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的,你不睡覺,跑這里來做什么?”范秀快步地走過去,一把拉住石奉,回到她的屋門之下,輕聲責(zé)問道。
“娘,她爹娘都死了,這太慘痛,我安慰她一下。”石奉輕聲地答道,他是不想讓竹青聽到自己的話語,因為他說安慰,真的是為了應(yīng)付范秀,故意把用心減輕了說的,實際上他是希望為竹青做更多的事情。
“安慰她,是娘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范秀嘆出一口氣,往他身上打量一眼,便是說道,“怎么還穿這件破爛衣裳?快去換了它!”
不容石奉再說話,她便是連推帶拉的將他從這片女眷區(qū)域內(nèi)給請了出去。
石奉無可奈何,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千瘡百孔,破爛不堪,便是不由得苦笑一聲,不由得就沖胸前檀中穴處低聲地罵道:“該死的小火龍,都是你弄破了我的衣裳,應(yīng)該賠我新的!”
嗡嗡嗡!
只是,他罵聲剛落,胸前便是一陣嗡鳴,猛烈非常,震得他身軀都是不穩(wěn),而且,更是有著赤色火焰騰起,映照得身前大亮,宛若點著一盞燈籠。
嚇得石奉趕緊跑回自己屋內(nèi),沖著育靈塔所藏身之處怒道:“小火龍,你瘋了?想露餡兒嗎?倘若被人發(fā)現(xiàn),如何得了!”
“哈哈,龍爺我才不管,反正我露餡兒,最先受害的是你,我怕什么呢?!”小火龍大不以為然地道,它那奶聲奶氣的童聲盡管清脆,但是,聽在石奉耳內(nèi),卻是只讓他皺眉。
“你這個刺兒頭!”石奉忍不住地罵道。
“我警告你別再罵龍爺我呀,不然,我會在人多的地方抖動龍軀,嘿嘿,那般景況,肯定會非常吸引人的……”小火龍直接放話威脅道。
“你敢!”石奉怒喝,只是明顯是有些底氣不足,因為這個愣頭青真要這么干了,他只怕也是沒有法兒應(yīng)對的。
“那你別罵龍爺!”小火龍針鋒相對地道。
“……”石奉沒奈何,只得是遵守這個約定,這讓他哭笑不得,一時間真有種頭大眼昏的感覺,好像身邊的一切都是惹不起的,就連這么一條小泥鰍都是渾身長刺兒的,碰一下就扎手。
他換了件新衣裳出來,石林便是來找他,將他帶到石炳的藥坊中去。
在藥坊中最為隱秘的一間房屋之內(nèi),石炳已經(jīng)是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飯菜,就拉著石奉入席,兩位長輩就陪著他吃飯,并沒說別的事,不住地給他夾菜,讓他多吃。
石奉盡管已經(jīng)是感覺到其中必有異樣,但他并不事先捅破,反倒是放得很開,只管放開量,大吃大喝個不住。
直到茶足飯飽之后,石炳才面色微凝地問道:“奉兒啊,此間并無外人,只有你爹和你叔,還有就是你,你昨天一定是經(jīng)歷了很不一般的事情,能告訴我們嗎?”
“是啊奉兒,這事兒你得說啊,你二伯父死了,還死得那么慘,你大伯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而他,也肯定是會把你當(dāng)作頭號仇敵對待,這可不是好玩兒的呀!”石林嘆出一口氣,沉聲地道,為了讓石奉更能懂得他的擔(dān)憂,他更是伸出一只手,輕輕地壓在他的肩頭上。
“爹,四叔,二伯父死,是他自作自受,因為他趕到那里去,就是為了殺我!”石奉略作沉吟之后,便是重重地嘆氣道。
“什么,老二去那里,竟當(dāng)真是要殺你……”石林驚愕非常,失聲叫道,同時,一股子怒氣便是陡然間填滿胸膛,令得他不由得便是攥緊了拳頭,整個人都是憤怒起來。
“奉兒,果真是如此嗎?你可不要瞎說呀,此事干系重大,非同小可??!”石炳同樣是錯愕不已,但他強自壓抑住這種錯愕,便是神情異常嚴肅地提醒道,他是要得到最為確切的事實,不容有半句虛言。
“四叔,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情,我可以發(fā)誓!”石奉憤憤地答道,一想起石強要殺他,他就忍不住地惱怒起來。
“看來,果然是不出你的預(yù)料啊,三哥!老二之所以會到鎮(zhèn)南去,就是為了向奉兒下手……這太狠毒了!”石炳感嘆道,不過,隨即,他則是想到一個非常關(guān)鍵的問題,便是問石奉,“可是,你又是……如何逃過一劫的呢?!”
不要說他,就是石林對此也是同樣滿心疑惑不解,面對石強這個聚神境四段強者的攻擊,石奉竟然還能平安無恙地回來,什么事都沒有,反而是石強搭上了性命,這簡直就是太不可思議了。
如果說石奉是打敗并殺死了石強,這才得以脫身而逃,那么,打死二人都不會相信是這樣,因為這太逆天,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僅只是氣境七段修為的少年所能有的作為。
石奉對于這一點,也是心知肚明,同時他更是知道還不到暴露自己真實實力的時候,是以,他便是不動聲色地利用起了這一點,他的作為的確是相當(dāng)?shù)那擅?,而又神不知鬼不覺,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是一條龍……火龍救了我……當(dāng)時二伯父正要對我痛下殺手,為了保護我,竹叔和竹嬸兒都已經(jīng)是殞命在他的手下,正當(dāng)我逃無處逃,還以為必死無疑之時,就見有一條火龍從那林子所在的方向風(fēng)馳電掣而來……那速度太快了,無法形容,它就圍著二伯父不停地攻擊……”
石奉煞有介事地講說著,神情凝重,滔滔不絕,看他這模樣,說得竟跟真的一樣似的,而且讓人不由得便是相信。
“林子中的大火……也就是那時候燒起來的吧?”石林聽著,神色不住地變幻著,此時便是追問道,他覺得應(yīng)該是沒有錯,因為他不只是在聽,更是在同時展開聯(lián)想,從這個過程中得到的答案,他覺得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的。
“是的,正是這樣。當(dāng)時,我看到那條火龍圍著二伯父不停地攻擊,這讓他無暇再顧及我,我便爬起來,發(fā)了瘋似的跑,原本還希望一頭扎進林子,藏身其中,不料一抬頭看到林子上方濃煙騰起,火勢滔天,我就轉(zhuǎn)而向東跑了,不敢再往林子里去?!笔钸M一步地說道。
他說謊話,這是無疑的,因為事實并不是這樣,但是,他卻不得不說這樣的謊話,因為他需要掩藏發(fā)生在他身上的一些事情的秘密。
最為重要的,當(dāng)然就是小火龍潛藏在他身上的這件事情,那是絕對不能泄露出去的,不然的話,他便會有性命之憂。
是的,石林是他的老爹,石炳是他的四叔,對他非常之好,即便他將一切都說出來,這二位長輩,也不會擅自就說出去,從而令得他受害。
但是,他卻是害怕,一旦老爹和四叔知道了這個秘密,很可能會給他倆帶來意想不到的災(zāi)難,小火龍之事,多一個人知道,那就是多一個人面臨著災(zāi)難的考驗,他可絕對不能讓石林與石炳因此受害呀!
“對不起老爹,對不起四叔,原諒我的說謊吧,我只希望你們能夠平安無事,小火龍的事情,還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得好吧?!”石奉暗暗地在心中慚愧地嘆息道,不愿意用謊話欺騙摯愛親人,可是,他更加不希望看到自己再有牽連拖累親人們的事情發(fā)生。
竹叔與竹嬸兒的事情,已經(jīng)是足夠他慚愧大半生的了,所以,同樣的事情,他絕不容許再發(fā)生在別的親人身上,否則的話,他只怕是不得不在羞慚愧疚之中度過余生了,那實在太可怕,不敢想象。
“火龍……林子,莫非那林子內(nèi)有……火龍的巢穴不成?!”石林跟石炳一樣,都是聽著石奉的講述,一邊便是催動腦筋展開聯(lián)想與猜測,最終他便是驚愕之極地說道,他看向石炳,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應(yīng)該是的,如果真是如同奉兒所看到的那樣的話,那么當(dāng)然也就是說明,那片林子之內(nèi),的確是有火龍巢穴隱藏,只是我們對此不得而知罷了!”石炳非常認同石林的猜測與判斷,沉聲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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