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站在辦公室翻閱著辦公桌上堆積的文件，趙陽敲門進(jìn)來。

    將手中的文件遞過去；“這是劉家那邊的文件”。

    顧言放下手中的文件；“坐”，隨即翻開趙陽帶過來的文件。

    “劉家那邊不急，溫水煮青蛙慢慢來、游戲太快結(jié)束不好玩”，對于劉家那邊、她有的是時間陪這樣的人慢慢耗，我要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掏空你，然后、在你發(fā)現(xiàn)的時候，回天乏力。

    在張晉跟露西來說、這樣的話語、再簡單不過，可是在趙陽面前、饒是他當(dāng)過老板，也會覺得這樣的手段太過殘忍。

    顧言見他半天不言語、抬起頭，淺笑道；“怎么？嚇著了？”

    “一點(diǎn)點(diǎn)”，他大方承認(rèn)。

    “趙陽、你知道你的公司為什么起不來嘛？”一個公司做了幾年沒有做成大企業(yè)，不是老板沒有上進(jìn)心，就是老板沒有手段。

    “為什么”？趙陽問。

    顧言淺笑，自然是不會跟他說出下面的話語的，她現(xiàn)在是老板、他是員工，如果一個老板交代員工去心狠手辣的話，那么日后很有可能、他會將這樣的手段用到自己身上來。

    “在GL呆一段時間過后、你就會發(fā)現(xiàn)的”，她直言不諱。

    跨國企業(yè)、能給他很好的平臺，讓他見識更多。

    “劉家那邊的案子，主要由你來負(fù)責(zé)，自己做的了主的、就不要來問我，我只聽結(jié)果，過程隨你們?nèi)ヴ[騰，但是、進(jìn)度得按我說得來”，她找到趙陽、就應(yīng)該讓他放手去做，她防人，但絕不會因?yàn)榉廊硕⒄`員工給自己賺錢。

    趙陽起身、準(zhǔn)備走，看著顧言、欲言又止，片刻之后說到：“我沒想到、你年紀(jì)輕輕會有這樣的經(jīng)歷跟閱歷，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不平凡，做你的手下，我心甘情愿”。

    趙陽在看到今天的報(bào)紙，和昨天視頻的時候、驚訝的說不出話了，不僅是他，整個公司，整個漢城的人都為之沸騰了，特別是她最后那一番愛國的語言、更是連外交部官微都進(jìn)行轉(zhuǎn)載了，趙陽對顧言、又多了一分肯定。

    顧言淺笑、幽幽道；“不是手下、也不是下屬，是拍檔?！?br/>
    趙陽心服口服的點(diǎn)頭離開，他很慶幸，自己跟對了人?！邦櫩?、有人找”，秘書辦的人敲門進(jìn)來到。

    “是誰”？白鷺？還是梁意？

    “是位姓陳的先生”。

    陳興海？

    “請他進(jìn)來”，如果真的是陳興海，她想不通、他來找自己所謂何事。

    “言言”，陳興海并沒有想過他跟顧言兩個人會私底下這么見面，而且還是在她公司。

    “陳叔叔、坐、喝點(diǎn)什么”？顧言不免詫異、真的是陳興海，他來找自己？為了梁意？

    “茶就好”，陳興海坐在沙發(fā)上。

    “怎么今天有空過來看我了”？她深知陳興海找她肯定有事、對于陳家人的原則是，你不開口，我絕不多問。

    “恩、路過、就順便上來看看，你們公司挺難進(jìn)的、我在樓下等了很久”，他早就來了、樓下前臺的人一直不肯放行、幾番說辭才能讓他們打個電話上來問問，而且還是亮出了自己軍區(qū)醫(yī)院院長的身份。

    “您應(yīng)該直接給我打電話的、省了一大堆手續(xù)”。顧言不好意思道。

    他們公司的制度是挺嚴(yán)格的，除非是有預(yù)約、再來是像白慎行那樣的人可以刷臉進(jìn)來之外，其他人、想進(jìn)來找誰，都得有一大推繁瑣的手續(xù)。

    “不好叨擾你，我今天來、說幾句話就走”，陳興海今日確實(shí)是有事情來找她。

    “您說”，她正襟危坐，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

    “言言要是有時間、回陳家去看看你媽媽、十分鐘也好、畢竟、她現(xiàn)在有苦難言，你跟你媽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我本不好多說、但是、你媽媽是我愛人，我希望她好，我知道、作為長輩，提這樣的要求可能會很自私，但是、希望你能理解，”陳興海站起來、對著顧言深深鞠了一躬、嚇得顧言趕緊起來扶住他。

    “等忙完這段時間、我會過去的、您沒必要這樣”，對于陳興海、她還是心存感激的，最起碼，在她年少時在陳家叨擾他們的時候，他沒有對自己不友善過。

    “我只是覺得、作為一個長輩、不能理所當(dāng)然的要求一個晚輩去做什么，所以、這次就當(dāng)是我欠言言一個人情、日后、言言有需要的地方，我還”。陳興海在跟顧言的相處上，始終是保持這一個外人的態(tài)度，他知道、現(xiàn)在的顧言、已經(jīng)不是八年前的顧言了。

    顧言不禁苦笑、他知道陳興海的心思，怎么能不知道，罷了、隨他們?nèi)グ桑?br/>
    人都是自私的，陳興海也是、梁意也是、白鷺也是、包括她自己，可是、有些時候，他們面對自己的這些自私真的是無法避免的。

    陳興海做到這個份上、就相當(dāng)于無形之中在壓迫他，他一個年過半百的長輩、到你面前來卑躬屈膝，為什么？

    顧言失笑、靠在沙發(fā)上，望著茶幾上的兩個杯子，陳興海的那杯茶一口沒喝，自己答應(yīng)了他、他像是怕打擾自己工作似的、立馬就離開了。

    這樣的人、一旦達(dá)到目地、絕不在跟你多說半句。

    陳興海愛梁意嘛？愛吧！

    她只能這樣說、畢竟多年、親情會更多，她昨晚就猜到了、梁意一定會去找白鷺，而梁意跟白鷺兩個人的爭執(zhí)、她絕對不會占上風(fēng)、如果是她自己，她也會像白鷺一樣慫回去。

    一個只生不養(yǎng)的母親，憑什么來指責(zé)一個照顧了她十幾年的人？

    梁意腦子被門夾了。

    養(yǎng)育之恩養(yǎng)育之恩、養(yǎng)在前、育在后、這么淺顯的道理還需有別人去她？

    她突然發(fā)現(xiàn)、她身邊的人、沒有一個善茬，都不好惹，可是怎么辦？

    這湯水已經(jīng)攪混了，如果他們還嫌不夠激烈、她可以在下點(diǎn)猛料啊。

    “老板、張?zhí)刂娫挕薄?br/>
    “有事”？在休假的人還會給自己打電話？

    “你上微博、去看一下漢城一中的官微”，張晉在車上刷著微博、、只覺得頭大。

    “何事”？她沒那么閑功夫去管什么微博上的事情。

    “漢城一中貼出了你跟白慎行青梅竹馬的信息，這會兒已經(jīng)炸開了，”張晉都快瘋了、上次GL一舉成名，輿論導(dǎo)向壓不住，最后還是靠一個一線明顯的緋聞給壓住的。

    這會兒、只怕是沒那么簡單了。

    顧言只覺腦子突突的=跳，不是她嫌不夠、是有人覺得不夠，在給自己加料？

    “你能過來趟”？

    “路上了”，張晉在出租車上說到。

    “應(yīng)該是你昨天那場演講惹的禍，演講結(jié)束，漢城一中官微就貼出你是他們學(xué)校出去的，而且還借著你大肆宣傳了一中的校風(fēng)校史，關(guān)鍵是、有人在下面貼出你跟白慎行的過往、一中轉(zhuǎn)發(fā)了”，張晉撫在桌前啪啪點(diǎn)著電腦，然后推過去給顧言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們最近的曝光率太高了點(diǎn)，關(guān)鍵是、對于他們這行來說，曝光不見得是好事。

    “不急、讓他們轉(zhuǎn)發(fā)”，你們想鬧騰就鬧騰、我看著你們鬧，沒關(guān)系的。

    “什么”？張晉不敢置信。

    “不管、隨他去”，顧言再次重申道。

    “真不管??？這要是吵起來、你跟白慎行白的也得炒成黑的了”，張晉完全不能理解她現(xiàn)在的做法，果然是老板的心思不好猜啊。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跟白慎行是白的了”？顧言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顧言伸手接過他的電腦，隨意瀏覽了一下、她跟白慎行的交往史?！斑@上面的都是真的、甚至還有更勁爆的、我要說給你聽聽不”？顧言見他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好笑著說道。

    哈？

    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為什么會覺得他們的老板此刻這么邪惡？

    “您別嚇我、要跟白慎行真有一段兒，這新聞得壓著”，張晉還是強(qiáng)烈要求顧言壓住新聞，更別說他們兩真有一段了，要是真被炒出點(diǎn)什么來、對她名聲不好?！笆廊硕颊f我道德敗壞、喪盡天良、那我便道德敗壞，喪盡天良”，有什么？你們不是一直認(rèn)為我就是這樣的人嘛？

    那我就做給你們看啊，有什么？“不壓、隨他去、給我注冊個帳號，”顧言將手中的電腦推回去還給他。

    張晉拿著電腦給她注冊帳號，眼神時不時的瞟她兩下。

    最近爆的料有點(diǎn)多，他需要消化消化，不然會杠不住。

    新聞出來了？那就出來吧！沒什么的、能炒出個什么來？

    再說了、有人比她更著急。

    最近顧言、名聲大勝。俞思齊坐在李老的家里，跟李老下著棋，兩人多久未見、再見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次的事情、還得多謝您”，俞思齊落下黑子、對著李老淡然道。

    “客氣了、難得有事情是你除了工作之外還上心的”，這個悶葫蘆，自從發(fā)生了那件事情，每天就是以工作為命，難得有點(diǎn)他上心的事情，不幫怎么行？

    “想不通、你為什么會把這姑娘推上風(fēng)口浪尖”，輿論的頂端不是那么好站的，站的好、你逆流而上，不好、粉身碎骨。

    “她需要有人來推他一把”，俞思齊平靜到，顧言現(xiàn)在不論是在處理顧家的事情、還是在對待白慎行的問題上、都采取了鴕鳥政策，需要有人來推她一把、刺激她一把、然后讓她做出選擇，無論是好是壞。

    就像許攸寧希望她直面內(nèi)心是一樣的，無論好壞、你要有個決定。

    “所以、你就是那個人”，李老笑兮兮道。

    “說實(shí)話、那丫頭不錯，”作為一個長輩，甚至是年過半百的人來說，她覺得顧言、是個好苗子。

    “是挺不錯的的”，俞思齊贊同。

    “有沒有別的意思”？李老一臉八卦的看著他，希望從他臉上看出點(diǎn)什么來。

    “沒有”，俞思齊頭也不抬道。

    “她爺爺是顧司令，跟您應(yīng)該是老熟人了”，俞思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然后、見李老一臉詫異的看著她。

    “真的假的？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他爺爺是顧司令？

    老一輩的革命家，他能不認(rèn)識嘛？好歹也在一起辦事過。

    “很重要嗎”？俞思齊漠然問到，身份背景很重要嘛？

    “你從來沒有想過、為什么一個司令的孫女，會在國外有那樣慘痛的經(jīng)歷嘛”？李老很好奇這一點(diǎn)，豪門貴族的子女，那一個不是有著良好的教育，知書達(dá)禮，在溫室里長大的？特別是女孩子。

    “您難道沒想過、以我的身份背景、為什么會坐在這里陪你下棋嘛”？俞思齊反問回去。

    身份背景很重要？他是個被身份背景連累的人，顧言也是。

    李老一囧，怒目道；“你這小子怎么說話的？你對得起我閨女嘛”？

    “對得起、只是覺得您以后說話的方式可以別這么八卦”，他幽幽道。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她爺爺是顧司令的事情”？這點(diǎn)他就納悶了。

    “只是希望您以后在漢城多幫襯著點(diǎn)她”，俞思齊點(diǎn)名主旨。

    李老落下手中的白子、哼哼到；“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幫襯的，畢竟、我跟那個丫頭、也是認(rèn)識的，一起經(jīng)歷過生死的”。

    俞思齊瞅了他一眼、悠悠然道；“不是一起經(jīng)歷過生死、是她為了護(hù)著您，差點(diǎn)死了”。

    以為他不知道？怎么可能。

    “你”，李老雖然是個老頭了，但好歹也是個年輕氣盛過的男人、被人說是靠一個女人保護(hù)著的，瞬間吹胡子瞪眼的瞅著俞思齊。

    俞思齊樂呵呵的下棋。

    “那丫頭那么好、你可別讓給別人了”。

    “我說了、朋友關(guān)系”。

    “朋友關(guān)系她會大庭廣眾之下喊你？你當(dāng)我傻？我老了、可我不傻、我跟你講”。李老明顯是不相信。

    越解釋越不清楚，俞思齊索性就閉嘴，老頑童一個、不跟他多說。

    他雖然曾經(jīng)風(fēng)光過，可是面對如今的局面，不及他們這些年輕人看的長遠(yuǎn)，李老一心想要顧言跟自己在一起，殊不知，他最怕的就是將任何一個女人帶到自己身邊，無論對方是誰。

    他跟顧言的關(guān)系，一直保持在每年一兩次的見面上，不多不少、剛剛好，足夠維持友誼，也不會讓對方有任何非分之想，可是顯然、這一次、他低估了顧言對白慎行，對顧家的仇恨值。

    直接使出殺手锏，而自己、成了她的炮彈。

    許攸寧一心想要顧言認(rèn)清局面，可是方法錯了、他只能用點(diǎn)小手段逼她一把。

    很顯然、他的方法比較管用，而且免去了許攸寧跟顧言之間不必要的爭吵。

    “我從未說過您老了，更未說過您傻，”俞思齊一副、是您自己說的，跟我無關(guān)的表情。

    “李老覺得白慎行是個什么樣的人”？俞思齊想聽聽他的意見、雖然他有了解過白慎行，但是一個老師對學(xué)生的理解，應(yīng)該全面。

    “白慎行啊~有手段的一個孩子”，李老回憶著、悠悠然道。

    “別人有手段、會讓人遠(yuǎn)離，而白慎行有手段、會讓人覺得他很厲害，去靠近他，他身上有一股子王者的氣息、讓人不自覺的去靠近他，他有背景、自己也很努力，如果拿你的二十歲跟白慎行的二十歲相比，你是輸?shù)哪且粋€”。

    “切莫與白慎行為敵，他是一匹嗅覺很好的狼，而且是野狼、不受任何東西所約束，他想廝殺便廝殺”。白慎行在是他學(xué)生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孩子一定是個人上人，一定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卻不想、短短幾年、他變完成了別人想用一輩子完成的事情。

    “您對他印象很好”，俞思齊點(diǎn)頭道。

    “如果你跟白慎行交鋒、你必輸無疑”，李老鄭重的按下手中的白子，對著俞思齊到。

    “你唯一能贏的地方，就是比白慎行多吃了幾年飯而已?！?br/>
    俞思齊縱然身處高位，而且還是在京都，可是他靠的是家族身份背景、身份的便利才到的如今的段位，白慎行不同，他父親雖然是原先的漢城首富，但是他靠著自己、將麥斯送出了國門，而且還是在短短幾年的時間，白朗用幾十年的時間才能成為漢城首富，而他的兒子、短短五年，就超越了他四十年的努力。

    “你跟白慎行不同”，這是李老對他們兩人的評價。

    “你們都是各自領(lǐng)域的掌權(quán)人，但是站在客觀角度來講，白慎行更勝一籌”，李老笑呵呵的說到，他很高興、這么優(yōu)秀的人是他的學(xué)生。

    “確實(shí)、今日見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是個高手”，俞思齊想到白慎行被自己氣的半死，還能做到不顯山不露水、確實(shí)厲害。

    他愛顧言愛了那么多年，深入骨髓，他用顧言去刺激他、他還能把控自己的情緒，的確讓他吃驚。

    “你們見上了”？李老很好奇。

    “見到了”。俞思齊答。

    “如果你們兩人是朋友、、一定會顛覆……。”。李老知道后面的話不該說，欲言又止。

    “不夠”，俞思齊道。

    他說的不夠、并非白慎行。“今天跟白慎行見上了”，俞思齊接顧言下班、轉(zhuǎn)著方向盤道。

    顧言坐在副駕駛座閉目養(yǎng)神；不準(zhǔn)備搭話。

    “不好奇我們兩只見聊了什么？”俞思齊見她這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笑著說到。

    “我只要知道、他被你氣瘋了就行”，顧言轉(zhuǎn)頭、漫不經(jīng)心道。

    俞思齊失笑、等紅燈的空隙看著她道；“那萬一、我沒有把他氣的冒煙，而是達(dá)成了共識呢”？

    顧言瞟了他一眼、“雖然這年頭流行搞基、但你跟白慎行兩人不可能”。

    俞思齊嘴角抽抽、冷著臉道；“從何說起”？

    搞基？虧她想的出來。

    “你倆都不愿意做受”，就是這么簡單，白慎行跟俞思齊都是王者的存在，肯定都是攻。

    她似乎很有把握，俞思齊瞄了她一眼，見顧言洋洋得意的坐在副駕駛上。

    雖然顧言的言語簡單粗暴，甚至讓他這個不怎么關(guān)注網(wǎng)絡(luò)信息的人有點(diǎn)不能接受，但不得不承認(rèn)，她說的、好像是真的?！澳氵@是默認(rèn)了”？顧言一副發(fā)現(xiàn)新大陸的表情看著他。

    “恩”~差不多默認(rèn)了，你說的是真的。

    “我們?nèi)ツ膬骸?？顧言發(fā)現(xiàn)這并非回家的路。

    “去接許攸寧、一起吃飯”。

    “可這條路不是去軍區(qū)醫(yī)院的路啊”！顧言一臉蒙逼，擔(dān)心俞思齊會把自己賣了。

    “但心我我把你賣了”？俞思齊瞅了她一眼悠悠然道。

    “呃”~沒有。

    “小路，不會堵車”，俞思齊對漢城很熟悉，這點(diǎn)顧言是知道的，至于為什么、她不想說。

    “多年之后再次回來、有何感想”？

    俞思齊觀察著路況、不能分神看著她、平靜到；“你想讓我有何感想”？

    顧言聳聳肩、并沒有、只是問問。

    “你當(dāng)初回漢城的感想就是我現(xiàn)在的感想，只不過是人在不在的區(qū)別”，俞思齊略顯滄桑的嗓音傳到她的耳畔。

    她抬手，附上他在開車的手；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他。

    俞思齊撫開她的手、冷漠道；“與其擔(dān)心我，不如擔(dān)心你自己”。

    你的情況比我更甚，我不過是需要時間，而你已經(jīng)病入膏肓了。

    “我自己怎樣都無所謂、你跟許攸寧兩人好就行了”，她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只在乎許攸寧跟老俞兩人在往后的日子里能不能更好。

    “我也把這句話送給你”，他跟顧言每年的見面也就那么一兩次，但是以往經(jīng)歷的一切，足以讓他們銘記于心，將對方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

    顧言失笑、罷了、跟老俞這樣的人玩兒煽情，沒什么意思。

    “許攸寧知道我們要去接她不”？很擔(dān)心茂茂然跑過去，她又在手術(shù)中啊。

    “不知道”，俞思齊滿不在乎道。

    顧言“……”。

    好吧！她來打電話。

    誰讓他們的老俞、出門基本不怎么用通訊工具呢?！拔野l(fā)現(xiàn)、在顧家、陳家、白家的人當(dāng)中，陳興海是最攻于心計(jì)的”，顧言婉轉(zhuǎn)的將陳興海今天來找她的事情說與俞思齊聽。

    聽后、俞思齊發(fā)表意見；“確實(shí)是的”。

    “陳興海沒有壞心，但你不要跟他有過多的交流，梁意、能冷處理就冷處理”，如果梁意跟白鷺比起來的話，他寧愿顧言跟白鷺有瓜葛、也不寧愿她跟陳家有什么牽扯。

    “我以為你會讓我遠(yuǎn)離白鷺”，顧言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我讓你遠(yuǎn)離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放棄誰”，老俞淳淳善誘道。

    “我想放棄所有人，漢城里面跟我有關(guān)系的所有人”。

    “你在天方夜譚”，俞思齊直戳重點(diǎn)。

    “你知不知道你這副模樣很討人厭”？非要這么直言不諱的說出重點(diǎn)嘛？

    非要讓她面對現(xiàn)實(shí)嘛？“實(shí)話總是不堪入耳”，他相信，在這里、也只有他能這么直言不諱甚至好不擔(dān)心的說出這么直白的話。

    白慎行？他不會、他在顧言面前一定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他寧愿自己去解決問題，也不愿意這么直言不諱的將現(xiàn)實(shí)說給她聽。

    白慎行將顧言保護(hù)的太好了。

    “謝謝??！”顧言一副我謝謝你全家的表情看著他。

    偏偏、老俞覺得這樣無所謂，而且還樂意至極。

    老俞停好車、兩人一前一后的上樓，到許攸寧辦公室。

    “喲、這不是顧大美人嘛？你這都敢出門啊”？郝大夫跟許攸寧一起廝混著，兩人只見也算是搞熟了，顧言見到他、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表情瞅著他。

    “我這不帶保鏢了嘛”？她指俞思齊。

    “你好、”俞思齊伸出手、打招呼道。郝雷剛剛從手術(shù)室出來、雖然清潔過了、但他可hi謹(jǐn)記許攸寧的教誨，不能把病毒帶給顧言。

    于是、就有了這么一副、俞思齊伸出手想打招呼，郝雷舉手投降的畫面。顧言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看著他，俞思齊望著顧言、她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傻了？

    “剛從手術(shù)室出來”，郝雷見顧言一副你丫是不是傻逼的表情瞅著自己，無奈解釋道。

    俞思齊干笑兩聲、放下手，原來是這樣。

    “許攸寧呢”？顧言問到。

    “你得等、她剛剛進(jìn)手術(shù)室，有點(diǎn)突發(fā)狀況”，郝雷說到。

    顧言望著老俞、聳聳肩道；看吧！哪怕是提前通知了也會有意外，誰讓我們許小姐是白衣天使呢？

    護(hù)士站的小護(hù)士在喊郝雷，見他離開，顧言附耳跟俞思齊耳語了幾句，俞思齊一副驚訝的表情看著她。

    見他這么望著自己、顧言點(diǎn)點(diǎn)頭，她說的是真的。

    “賺了”，老俞說著轉(zhuǎn)身下樓，顧言緊隨其后。

    雖然跑空了，沒見到許攸寧人，但是確實(shí)是賺大發(fā)了。

    “去哪兒”？兩人上車、顧言問到。

    “吃飯”、他系好安全帶。

    “許攸寧咋辦？”顧言問、這就不管她啦？

    “吃剩的”，老俞老神在在的說到。

    顧言；“……”。

    果然是大將風(fēng)范，連讓人吃剩飯剩菜都說的這么理直氣壯。

    顧言以為他還要走小路，結(jié)果不想、他開車直接往漢城老城區(qū)走去，顧言一愣一愣的，她有多少年沒到老城區(qū)來了？

    漢城的老城區(qū)是一片旅游區(qū)，在全世界都享譽(yù)勝名，游客絡(luò)繹不絕，這邊人擠人、她極少過來。

    讀書時期經(jīng)常跟同學(xué)一起過來，上了高中之后、在也沒來過，前前后后加起來也有十幾年了，明明才二十多歲，她卻感覺自己像個老太太似的。

    “笑什么”？見顧言失笑、俞思齊一邊開車一邊問到。

    “在想自己跟個老太太似的、剛剛想了下自己好像十幾年沒來老城區(qū)了，你說我這心態(tài)是不是已然老了”？

    明明才二十多歲的人，怎么一搞就是一個十幾年呢？

    “是有點(diǎn)”。

    “不清楚的人、還以為你比我年長”，老俞笑著打趣兒道?！皾L”，顧言慫。

    我有這么老嘛？你老俞好歹也是三字開頭的人了，我才二好嘛？

    俞思齊笑，“別、我就開個玩笑”。

    俞思齊見她惱了、笑著說到。

    “我今天見白慎行、白慎行說、他這輩子、跟你、不死不休”，俞思齊突然很想知道顧言聽到這句話后的表現(xiàn)。

    顧言瞅了他一眼、淡然道；“是嗎？我也是這個想法”。

    俞思齊不免有些驚訝，許攸寧的說法都是對的，顧言明明愛白慎行，卻要跟他相愛相殺，弄得兩人身敗俱傷，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顧言現(xiàn)在是這么一個拎不清的人，她以前愛憎分明，可是現(xiàn)在的顧言、明顯是被白慎行亂了分寸。

    這還是他認(rèn)識的那個顧言嘛？

    “我在懷疑、是不是我單當(dāng)初認(rèn)識了一個假顧言”，老俞點(diǎn)煙、將手伸到窗外。

    “你不會明白的”，貌似誰也不能明白、她跟白慎行之間、不是一兩句話說的清楚的?！澳悴徽f、沒有人會明白”。

    “我跟白慎行這么多年、早已經(jīng)不是時間可以抹去的、我倆在彼此心中留下的印記太深了，就像一張紙、皺了、你在這么想撫平它，還是會有印記，就算你拿本厚厚的書去夾它，它的印記還是會在、印記可以消失，除非你燒了那張紙”。

    顧言的比喻很貼切，貼切到俞思齊以為自己耳朵除了問題，他夾緊手中的煙，緩緩道；“如果撫平印記的那個人是我呢”？

    顧言詫異的側(cè)目，看著他，俞思齊？

    她恍然大笑；“你明知道、不可能的”，自欺欺人的事兒她干了太多年了，現(xiàn)在不想干了。

    她跟俞思齊之間的關(guān)系？罷了、不說好些。

    他輕點(diǎn)煙灰，沉思著；“所以你準(zhǔn)備就這么跟白慎行相愛相殺下去？十年？二十年？等到你老了、不能動了，等你周邊的人都兒孫滿堂了，你也就這么跟他相愛相殺下去”？

    俞思齊說完就后悔了，剛剛顧言那句明知道不可能、讓他微惱，顧言聽著她拔高的嗓音，一臉驚訝的望著他。俞思齊想、他現(xiàn)在跟許攸寧有什么區(qū)別？都是在逼迫她。

    兩人誰也不說話，在車廂里就這么沉默著，俞思齊不比白慎行，白慎行若是知道自己做錯了、會道歉，俞思齊不會，他有些大男子主義，比白慎行更甚，許攸寧不止一次說過，俞思齊這樣的男人，只適合做朋友，不適合做愛人，這點(diǎn)顧言、清楚的知道。

    且不說他性格等方面，光光是家庭背景什么的，就足夠讓讓望而卻步了。

    每個人都有缺陷，她、俞思齊、許攸寧、三個人都有，但是他們都在包含這對方，顧言是個女人，甚至還是一個心理有著另外一個人的女人，難免的、會去做些比較。

    她覺得自己是瘋了、但又覺得這樣在情理之中。

    “我只看現(xiàn)在、這是你教我的”，顧言淡漠道。

    用他曾經(jīng)說過的話來回應(yīng)他剛剛的失控。

    他當(dāng)然知道，可是能怎么辦？他這些年身邊的朋友不多，許攸寧跟顧言是其中之一，他容許任何人看輕、瞧不起他，但是許攸寧跟顧言就不能否定他。

    男人的心理總會有這么一點(diǎn)點(diǎn)霸道主義存在。

    他將車穩(wěn)妥的停在外圍，解開安全帶；“到了”。

    兩人一眼以后下車、顧言看著老街的人山人海，在看看自己踩的這一雙高跟鞋，不免有些無可奈何。

    “這是準(zhǔn)備帶我來人擠人”？顧言抬了抬腳，示意他看鞋子。

    這下、俞思齊也愣了，這種三步以內(nèi)全是人的地方，踩著雙高跟鞋，確實(shí)是容易出事故。

    只見他掏出手機(jī)，打了個電話，兩人說了些什么，他像右側(cè)邁步過去、對顧言招了招手，顧言提著包、踩著高跟鞋，跟著他走上了一條漆黑的小道。

    一路上坑坑洼洼的，她早已不在想著什么鞋會臟了。

    踩哪兒是哪兒。

    俞思齊也沒有想到這個點(diǎn)兒的老城區(qū)會有這么多人，他想著頂多就是把車停遠(yuǎn)一點(diǎn)，走一段就行，是他失算了。

    看著顧言已經(jīng)完全不要形象、一腳一個坑的走車，他難免覺得好笑。

    “我終于知道為什么俞隊(duì)長到現(xiàn)在還單身了”。

    “我的錯”，這下他到是勇于認(rèn)錯了，顧言嘴角直抽抽、無奈的嘆息一聲。

    他是軍人無所謂，但是貌似確實(shí)有點(diǎn)忽略顧言了。

    顧言撩了他一眼；“我晚上一定要跟許攸寧吐槽?！?br/>
    這事兒不能這么算了。

    老俞倍感無奈，天曉得他現(xiàn)在有多后悔，為了吃頓飯，回去要被兩個女人圍攻，這有點(diǎn)受不了，特別是許攸寧那張嘴說起來，簡直就是要人命。

    “我可以讓老板親自下廚，以慰問你受傷的小心靈”，他巴結(jié)顧言。

    顧言冷哼、“我以為你會親自下廚來慰問我這顆受傷的小心靈呢”？

    巴結(jié)我？窗戶都沒有，一定要說，讓許攸寧來討伐他。

    她的就不相信了，她一個常年在外面跟各種腐女打交道的人，還撩不過他一個久居軍營，身邊都是男人的男人。

    俞思齊現(xiàn)在只覺得此生無望。

    “別泄氣、好好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顧言一副你安好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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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說我更少了，在此聲明一下，濃縮才是精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