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你天天都這么練,你不會感到無聊么?”不知不覺,已經(jīng)是十多年的時間過去。見李燁一如既往的每天都堅持練功,半點兒沒有和自己吵嘴的意思,她感覺到了無聊。
“可以練功,本來就是樂趣之所在??!我必須提醒你,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化液后期巔峰,而你,現(xiàn)在還是在煉氣后期晃悠。連巔峰都達不到?!?br/>
“嘚瑟什么?你功力增長這么快,還不是因為我爹的那條腰帶?若是我爹不把腰帶借你,你最多也就是才剛剛開始靈氣化液,說不定,靈氣化液都沒有完成?!绷謱④姷哪且粭l腰帶,是助修行的寶貝,而且還是至寶。煉氣期的時候,帶著這條腰帶修煉,李燁倒是沒有感覺到這玩意有多強大,可是,當(dāng)他開始靈氣化液之后,那腰帶里儲存的靈液精華便開始源源不斷的流入他的身體。
假如他練的不是萬獸強身術(shù),假如他練的不是萬法合流,只需要一天,那靈液精華便可灌滿他的周身,讓他化液凝丹。
李燁沒有忙著提升自己的修為,他在瘋狂的熬練著自己的體魄。而在這靈液精華的孕養(yǎng)之下,他的本命靈寶,他的本命靈獸,還有他的身體,都在快步又穩(wěn)健的成長著。
李燁喜歡這種感覺。所以,對他來說,練功就是樂趣之所在。不過很明顯,那林妙音并不熱衷于這個。
“這個世界,向來都是只看結(jié)果不看過程的。雖然這腰帶是你們家的,但現(xiàn)在我的修為比你高,而且還不是一星半點,這是事實,你得認!”
“我知道啊,但我遲早會超越你的,等我們回去,你把腰帶一還,我在開口問我老爹要,到時候被甩在后面的,可就是你了?,F(xiàn)在我即使在怎么努力,也是不可能追上你的,修煉就是浪費時間。回頭我拿了這腰帶,即使什么都不做,你也追不上我,既然是這樣,我為什么還要起早貪黑的修煉呢?”
“光有力量而不能掌控,其實還不如沒有力量?!?br/>
“你以為我還是過去的我么?想要忽悠我?做夢去吧!我的本命靈獸已經(jīng)用秘法轉(zhuǎn)為鳳凰,鳳凰屬火,天生便能操控火焰,雖然可以近戰(zhàn),但我的成長方向,應(yīng)該是術(shù)士的成長方向,所以,對我來說,修行,最主要的任務(wù)就是增加自己的法力和對火的理解和控制。簡答一點的說,我并不需要像你一樣,天天都舞刀弄槍?!?br/>
“可我也沒有見你好好看書啊,至于控制,你有練習(xí)過火系術(shù)法?”
“難道本小姐每天夜里都會挑燈夜讀也要告訴你?”
“噢?這么說來,你還挺厲害的啊,要不,咱倆比劃比劃?”
“算了吧,我現(xiàn)在還打不過你,說到這個,你有沒有覺得我老爹有點偏心?我怎么覺得,你才是他的后人?”
“閉嘴,我和你爹是結(jié)拜兄弟!”
“我想回去了?!?br/>
“那就回啊!你以為我想陪你在這邊晃悠?”
李燁的話讓林妙音愣了一下。“可是李叔,你不是要過來那什么的么?好像這些年,我們一直都在這邊玩啊?!?br/>
“拜托,這些年,只有你一個人在玩好么,我這里的話,一直在努力來著。”
“我不管,回去之后你要守口如瓶,我爹爹要是問起,你得說我干了很多很多的大事!”
“早知道你會交不上作業(yè)?!崩顭钜贿呎f著一邊拿出了一本已經(jīng)寫好的北蠻求生手冊交到了那林妙音的手里?!盎厝ブ?,把這本求生手冊抄一遍,回頭給你老爹看。讓他給北伐的將士人手發(fā)一本?!?br/>
林妙音看了看求生手冊,又看了看李燁,隨即,她滿臉通紅。
“誰說我會交不上作業(yè)?才不要抄你的作業(yè)!這是你的功勞,本小姐才不會搶你的軍功!”
“哎呀,竟然還會臉紅?好吧好吧,反正回去的路途很遙遠,你有的是時間寫這個。最后問一句,你確定不要我的這個么?”
“1就是1,2就是2,我林妙音才不會干這種不要臉的事情?!币娔橇置钜暨@么一說,李燁也不堅持,事實上,當(dāng)那林妙音看到這求生手冊的時候,他就知道,林妙音壓根兒就沒有想過寫這個。不過還好,如今的她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的那個小女孩了,所以,當(dāng)她看到了這玩意,她就意識到了這事情的重要性,于是乎,在還回將軍府的途中,她時而苦思冥想時而眉開眼笑。
她正在努力的回憶往事,她正在努力的把一些重要的東西寫出來。雖然她很清楚,自己這急急忙忙寫出來的東西,必然不如李燁寫的??墒牵齾s是不愿意貪李燁的軍功。
她知道,這求生手冊李燁若是交上去,絕對是奇功一件。當(dāng)然,實際上,她也不是打算和李燁爭功,而是她得給她父親一個交代。
至少她打算讓她父親知道,她這一趟出來。還是有點收獲的。
林妙音懂事了。對此,李燁表示很欣慰。
南下的過程很順利。因為現(xiàn)在,他們兩個在這里生活了十來年后,他們已經(jīng)非常了解這邊的人。他們的言行舉止,他們的說話習(xí)慣,都已經(jīng)和這邊的人差不多了。所以,南下之時,盡管關(guān)卡重重,他們還是非常順利的離開了北蠻的地盤。
“李叔,你怎么回事?我怎么見你從那北蠻之地出來之后,你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啊?和你在一起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你的表情這么嚴肅?!?br/>
“你不覺得,我們越是往南,越是靠近家里,這天氣就越不對勁么?”
“這不是廢話么?我們老家又不是北蠻,你不會是在北蠻生活久了,已經(jīng)不適應(yīng)我們這邊的氣候了吧?”
“晚上你抬頭看看星光吧!”李燁長嘆了一口氣。他沒有明說的意思,但是,他卻是知道,要出事了。要出大事了。
要鬧旱災(zāi)了。
而鬧旱災(zāi),那可是很要命的事情。
“天啊,我們這邊要鬧旱災(zāi)了么?”晚上的時候,看星光的林妙音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可是,第二天,當(dāng)法船繼續(xù)帶著他們往南,當(dāng)她發(fā)現(xiàn)沿路上的風(fēng)景,她總算是反應(yīng)了過來。要鬧旱災(zāi)了!因為,現(xiàn)在的情況是,越往南,這天氣就越熱,越往南,那河床裸露的面積就越多。
“是啊,要鬧旱災(zāi)了,現(xiàn)在我們還沒到半路,我們老家那邊,情況可能會更加嚴重?!?br/>
“那怎么辦?”
“這就得看你老爹做了多少的準(zhǔn)備了,還記得我們出發(fā)之前,我特地的和你老爹聊了一會么?說的就是旱災(zāi)這個事。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上心,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多少的準(zhǔn)備。”
“什么?十年前你就知道要鬧旱災(zāi)?”
“老實說,是的,只是,我不曉得的是,你老爹有沒有認真的對待。”
“請問先生,十年前,你是怎么知道要鬧旱災(zāi)的呢?”
“十年前,我的萬獸合一與萬法合流已經(jīng)琢磨出來了,感知很敏銳,已經(jīng)明顯的感覺到了天氣和星光的變化,有一顆新的太陽星出現(xiàn)了,正在向我們靠近。所以,旱災(zāi)是必然的?!?br/>
“哦?既然是這樣,你為什么還要帶我出來?在老家說服我爹做好抗災(zāi)準(zhǔn)備,不是奇功一件么?”
“抗旱的解決方法有兩個,一是就地囤水囤糧,被動抗災(zāi),還有一個方法是,發(fā)兵北伐!只要將軍府能夠打過去,受災(zāi)的人便可遷徙過去?!?br/>
“可是,如果我們打不過來呢?”
“要么想辦法熬到天災(zāi)結(jié)束,要么不惜一切代價打過來,要么尸橫遍野,就目前來說,河床還未完全干枯,所以我們還有時間,可是,我們這邊的河床一旦完全干枯,那些水井一旦再也打不出水,問題就嚴重了?!崩顭顕烂C的說道“連年大旱,會讓莊稼的收成越來越少。沒有糧,沒有水,是會死人的。而且會死很多很多的人,天災(zāi)不知道要多久才會結(jié)束。所以最穩(wěn)妥的辦法,其實就是北伐!”
“必須北伐?”
“必須北伐,且必須打過來,這就是我為什么要帶你過來,為什么要寫這個求生手冊的原因。我們那邊的人,就沒有在這樣冰天雪地的地方生活過,如果沒有一本求生手冊,他們就算過來了,也會凍死,會餓死。記住了,你不是普通人,你老爹看似風(fēng)光無限,可實際上,他也挺難的。”
“受教了!”
越是往南,這天就越熱,而等那法船最終在李燁他們出發(fā)的地方停下的時候,看到的,那船港已經(jīng)不如之前的時候那樣繁華?,F(xiàn)在,法船上從北方運過來的,最多的東西是水,并且每當(dāng)有水被人運送過來,將軍府那邊,都會派出一隊將士將其守護。他們運水的路線,依稀可見有干枯的血跡。
毫無疑問,曾經(jīng)有人嘗試過搶水,要不然的話,幾桶水而已,是用不了這么多軍世護送的。
和李燁離開之時不同,此時的將軍府,到處可見行色匆匆的傳令兵,他們臉上的表情很是凝重,毫無疑問,這都是那天災(zāi)給鬧的。
反正,李燁和那林妙音直接是到大門口了,他們才被將軍府的守衛(wèi)發(fā)現(xiàn)。
“將軍!夫人!大小姐回來了!??!”那守衛(wèi)自然是認得李燁和林妙音的,見李燁和林妙音已經(jīng)回到了大門口。他趕緊的拉開了嗓門,往將軍府里大喊了一聲。而隨著他的大喊,林將軍和林夫人直接是從里面沖了出來。
看著林妙音那樸素的打扮,林夫人又哭了。她抱著林妙音,想要說點什么,卻怎么也開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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