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伙計小六被轟出房間,如蒙大赦,心中對冰的仗義執(zhí)言感激不已。待他方甫出門,就見得那傳訊寶匣耗光大閃。
宮淺忙道:小姐,這是家族回訊。
快聽來告訴我。婼蓁也急忙回道。
是。宮淺再次施法,真氣流轉(zhuǎn),耗光漸散。一口茶的功夫,他睜開眼睛,對婼蓁道:小姐,后煒大人有令,不許你再踏出連吉城一步,直到護(hù)衛(wèi)之人到達(dá)后,隨其一同返族,而且大人還聯(lián)系了此城主家連吉氏幫忙護(hù)衛(wèi)。屬下想,只怕是就快到了。
婼蓁聞言,皺了一下秀眉,道:不讓出城不就完了嘛,還聯(lián)系別家來盯著我是什么意思?
宮淺作為家臣,聽到自家小姐發(fā)抱怨,聰明地默不作聲,只是低頭垂目。
而風(fēng)巧兒卻出言勸道:姐姐就別抱怨了,咱們回去還指不定如何受罰呢。
婼蓁雖然知道風(fēng)巧兒所言只怕不差,但還是撅著小嘴,心中忿忿。
恰在此時,一陣扣門聲響起。就聽門外道:掌柜的可在屋內(nèi)?小的有事稟報。
宮淺一聽是伙計老大的聲音,便向婼蓁告罪道:小姐,外面下人喚我,請容屬下告退。
去吧。婼蓁言罷,宮淺便躬身施禮后走出房間。
剛合上門,就問:行頭可是置辦齊整了?
那伙計回道:回宮爺,都齊了,您瞧。話猶未了,就見他讓出身子,指著身后的兩口大木箱子,又續(xù)言,都在里面呢,一箱公子的,一箱小姐的。
宮淺滿意的點(diǎn)頭道:甚好,抬著箱子,隨我進(jìn)屋。
伙計老大見宮淺轉(zhuǎn)身就要進(jìn)屋,又慌忙道:宮爺且慢。
宮淺駐足看著伙計,聽他道:吉嘉公子到了,帶著護(hù)衛(wèi)正在門店正堂等待。
哦,可有招待?宮淺心想連吉氏來的還真快。
有的,小四小五都在正堂忙活呢。老大道。
宮淺聞言道:好,先隨我進(jìn)屋。說完,便轉(zhuǎn)身又去扣門。
老大急忙轉(zhuǎn)身呵斥小廝們將木箱抬起。
房間里,三人得空正在品茶,這次經(jīng)過婼蓁的教導(dǎo),冰大概知了一個道理,便是喝茶不似喝水,要慢條斯理才好。
正在閑談,遂聽人扣門。婼蓁道:進(jìn)來。
宮淺推門而入,滿面堆笑,指著身后跟進(jìn)來的兩口大箱子,道:小姐公子,這箱子里是下人們剛剛置辦的新衣新飾,此地城小路彎,商賈來往不便,那些個綾羅璧佩定然不似大城,這箱中已是最好,望小姐公子莫要嫌棄。
兩個女孩聞言大喜,紛紛迫不及待的跑到木箱前,打開箱蓋一看,五彩錦絲繡華服,金簪環(huán)佩襯玉腰。翻弄幾下,還有那金絲盤螭云紗裙,銀箔飛鳳狻猊靴。
風(fēng)巧兒看了欣喜,婼蓁看了滿意,冰卻依然自顧飲茶,仿佛旁事皆無。
宮淺見主家小姐滿意,心中即便踏實(shí),他遂又躬腰道:小姐容稟,此城的主家,連吉氏的大公子吉嘉已在正堂等候了,小姐可去見他否?
婼蓁正在擺弄著一只金步搖,聞宮淺之言,眉頭一皺,表情多有苦惱,聽她道:讓他等著。
是。宮淺轉(zhuǎn)身對伙計老大做了安排。又聽婼蓁道:你們都出去,我們要換衣裳。
是,屬下告退。宮淺離開時又瞥了一眼冰,心中疑惑更深。
房門關(guān)閉,宮淺領(lǐng)著伙計老大徑向前店正堂走去,沒走幾步,那伙計便湊上前去,賊兮兮的問道:爺,主家小姐要更衣,轟咱們出來那是自然,可那位卻還在里頭呢,這是如何道理啊?
宮淺猛然駐足,轉(zhuǎn)頭用凌厲的眼光看著伙計老大,那伙計瞬間冷汗直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求饒:爺請息怒,爺請息怒,小的嘴欠,小的該死,小的該死,求爺爺開恩,求爺爺開恩~
宮淺冷面相對,揮手一道真氣如刀,伙計的左臂隨即飛起,血漿噴流如注。那伙計咬著牙不敢做聲,盡管他也是一名外家子,卻不敢自行止血,只顧磕頭求饒。
宮淺刻意等了一會兒,看血水快要流到自己腳下了,這才道:止血。
伙計如蒙大赦,隨即收縮肌肉夾緊血管,又急忙取下腰間絲絳,將斷臂裹扎好,這才又磕頭謝恩。
宮淺冷眼看他,問:可知我為何罰你如此之重?
伙計忙回道:只怪小的嘴欠,妄議主家小姐,實(shí)在該死,多謝宮爺法外開恩。
哼!宮淺道,我雖有私主,但我依然是弇茲氏的家臣,且永遠(yuǎn)都是,你哪里只是錯在妄議,而是從根兒上就想差了。
伙計幡然醒悟,心中悔恨,只道自己鬼迷了心竅,竟然敢主動介入氏族內(nèi)爭,卻是該死,斷一臂實(shí)在不冤。
他又連連磕頭,幾成了一只磕頭蟲。
行了,別磕了,此番不殺你,只因你跟我多年,多有功勞,倘若還有下次,哼哼!你自掂量。宮淺言罷轉(zhuǎn)身就走。待其走遠(yuǎn),伙計老大才敢起身,這時一些躲在角落里未敢露面的小廝慌忙過來攙扶,卻被他一一推開,自己撿起了斷臂,徑出了小門,自尋良醫(yī)去了。
宮淺教訓(xùn)了妄仆,適才在后宅郁結(jié)的悶氣也就隨之消散,他滿面春光的來至正堂,看眾人正服侍著一位翩翩公子飲茶,便大笑道:哎呀,吉公子來矣,陋店蓬蓽有輝,蓬蓽有輝啊,哈哈哈~
吉嘉聞言,忙放下茶碗,上前拱手道:小生吉嘉,賀宮掌柜財源廣進(jìn),生意興隆。
哈哈哈~托福,托福!宮淺一邊大笑,一邊忙的虛扶起吉嘉,公子此來,可是為了二小姐?。?br/>
吉嘉乍聞‘二小姐’一詞,已然激動,忙道:小生正是為蓁小姐而來,適才父后將我叫至大殿訓(xùn)斥,方知在我連吉地界竟然出了惡匪,還險些傷了弇茲氏嫡貴,實(shí)在惶恐,這不,父后斥我方罷,便急急趕來,只是此番登門實(shí)在倉促,竟然兩手空空,實(shí)在有失禮數(shù),望宮掌柜見諒。
宮淺搖頭,笑道:哈哈~哪有失禮之處,公子次次登門皆有禮到,在下更是次次惶恐不安啊,今次空空而來,正好,正好。
吉嘉敏慧,看宮淺的樣子好似在刻意和自己閑扯,便單刀直入的問:敢問宮掌柜,蓁小姐何時出來?
宮淺面不改色的道:公子莫急,來來,快請坐,先用碗香茶。
吉嘉無奈,只好坐下,喝著一錢難求的靈茶,卻是品不出個滋味,只因身在正堂,心卻已然飄到了后宅。
宮淺觀其焦急之態(tài),暗自哂笑,面上卻依然和善,只聽他又道:要說此番定是要麻煩公子幾日了,我族后煒大人有令,小姐不可出城,然氏族衛(wèi)隊還在途中,再快也需得些時間,只怕公子日長嫌煩??!
吉嘉此時只有喜哪有煩啊,他只盼婼蓁不走了才好呢。他正要回話,卻見內(nèi)室錦簾撩開,忽的面色一紅,急忙起身。
眾人也慌忙肅立,但看那撩簾而出的一男二女:男的英氣杰濟(jì),女的錦彩煌煌。英氣杰濟(jì),赤金寶冠箍紫云,清水藍(lán)袍束宮絳。一朝金蟬蛻土衣,即奔梢頭鳴今朝。錦彩煌煌,步搖金簪相為襯,紗裙飛鳳俱五彩。金絲八寶匯瓔珞,素面嬌容隱春威。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