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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錦堯沒有離開,是是往另住院部的另一棟樓走去。
莫藍天醒過來了,就在對面的某一間icu高級病房里。
在和林悅藍的關系處在這種特殊位置時,莫藍天的醒來讓年錦堯莫名狂躁不已。
他想,他是有權力決定林悅藍和莫藍天婚約的事,那個‘女’人是他的,未經(jīng)他的允許,她誰也不準嫁。
可這個決定否定了他之前的認同,這其中的改變,會讓林悅藍、莫藍天甚至所有知道他和林悅藍關系的人,都察覺出他對她態(tài)度的轉變。
包括查月影……誰都可以借此機會好好嘲笑他一番了,嘲笑他對林悅藍那個臭‘女’人的在意和留戀。
腳步停在一間病房前,年錦堯才甩了甩頭,將心中的煩悶甩出腦海,推開‘門’走了進去。
病房外間守著鬼影‘門’派出的‘‘女’護工’,看到年錦堯進來,微微點頭示意,然后不動聲‘色’的退了出去。
莫藍天在此的存在是極其隱密的,不管多少勢力來此打探他的消息,幾乎都沒有成功過,而這些都是鬼影‘門’各數(shù)‘精’英的功勞,他們總有能力讓你們找不到一個人,以至于相信‘他’真的死了。
病房外間有一面碩大的玻璃,可以看到病房里的情況。此時的莫藍天依舊躺在病‘床’中,身上‘插’滿各種醫(yī)療器械,臉上戴著呼吸機。
似乎察覺到‘門’外有響動,‘床’中的人艱難的轉了個頭,向玻璃窗這邊望來,與年錦堯四目相對。
年錦堯沒有回避自己的出現(xiàn),他神‘色’淡漠的看著昔日的好友,吸了口氣,穿上一件防菌服推開‘門’走了進來。
“看看你這樣子?!蹦赍\堯邊說邊摘下莫藍天的呼吸機。
莫藍天深吸了兩口氣,臉‘色’蒼白的看著他,勉強‘露’出一個笑,聲音極其沙啞的說:“你還沒走?!?br/>
“急什么?!蹦赍\堯拖了張椅子過來,坐在‘床’邊,挑眉道:“要死不活的,就不要這樣笑了。”
莫藍天笑容不減,目光往病房外瞟了瞟,道:“我還以為你離開,會把她帶來?!?br/>
年錦堯冷冷一笑:“你覺得可能嗎?剛才那個話題我不想再談論,麻煩你閉嘴?!?br/>
莫藍天虛弱的笑笑,盯著年錦堯的眼睛透著了然的味道:“如果你想否定我們的婚約,請務必將她帶來我面前,當面提這件事。她雖是你的傭人,但是我的未婚妻,她肚子里的孩子——”
“該死的你就不能閉嘴嗎!”年錦堯出聲打斷他,臉‘色’不太好看,“就你現(xiàn)在這幅模樣,你能做什么?更何況別認為你‘私’下里那點小把戲我不知道,那件事如果她知道了,你認為她嫁給你的機率又有多大?”
年錦堯意味深長的話令莫藍天眼神微變,他默默看著好友,沉默許久,平淡的說:“就算她知道又怎樣,她知道我愛她,為了她不顧一切。只有我,才是適合她的那個人?!?br/>
“姓莫的,認識你這么多年,怎么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你這么……”年錦堯雙眼微瞇,散發(fā)著危險氣息。
“這么‘陰’險卑鄙嗎?”莫藍天接過他的話,笑著道:“是呢,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大概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吧。”
他仿佛看不到年錦堯那怒不可遏的表情,又笑笑:“不過還是要感謝你念及這么多年的感情,把我救了過來。”
年錦堯只是盯著他看,半響才開了口:“救不救活都差不多,對于她來說,你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br/>
莫藍天笑容頓住,“剛才你可沒有告訴我這件事?!?br/>
剛才莫藍天醒來的第一次對話,讓兩人不歡而散,年錦堯并沒有透‘露’有關林悅藍的事情。
“在公墓區(qū),還有你的衣冠冢,我親自為你挑選的好位置。”
直到這時,莫藍天的表情才算真正憤怒起來:“你真是個‘混’蛋,姓年的?!?br/>
“大家彼此彼此?!蹦赍\堯淡淡一笑,他目光猛的一凜,湊近莫藍天面前,道:“別忘了,當初是你先背叛我的!曾經(jīng)警告過你的話,你當了耳旁風,如今我再使手段把她搶回來,一點也不為過,不是嗎?”
他優(yōu)雅的聳個肩,腳一踢,椅子就退后滑開,他又道:“更何況,她為你的‘死’,可難過了足足三個月?!?br/>
莫藍天看著好友反擊自己,他幽幽道:“年錦堯,你別告訴我,你已經(jīng)愛上她了?!?br/>
年錦堯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只一瞬間便被冰冷掩蓋,他嘲諷的笑了笑:“她那種‘女’人,也只有你這種人會當個寶?!?br/>
“是嗎?!蹦{天虛弱的閉了閉眼,又睜開,“那為什么還要把她留在身邊?我和她結婚,并不影響她繼續(xù)做你的傭人?!?br/>
“你也知道她是我的傭人!我憑什么要把她嫁給你!”年錦堯冷冷反駁道,“她現(xiàn)在對你的去世還自責不已,如果我回去告訴她,她其實只是你醫(yī)學研究對象而已,她會不會唾棄你的墳墓?”
莫藍天蒼白的臉‘色’透著一種沒有生氣的慘白,那是長月不見陽光所致。他盡量保持自己的微笑,可在年錦堯的步步緊‘逼’之下,他快招架不住。
身體本身就虛弱的他,連續(xù)兩次這樣對話,讓自身產(chǎn)生極大的損耗。
可就算這樣,莫藍天也不想年錦堯離開,他躺了三個多月,一直在無邊的黑暗中循環(huán),有一個人陪他說話,哪怕是爭吵他也愿意。
“隨你好了,這項研究,對許多病人有巨大幫助,她會理解我的?!?br/>
“理解?”年錦堯‘唇’角揚起的模樣很‘性’感也很帥氣,就算其中嘲諷意味那么濃,也擋不住他自身的魅力。“如果她理解你的所作所為,那她就是天底下最蠢的‘女’人!”
“你說錯了,信任我,她是傻,而信任你,那才是蠢?!蹦{天慢悠悠的回道,“其實我們倆都是半斤八兩。”
“姓查的給你什么好處了?”年錦堯扯了個最現(xiàn)實的問題,“這項研究,他分給你多少利?”
莫藍天抿緊蒼白的‘唇’,沒有回答。
“哼……”年錦堯又冷笑兩聲,緩緩站了起來,“姓莫的,我們果然是半斤八兩?!?br/>
莫藍天望著他站了起來,連忙問:“她是不是在外面等著的?讓她進來,我要見她。”
“你不應該對她動情的,藍天?!蹦赍\堯居高臨下的看著已然成為半廢人的好友,惋惜的搖頭:“你有你自己的前途,為她,根本不值得?!?br/>
“對于我來說,值得,對于你來說,誰都不值得你這樣做,對嗎?”莫藍天放棄掙扎,重新躺好,仰望著他,緩緩笑了:“你是可悲的,堯?!?br/>
年錦堯的眼神一下變得凜冽起來,他雙手握成拳頭,又慢慢松開,深呼吸兩口氣,頭也不回的往‘門’口走去。
“堯!”莫藍天在身后喚他的名字,“告訴我,這幾個月……她過得怎么樣?”
年錦堯沒有回頭,偉岸的身姿站在‘門’口許久,才道:“放心,沒有你的日子,她過得更好。還有,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她的病情已經(jīng)得到控制,跟我在一起似乎比跟你在一起更有效。”
莫藍天心中說不出什么滋味,他神‘色’復雜的望著年錦堯的背影,又問:“那……孩子呢?”
“孩子也很好,放心吧,再不濟,我也會代你保護好那兩個孩子的。”年錦堯語氣透著悲涼。
有那么一刻,莫藍天都想告訴他有關于那兩個孩子血緣的實情,可一想到林悅藍曾經(jīng)對他的乞求,他又猶豫了。
“是嘛,那……多謝了?!彼p聲說。
年錦堯沒再回話,打開房‘門’走了出去,他離開沒多久,那個‘‘女’護工’又重新出現(xiàn),在病房外間值班。
說是看護,但監(jiān)視意味更多。
這些莫藍天都清楚,但想到自己在林悅藍心目中已經(jīng)是個‘死人’,他還是忍不住難過。
都快成功了的,他幾乎成功獲得了她的心,可三個多月前那場災難,讓他和她的距離又一次變遠了。
為了她的那一跳是值得的,可當時的他,根本就沒考慮到這之后的各種后果。
林悅藍,林悅藍,你在哪?你當真認為我已經(jīng)死了嗎?你就這樣放棄我了嗎?
莫藍天用意力去指揮雙‘腿’,可紋絲不動,在這間封閉的病房里,他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出去與林悅藍取得聯(lián)系,包括查子軼。
一種濃烈的挫敗感使莫藍天沮喪無比,他舉起‘插’滿針管的右手,放到面前左右翻動,除了皮膚蒼白些,并沒有什么不妥。
他受挫的目光在慢慢變幻,他用力掀開被褥,掙扎著想要坐起,在失敗了數(shù)十次之后,他終于借助‘床’沿的扶手而靠著‘床’頭坐了起來。
坐著,他的雙手便可以夠到自己的雙膝,他伸手按在毫無知覺的雙膝上,憑借自己的醫(yī)學知識,在‘腿’上各個‘穴’位走動按摩,他不相信自己此生都要在輪椅上渡過,那樣的生活,他想都沒有想過。
年錦堯說的沒錯,他不該對林悅藍動情,但當真的動情之后,所有擋在莫藍天面前的都不是困難,他會以最優(yōu)雅的姿態(tài)重新出現(xiàn)在她面前,然后把她從年錦堯手中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