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軻他爸偷偷抹了把眼,站起來的時候,臉色還帶著無法掩飾的激動,握著許瀟的手說道:“真是辛苦許小先生了,讓您費心了,等下您和小林警官先別回去,我請你們?nèi)ネ饷娉灶D便飯……”
“不用了,這趟過來要做的事情已經(jīng)做完,我們也該回去了?!?br/>
許瀟扭頭看了一眼林晚秋,女警官已經(jīng)站了起來,明顯也是準(zhǔn)備走的意思。
張軻他爸也探頭往外看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多少有些尷尬:“那行,以后有機會我再請你們吧。也請許小先生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會好好教育犬子,絕對不會讓他再到處惹是生非的。
以前這混小子跟您之間的那點恩怨,就看到我這張老臉的面子上,一筆勾銷了吧?”
最后這句話才是重點。
許瀟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笑了笑說道:“張主任您也不用這么顧慮,我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怎么會和人有恩怨了。您現(xiàn)多了。”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張軻不主動招惹過來,這件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這話許瀟雖然沒有明說出來,但張軻他爸顯然也能猜得到。
說完,也沒再啰嗦下去,許瀟走到客廳,招呼著林晚秋就準(zhǔn)備離開了。
“許小先生,請留步!”張軻他爸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追上來說道:“您也知道,我這個兒子這幾天被那東西折騰的瘋瘋癲癲,現(xiàn)在身子骨還虛著呢,這幾天將養(yǎng)的時候,會不會再被什么臟東西纏上?
要不再麻煩許小先生您一下,給我留幾張辟邪的那種符紙什么的,也好防止犬子再舊疾復(fù)發(fā)不是?”
“……也好。不過我身上帶的辟邪符也不多……”
許瀟話還沒說完,張軻他爸就從身上掏出一張金卡,不動聲色地塞進許瀟手里,笑呵呵的說道:“我知道這些符紙珍貴,不能平白讓您破費。
這是一點小小心意,就當(dāng)是您救治犬子的醫(yī)藥費,還有拿幾張符紙的費用了,就算是我買的。”
天地良心,許瀟剛才的意思只是說辟邪符不多了,他身上的符箓在小蒼山消耗的差不多了,帶過來的這幾張還是回來以后現(xiàn)畫的,數(shù)量是真的不多。
可沒想到剛說了一句話,張軻他爸就塞了個這么東西過來,不禁楞了一下。
林晚秋用胳膊碰了碰許瀟,勸道:“許瀟你就收下吧,這也是張主任的一點心意,你要是不收的話,張主任心里也過意不去啊?!?br/>
“是是是……小林警官說的對,許小先生你就別客氣了?!睆堓V他爸連連點頭道。
“那好吧?!?br/>
許瀟猶豫了一下,接過那張銀行卡收起來,這才從身上摸索了一會兒,把剩下的三五張辟邪符掏出來看了看,都一起遞給了張軻他爸。
張軻他爸接過去,又連連道了幾聲謝,送著許瀟和林晚秋出門了。
臨出門的時候,許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回頭問道:“對了,張主任,還有林警官,你們知道云頂購物中心的那個紅衣女孩的尸體,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嗎?”
兩人都是一愣,林晚秋隨即說道:“你找那具尸體干什么?不過說起來,應(yīng)該還在原定路派出所的停尸房里放著呢,我記得那一帶的派出所是有冷柜的?!?br/>
頓了頓,林晚秋又說道:“你要是找那具尸體有事情的話,我等會兒打個電話幫你問問?!?br/>
這件事情涉及到刑事案件,林晚秋這個刑警支隊大隊長聯(lián)系起來,肯定比張主任要方便,所以許瀟點點頭,兩人跟張軻他爸打個招呼,就雙雙下了樓。
往小區(qū)外走的時候,林晚秋忽然回頭看了許瀟一眼,有些猶豫地說道:“對了,許瀟……你以后別老是叫我林警官了,聽起來總感覺很生分?!?br/>
“???有么?”許瀟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
林晚秋輕輕咬著嘴唇,輕聲說道:“有外人的時候就算了,平時你也不用叫我林警官,直接叫名字,或者和沈江他們一樣,叫我小林姐也可以啊。反正我比你大幾歲,這樣叫你也不吃虧?!?br/>
許瀟想了想,林警官這個稱呼好像是正式了一點,不像是朋友之間的稱呼,于是說道:“那好,以后我就叫你晚秋姐吧?!?br/>
“也好。”林晚秋笑了笑,露出一抹雪白的皓齒。
出了小區(qū),兩人回到車上,林晚秋就拿出手機,一個電話撥了出去,詢問那具紅衣女尸的去處了。
按理說這起案子其實并不復(fù)雜,無非就是情侶吵架引起的自殺,但是因為涉及到了人命,所以肯定不能草草結(jié)案?,F(xiàn)在時間剛過去三四天,女方家里人如果沒人來認領(lǐng)的話,尸體肯定還停放在派出所。
林晚秋和許瀟都是這么想的。
可是這個電話打過去,說了一會兒,林晚秋的臉色就漸漸不對了:“你說什么,再重復(fù)一遍!”
許瀟轉(zhuǎn)過臉來看著她,目光里帶著探詢。
電話那邊好像又說了一遍,林晚秋聽完,眉頭已經(jīng)緊緊鎖成了一團:“好,我知道了,那先這樣吧,謝了?!?br/>
掛斷電話,林晚秋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許瀟的眼睛說道:“壞消息來了,剛剛從原定路派出所發(fā)現(xiàn)的,那個紅衣女孩的尸體不見了。”
“不見了?!”
許瀟驚呆了,要是一般的鬧鬼案件,尸體平白消失,他是相信的??墒沁@個紅衣女尸的魂魄明明已經(jīng)上了張軻的身,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許瀟收進了礦泉水瓶里面。
一個沒有魂魄的尸體,怎么可能會消失?就算是行尸,至少也要有一部分殘魂才行?。?br/>
林晚秋苦笑了一下,說道:“這次不是因為靈異層面的原因,那邊的警察已經(jīng)調(diào)看過錄像了,那個女孩的尸體不是自己走的,而是有人偷偷溜進了停尸房,把她的尸體帶走了?!?br/>
“誰?”許瀟第一反應(yīng)就是鬼偶師,難道這具尸體又被那群人盯上了?煉制魂魄就算了,連尸體也不放過?
林晚秋搖搖頭,苦笑著說道:“已經(jīng)比對過了,偷走尸體的人,就是那個女孩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