事,我們也能安心的度過余生了?!蹦赣H說著話,眼淚不自覺地流了出來。
看母親越說越是傷心,郁風也不愿再為難她了,便坦白交代了,“昨天我們回來晚了,因為白雅向我把一切都說明了。我也追問了她的意思,她說現(xiàn)在她的家庭支離破碎,只要是能將她的妹妹先安頓好,然后無論生死打探到她父親的下落,之后便再無它求,她也愿意和我們一起回到這小村子里過平凡的日子?!闭f到這里郁風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絲的笑容。
看到兒子高興的笑容,自己也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母親臉上原本的一絲傷心之意也變?yōu)榱诵θ?,“太好了風兒,如此說來,白姑娘便是同意和你在一起了。既然這樣,你就陪她一起去完成她的心愿吧,無論多久,我和你爹都會在這里等你們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