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歷283年,這是一個多事的年代。
已經(jīng)占領(lǐng)了洛陽關(guān)的三十萬金兵突然放棄了洛陽關(guān)。
大夏沿東領(lǐng)土,琉璃山上上演了一場詭異的戰(zhàn)役。兩萬大夏軍在連續(xù)兩次的攻擊后卻突然放棄了。
而在琉璃山戰(zhàn)役結(jié)束的第二天之后,所剩下的兩千名水軍皆在一夜間死去,這一道消息傳出后,整個朝楚上上下下都轟動了。
第九區(qū)域,邊城的營地里,偌大的會議上坐滿了人,約莫十二三位將領(lǐng),其中秦蒙也在這里。
“是不是你做的?”程東盯著秦蒙認(rèn)真的說道。
“這是第三次?!鼻孛梢锌吭谀疽紊?,抬起頭盯著上面的房架,神色說不出的淡漠。
三千水軍死在琉璃山之后,這不是他干的,但兩千水軍死在了朝楚平原之地上,無論秦蒙怎么去解釋,效果似乎都不是很大。
因為沒人會相信。
“當(dāng)時就你在那里,不是你,還有誰?”一名將領(lǐng)陰鷙著臉色看向秦蒙。
“將軍,下令吧!”
“水氏一定會查出真相,與其這樣,還不如我們直接把兇手交出去,平息他們的怒火?!?br/>
“畢竟都是朝楚人...”
眾多將領(lǐng)七嘴八舌的都揚言要把秦蒙交出去。
水氏三軍這一次莫名其妙的死了五千大軍,聽說那幾位都很憤怒,早上傳來了消息,邊城軍閥處的幾位大佬連門都不敢出了。
秦蒙緩緩拉下視線,很淡漠的看著這些朝夕相對的將領(lǐng),眼神毫不吝嗇的露出憐憫之意。
水氏三軍與邊城軍不和,這是世人皆知。
邊城軍主張防守,和平之道,極力避免戰(zhàn)爭的出現(xiàn)。而水氏則主張進攻,掠取,可以說他們的野心一直很大。在思想上已經(jīng)有了分歧的他們,早在朝楚誕生的開始,這兩支軍閥就一直不和了。
而此前,五千水氏三軍突然出現(xiàn)在第九區(qū),這足以說明了他們已經(jīng)把目光放在這里,正在謀劃一場陰謀,但這幫
目光淺短的家伙卻是看不清楚。
整個會議都很亂,一團糟,唯一沒有說話的只有三個人,程東,秦蒙,還有名督查使者,李振海。
程東相信秦蒙,故此問了三次,李振海來自都城邊城軍閥處,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水氏這個軍閥,故此在這一點上,他恰好有著與常人不一樣的看法。
“都退出去吧!”程東敲打著木桌,目光有些冷的看著在座的將領(lǐng)。
偌大的會議上只剩下三個人了。
三人都沒有對視,眼神不知道看那去,這種沉默彌漫在這里,卻是顯得有些壓抑。
“程將軍,事因有起,五千水軍一去不回,這已經(jīng)是事實,是不可改變的歷史,明天我將會一五一十的上報軍閥處?!崩钫窈Uf道。
“督查大人,難道你也這樣認(rèn)為嗎?”程東看過去,陰沉著臉,語氣略微低沉:“一千名邊城軍能做什么?”
“一千名邊城軍可以擋住大夏兩萬大軍的進攻,一千名邊城軍可以讓那支大夏軍隊無功而返,請問,你讓我如何解釋這一切?”李振海冷漠。
“你這是在逼我?”程東憤怒。
李振海默然,卻是沒有說話了。
邊城軍與水氏乃是對立的,兩方明爭暗斗,也不是一兩天了,但朝楚里卻并非只有這兩個軍閥,也并非只有這兩股勢力。
除了邊城,水氏,都城里還有文官,監(jiān)國院,中央軍等等幾個大勢力。
其中監(jiān)國院,中央軍隱隱已經(jīng)投向水氏,他們一致認(rèn)為主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要與北冥分一杯羹,這樣的思想完全與邊城軍閥背馳而離。
試想,一直堅持著平和之道,最低消耗的防守,甚至不愿意看到戰(zhàn)爭出現(xiàn)的邊城軍閥又怎么能容忍水氏的這種做法?
故此,在都城里,那幾位軍閥大佬每天都要在朝堂之上爭個幾個時辰。
“監(jiān)國院,中央軍已經(jīng)投向水氏,而這三股大勢力都支持二皇子,眾所周知,二皇子是個極有野心的人,但...”
“那是你們的事情。”程東憤怒的打斷了他的話,冷冷的盯著他。
“邊城軍閥里,那些大佬們每天都在發(fā)愁,甚至在這短短的一個月頭發(fā)都白了很多,你能明白?能體會?韓老已經(jīng)老了??!”李振海突然放低了聲音。
提及韓老后,程東的怒火明顯少了很多。
水氏已經(jīng)有了中央軍,監(jiān)國院的支持,而邊城軍還是孤軍一個,他們不得不把目光看向文官勢力,但眾所周知,文官們一直保持著中立,互不相幫,他們的態(tài)度很堅決,堅決到邊城軍不得不去說服一些可以改變文官們思想的人。
而出自于文官程家的程東,恰好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韓老,還好?”程東低沉一嘆,流露出一雙渾濁的目光。
“還好,只怕活不了多久了?!崩钫窈D唬S即說道:“這一次,你上去的機會很大,幾位大佬極力的推薦你。”
“呵呵...是嗎?”程東苦笑。
若是平常,他會覺得很幸福,作為一名小小的邊城將軍,誰不想步步高升,但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邊城軍閥們的做法也太明顯了吧?
你們想拉攏人,也不至于這么直接吧?
“你好好想想,明天一早我就離開這里?!崩钫窈I钌畹目戳顺號|一眼,隨即大步走出去。
“整個天下都亂了,朝楚也是如此,都城里有些人不甘寂寞?。∑鋵嵞憧梢赃x擇退出的?!鼻孛烧J(rèn)真的說道。
“退出?”程東盯著他:“你認(rèn)為我可以說這句話嗎?”
程東之所以能夠活到現(xiàn)在,之所以能夠坐上這個位置,這里面很大的功勞都是屬于哪個所謂的邊城軍閥大佬,韓老。而他還是一個程家的人,無論是那一個身份,都不允許程東隨意的說這句話,除非他是個沒心沒肺的人。
但很顯然,程東不是。
“那你如何選擇?”秦蒙問道。
“我沒有選擇?!背號|搖搖頭,苦笑著說道:“我必須去,否則那幫水軍會咬著我不放,他們的目的只是我而已?!?br/>
“我和你去?!鼻孛烧f道。
“你我都走了,第九區(qū),第九軍真的完了?!背號|搖頭,隨即很認(rèn)真的說道:“只有你留在這里,我才覺得第九軍是第九軍?!?br/>
秦蒙默然,沒有回答下去,直接轉(zhuǎn)身離去了。
他沒有告訴程東真相,也沒有告訴程東前往都城的途中有可能會遇到什么,只要李振海不是傻子,程東不是,他們都會知道,一些人不會讓他們活著到都城的。
而秦蒙沒有離開這里,完全是因為程東的最后一句話,還有那個真正扼殺了兩千水軍的兇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