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磊聽雷一說找到的是碧兒的遠親,興奮的在營帳里直轉(zhuǎn),臉上也全是高興的表情。
雷一哪見過自家主人這幅激動的模樣過,忙問:“怎么,不知此人可是您要找的?”
原是那天碧兒來找雷磊的時候雷一并不在跟前,所以還不知道碧兒已經(jīng)傳過話,和錢府丞家小姐的事,才有這么一問的。
雷磊聽雷一這么一問,忙收斂了行為,清了清嗓子說:“嗯,可有了解此人的來歷?”
“此人大名叫王啟,本也是窮苦人家,吃不上飯,因著當兵可以吃飽還有銀錢拿,就應(yīng)征入了伍,為人還算老實憨厚,現(xiàn)在只是右營里一個小小的班頭,帶領(lǐng)十人,做些巡防輪首城門的差事?!?br/>
雷磊聽了想了想,不能拖過今天晚上了,一定要讓雙音知道自己的心和已經(jīng)調(diào)離廈城的事,然后說:“這樣,你先在帳外候著,我寫封信,你親自進城找到王啟,讓他務(wù)必把這封信親自交給碧兒,說是我給的她就明白怎么回事,還有,安排好王啟這個人,以后還有用?!?br/>
雷一問:“我來研磨吧?!?br/>
雷磊說:“不用了,你快出去吧,我寫好了叫你。”其實他是不想讓雷一知道這封信是給誰的,畢竟現(xiàn)在什么都還定下來,即使是身邊的人,不能知道,影響了她的清譽。
雷一聽了轉(zhuǎn)身走出去,雷磊開始自己研墨,提筆從相識到一見鐘情,從相思到聽到碧兒傳話后的激動,從收到她請柬的喜悅到后來的認錯,還有一些訴衷腸的話語并告訴她他已經(jīng)調(diào)離城內(nèi)到宿兵營了。
洋洋灑灑寫了整整三張多的紙。封好后叫了雷一進來,一再的交代他一定要讓王啟親自交給碧兒,千萬安排好這個人,別讓他壞了事?!?br/>
雷一接過信,貼身放在腰間,轉(zhuǎn)身出了營帳一路疾奔,趕在城門關(guān)閉之前進了城,找了王啟一番交代許諾之后,看著王啟離開家,消失在夜色里。
王啟雖有些貪小還算是個老實之人,聽了那人說只是送封信給自己家表妹,還承諾說如果辦好還能幫助他升到府吏,那敢情好月例也多官也大一級,趕緊接了信出門,雖然心下疑惑一個統(tǒng)領(lǐng)怎么會給一個婢女送信,卻也是沒放在心上。
路上自是不用細說,單說錢雙音因著昨晚雷磊的一番話,心情煩悶,一整天都呆著屋里,做一會刺繡,看著窗外發(fā)呆。并不知道父親變相的給她禁了足。
碧兒看著自家小姐一天都魂不守舍的樣子,晚飯后就央著出門到花園里逛逛,也許心情還能好點,正逛著二門來了個婆子說門外有個人找碧兒,是碧兒的遠房表哥。
錢雙音聽了便讓她去了,自己本也沒什么心情逛,就和玉兒回了自己的閨房。剛進了門,碧兒就從后面趕了上來。
原來,碧兒到二門處一看原來找自己的是那個表哥王啟,問了什么事,表哥只說雷磊讓我送封信給你,說著把信遞給了碧兒。
碧兒聽說是雷參將送的信,馬上明白怎么回事,偷偷給了表哥身上的一個首飾交代他別到處說之后看著表哥離開才轉(zhuǎn)身回了內(nèi)院,進了內(nèi)院就疾步回了小姐的房間。
錢雙音看碧兒走的氣喘吁吁,好笑的問:“后面有狗兒追你不成,怎么還趕成這樣了。”
碧兒看了看正在給熏香添香片的玉兒,小聲的說:“不是有狗兒追,是有好東西?!笨从駜禾砗孟闫阌謱τ駜赫f:“好玉兒,姐姐走的口渴,能不能幫我到杯水。”因著錢雙音秉性純良,待下人也和善,所以才敢在她面前這樣說話。
玉兒聽見碧兒讓她給倒水,邊往外走邊說:“看把你美的,小姐面前還敢指使我給你干活,都是小姐慣的,哼?!逼鋵嵠綍r玉兒和碧兒是要好的,都是小姐的貼身丫頭,沒事也拌拌嘴,抬抬杠的,找些樂子罷了。
錢雙音看碧兒明顯是支開玉兒當下也沒說什么,只等著玉兒出去了,才問碧兒是什么。
碧兒看玉兒走遠了,才拿出王啟送來的信說:“這是雷參將托人帶給我的,應(yīng)該是給小姐的吧?”說著把信遞過去,并不知道送信之人已經(jīng)調(diào)走,臉上還帶著狹促的笑。
錢雙音被自己的侍女笑的不自在,奪了信轉(zhuǎn)身進了床幔之后,心里卻砰砰的跳,雙頰也泛著紅暈。不知道信里會寫些什么了。手撫著胸口,穩(wěn)了穩(wěn)才拆開來看。
整整三張多紙,看的錢雙音面紅耳赤,心如撞兔,匆匆的把信收到,四處看看,覺得把信放在哪里都不安全,最后藏在枕頭下,草草的梳洗一番就打發(fā)了侍女上床了。
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拿出信又讀了一遍,抱在懷里,輾轉(zhuǎn)反側(cè)。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陸冰。
上午到了南市后,轉(zhuǎn)了好久又問了很多人才在路人詫異的眼光中找到了成衣店。本打算買女裝,想想將來要趕路什么的,電視里小說里不是都換男裝的么,就沒買女裝買了男裝,三套外衣再加上里衣什么的一共花了一兩銀子算成人民幣的話就是一百塊,看著這么一堆衣服也挺合適的。
成衣店的老板娘還好心的和她說這樣拿著銀錢是很不方便的,有錢莊可以存起來或者換成零散的碎銀和銅角也比這樣拿著整個的強。
這樣,陸冰在成衣店換上,剩下的包成包袱,畢竟兜里的錢很少還要離開這里,還是不要買沒用的東西,逛了大半的南市,換了零錢,又買了把小匕首用來防身,幸好這個時代沒有禁止管制刀具什么的。
之后又去了東市到東市的時候都已經(jīng)下午了,吃了點飯,又找了個帶吃飯的旅店租了個房間。這不,從吃過晚點的午飯后一直躺到現(xiàn)在,晚飯也沒吃。
五十兩銀子,也就差不多五千塊,能走多遠?能用多久?人生地不熟,還要留些過河用,十兩差不多夠,除了買衣服吃飯的,還剩下不到三十九兩,雇車應(yīng)該貴些,走路就會累些,哎,郁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