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菱招呼著周萍兒坐下,擔心周萍兒沒用早膳,還特地讓花影重新備了碗筷。
“萍姐姐,可用些早膳?”
周萍兒如今哪有什么胃口,壽康宮那邊傳來消息,周太后不大好了,但是天子盛怒未消,對壽康宮不管不問。
雖然周太后和周家人有些咎由自取,但是到底一筆寫不出兩個周,周萍兒總想著為她們盡一份心。
“嘉嘉,我知道大哥做的事不值得原諒,可是太后畢竟是你的母親,壽康宮那邊還請你替她們求求情,太后她情況不太好了?!?br/>
岳菱沒有捧住手中的粥,一到周萍兒的話后,一碗粥灑在了桌面上、岳菱的收縮。
這下,也顧不了求情的事兒,周萍兒動作比花影還要快,她幫著岳菱排掉手上的熱粥,也不管自己燙不燙,只惦記著岳菱已經(jīng)燙紅的手掌。
“嘉嘉,疼不疼,都是我不好。”周萍兒很實在自責,眼淚輕易從這個女人的臉上滑落,她后悔了,為什么要來求情?嘉嘉明媚也是受害者。
怔怔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岳菱將其從周萍兒的手中抽了回來。
“嘉嘉!”周萍兒看著岳菱的臉色,不知道該說什么才能安慰到表妹。
沒有忽略掉周萍兒擔心的神情,岳菱并沒有放在心上。她知道周萍兒為何而來,可惜她不會心軟。
周家人和她本就有不共戴天的仇恨,現(xiàn)在的局面是她期盼已久的戰(zhàn)果。
岳菱這一次是要辜負周萍兒了,她不是善人,她是身負血海深仇的修羅,只想屠盡所有陷害岳家滿門的人。周萍兒或許是個例外,她和周家人有些不一樣,但是也不能改變岳菱報仇的決心。
“萍姐姐若是來用早膳的,那便將就用一些吧,若是其他的,還是請回吧!”
周萍兒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再求表妹,因為周太后真的很不好了,若得不了及時的救治,很有可能熬不過去。
但是岳菱連猶豫的機會都不給她:“花影,送客?!?br/>
也害怕又惹表妹記起傷心事兒,周萍兒沒有辦法,只能告退。
周萍兒走后,花影收拾好了桌面,又重新給岳菱拿來了早膳。
花影看著自家公主還是一點東西都沒有吃下去,放心不下:“公主,你若是放心太后就去瞧瞧吧!”
“傻丫頭,你哪里看出來我擔心她?”岳菱忍住內(nèi)心的笑意,依然哭喪著個臉,她是絕對不可能擔心周太后的。
花影并不知道自家公主內(nèi)心是怎么想的,只是看著岳菱茶飯不思,還以為她放心不下:“奴婢是看公主一早上什么都沒吃,還以為你擔心著壽康宮那邊?!?br/>
原來如此,岳菱只能再次端起桌上的粥:“好,我這就吃!”
她可不會擔心什么壽康宮,只是擔心著赫連宇這個麻煩而已。
不過花影倒是提醒了岳菱,壽康宮那位畢竟是永嘉公主的親身母親,她不能太過冷漠無情。不過求情是可以,至于蕭君衍會不會同意,那倒是說不一定了。
逼著自己用了小半碗燕窩粥,岳菱才放下了碗筷,決定去養(yǎng)心殿一趟。
花影如今是一步也不敢離開岳菱,緊緊跟在岳菱的身后,一副要好好保護自家公主的樣子。
知道花影是好意,岳菱也有著花影去了,反正一個小宮女而已,也不擔心花影會發(fā)現(xiàn)什么秘密。
主仆二人一起到了養(yǎng)心殿,蕭君衍并不忙,他還有閑情逸致和周洵對弈。不過一看到妹妹來了,他便丟下了周洵,只顧著和妹妹說話。
“嘉嘉怎么過來了,身子骨可好些了?”
岳菱點了點頭,由著花影扶著她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坐下。
一看這個樣子,蕭君衍覺得妹妹沒有說實話:“找皇兄有事兒嗎?怎么不讓花影過來叫我,還親自跑一趟?”
蕭君衍生怕妹妹還沒有恢復過來,滿眼都是擔心。
岳菱擠出一抹笑容:“皇兄,我沒什么大礙了,只是我聽說壽康宮那邊……”
不知道妹妹有沒有跨過這件事了,但蕭君衍的心里還是很過不去:“你擔心他們作甚?”
“可是,母后她……好像有些不大好了。”岳菱看起來還很虛弱,說一句話都要歇口氣。。
只想給周太后一些懲罰,讓周太后能夠好好反省自己,可不是讓妹妹為難的,蕭君衍見妹妹這個樣子,還以為壽康宮的人跑去打擾岳菱了,心中頓感不悅。
“三全,派個人去看看那邊到底怎么回事?不許壽康宮的人隨意走動?!笔捑芨嬖V自己,是看在妹妹的面子上才關照一下周太后,好讓內(nèi)心對妹妹沒有那多的虧欠。
岳菱見狀,猜到蕭君衍不會輕易放過周太后,這下放心了不少。若是因為老妖婆小病一場,蕭君衍便心軟了,她這一遭罪過不是白受了嗎!
“皇兄,也許母后她也是好意,我其實沒事兒了?!泵嫔险f著沒事兒,但是頭卻埋的很低,眼淚眨眼睛就潤濕了地面,沒有一點猶豫。
周洵端坐在著,似乎全神貫注在棋局上,絲毫不為岳菱的動靜所分神。
蕭君衍一直注意著妹妹,及時發(fā)現(xiàn)了那些委屈的淚水,立馬小心翼翼地哄人,替岳菱擦干了眼淚。
見好就收,岳菱很快就不哭了,只是鼻尖還泛著紅,看上去楚楚可憐。
想讓妹妹轉移一些注意力,蕭君衍拉著妹妹一起加入了棋局。
“阿洵,朕還有事兒,你和嘉嘉手談一局吧!”
“末將不敢?!敝茕t遜道,雖然明白蕭君衍的意思,他自負棋藝頗高,有些不想陪一個小姑娘過招。
蕭君衍是一心想替妹妹尋一個如意郎君,怎么會輕易放棄這么好的一個機會:“本來就是姑表兄妹,怕什么,這兒可沒有什么公主將軍的?!?br/>
“皇兄,我棋藝不好,還是不要了吧!”岳菱也跟著謙虛,但她棋藝是真的不好,她也不知道永嘉公主的棋藝到底如何。
“我還不知道你謙虛?阿洵也是一個高手,你就跟他過幾招。”蕭君衍想著從前妹妹棋藝不凡,和周洵算是棋逢對手,說不定能從中培養(yǎng)感情。
岳菱暗道不好,她還真不知道永嘉公主棋藝高超這件事,這下該怎么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