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有些氣勢洶洶的意味。
周氏張嘴就要反駁,被蘇有才一扯,這才平靜了一些。
只瞧著那‘門’閂,眼里有些忐忑。
特意壓低了一些聲音,“怎么來得這般快?!?br/>
蘇有才瞧了瞧大‘門’,眼里堅定不已。
周氏見此心里也算是安穩(wěn)了些,“他爹,要是他們真的來,我們就跟他們拼了!”
蘇有才卻示意周氏,把屋子里的桌子搬到‘門’口,又把木盆懸在‘門’框上,忙完這些這才跳下來,腳痛一般,“他們要進(jìn)來,我們就到閣樓上,然后把梯子扔了,在‘弄’一把鋤頭……”
聽得他這般布置,周氏就有些無語,方才真的是眼瞎了才會相信蘇有才變成一個血氣方剛的漢子。
到頭來還是要偷偷躲著。
但沒等她想完,這又聽得蘇有才說:“到時候你就躲在我身后,他們總不能把屋子拆了?!?br/>
“嗯!”
不過是瞬間的事情,外頭就傳來一個‘女’聲叫罵,“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廟,給我出來!我們也真的是瞎眼,才會好吃好喝地供著你們!”
蘇有才跟周氏依舊不吭聲。
在屋子里偷偷說道,“這個是大堂嫂?!?br/>
因為如此一鬧,倒是有些人圍了上來。
有那跟周氏平日里搭得上話的,就說道,“怎么了?好端端的‘弄’這么大的陣仗?”
“水兒娘,我們都瞎眼了,你不知道,這本來以為是從那頭找來的親戚。如此上‘門’來也就罷了,你瞧那副樣子,好吃好喝供著也就算了,哪里是大伯的兒子,這明明就是來討債的!”
沒有聽見男子的聲音??磥硎谴筇蒙└蒙┰谶@打頭陣。
水兒娘唬得臉‘色’一變,“不能吧!”
“怎么不能?你說要當(dāng)真的是大伯這頭的,這來多久了,連大伯家的地契都騙到了手,愣是不給遷墳,也不入族譜。推三阻四的,大小子還瞧著他們收拾東西要跑,哪里會是!”
蘇有才一臉的平靜,見周氏氣得臉‘色’一鼓,反而勸慰道?!八麄冞@是狗急跳墻了,你要不回來,我就是豁出去也能出去跟他們對上,此時出去怕是要傷了你?!?br/>
“但要說我們是騙子,我們就算是出事,他們要說被‘蒙’蔽,難道我們白死了?我怕痛。”周氏臉‘色’不太好看。
蘇有才拍拍她的頭發(fā),說道:“你就是怕這怕那的。你想當(dāng)初烏梅出事的時候是個什么光景,還有咱娘當(dāng)時把人罵到跳河的時候又是如何的?你別看咱們以前跟二哥三哥都不太熟絡(luò),但要真的是出事了。還不都是一家子,誰要跟他們講什么道理,當(dāng)初那般艱難的時候都沒有人能欺到咱們頭上,如今都這樣了,我看他們是不會好過了。”
“你倒是信你幾個哥哥!”周氏嗔怪說道,“說來我也覺得是這樣。”
跟他們在里頭不同。外頭二堂哥也開始說話了,“這大伯以前死得早。大伯母愣是要帶著人改嫁,我們也是沒有麻煩。為了怕東西落到外人手里,這些東西我們都是收著的,只想著老六回來了,地契自然是他的,沒想到卻是個不明不白的來路,我們今日要不收拾了這等人,還不知道有多少人遭禍!”
說得倒是大義凜然。
還是有些人不太信的,“如此不是他大姑找回來的?怎么就是假的了?!?br/>
“對啊對啊,你瞧人家鋪子都那么大,不至于騙那幾畝田地吧?”
面對這質(zhì)疑,二堂哥這頭顯然已經(jīng)想好了說辭,“大姑老眼昏‘花’的,這幾十年都不見,認(rèn)錯了人也正常,何況當(dāng)初‘亂’的很,打仗呢!能不能活下來還不知道,這還不是聽說這頭有便宜,就讓人鉆了空子?!?br/>
“可不是,鋪子那頭不會,但誰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鋪子那頭的人?!”
這樣說的一旁的人就有些猶疑起來。
‘婦’人說話總是比較刻薄,“你這樣說話,難道是得了好處?”
本來就事不關(guān)己,牽扯到騙子之類的事情,自然都是極力撇清的。
很快就沒有人再說什么。
二堂嫂得意洋洋起來,他們真的是受夠了!一邊暗恨大姑沒有說清楚二房跟四房本來就不合,就是跟三房那頭也是不合的,就兩個好吃懶做的窮鬼,如今也騙上‘門’來了!看他們那個樣子,要當(dāng)真的一輩子在這好吃好喝的?對他們有什么好處?還是拿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把地契拿回來是要緊。
如此過來打鬧一通,把人趕走,只要一口咬定是騙子,就是那頭真的來人了也要講講道理不是?
聯(lián)想到當(dāng)初跟蘇錢氏鬧得那般僵,要當(dāng)真的是攀上了什么趙家還是別的什么大戶,他們怎么能如此相安無事,還不如先把眼前的處理好才是。
她走上前,把‘門’口拍得砰砰響,“一對賊夫妻,光天化日地就敢進(jìn)村,快出來!我看你們有什么好下場!”
一邊拍一邊罵,“吃了我們的‘雞’,就不怕喉嚨生了疔化了膿,喝了我們的酒就變成毒‘藥’,我看你們今日能不能走出這個地方,還不出來!躲在屋子里當(dāng)棺材嗎?”
到了這一步,蘇有才跟周氏聽得火大。
再也忍不住,“我們吃我們喝,難不成是我們自己讓你們做的?求爺爺告‘奶’‘奶’地把我們請過來,如今沒有好處就當(dāng)成騙子!你們倒真的做得出!”
“終于敢吭聲了是吧!我們就是想著大伯那頭沒有香火可憐,就被你們鉆了空子,靠著死人吃這樣的飯,你們也不怕死后不得超生!”
聽得二堂嫂說得這般氣憤,已經(jīng)有人漸漸開始相信,“這隔壁村,那個地主家不也是認(rèn)了一‘門’親。最后,嘖嘖。”
“但人家那是地主,這頭也沒有多少東西騙啊?!?br/>
“你懂什么,這順帶的蚊子‘腿’,也是‘肉’!”
惡毒的咒罵。根本不能對周氏如何,她早就聽?wèi)T了蘇錢氏那厲害的罵聲,反而在里頭說道,“靠死人發(fā)財?!太好笑了,村子里難道沒有人知道當(dāng)初是怎么回事嗎?要當(dāng)真的活得下去,婆母會帶著孩子他爹流落在外差點餓死嗎?一個‘婦’人。在那樣‘亂’的時候,這樣出去,你們有可憐過嗎?”
“而今聽聞我們有鋪子有作坊,還有一起養(yǎng)大的二哥,有大戶人家來認(rèn)親。這迫不及待地要把我們請回來!什么族譜?!不就是借著攀上趙家的‘門’庭?”
周氏說話直接,如今被戳破,她大叫一聲,“等二哥三哥來這,我倒是看看你們有幾條命!”
二堂嫂搭腔了,“好笑,什么二哥三哥,那也不是你們家的!都鬧翻了!”
蘇有才不慌不忙的聲音在里頭響起?!敖K于承認(rèn)我們跟鋪子作坊是一家了?那還說我們是騙子,這是心急了要撇清嗎?”
他的話一出,有人臉‘色’變了。圍觀的村子里的人,面‘色’也有些古怪。
隱隱覺得,這里頭似乎不簡單。
二堂哥見屋子里的蘇有才還在說話,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媳‘婦’,然后拎著鋤頭就去砸‘門’,借此掩蓋聲音?!坝蟹N的出來說清楚!”
也不知道是他動手太過突兀,還是那‘門’閂實在太朽。大‘門’就被砸開了,顯然不僅是一個人。大堂哥幾個也動手。
蘇有才跟周氏,坐在條凳之上,眼睜睜地看著剛才他們布置的“機(jī)關(guān)”在那,跟玩具似的,臉‘色’就白了一白。
如今要上樓,哪里還來得及。
果真的,鋤頭一抖,桌子就被掀翻在一側(cè)。
蘇有才‘腿’腳發(fā)抖,極力鎮(zhèn)定地望著拿著鋤頭的人,站到了周氏跟前,眼睛就瞪著他們。
平息了幾息,這才說道:“怎么的,趕走我跟娘,種了我們的田地這么多年,如今還敢拿著鋤頭過來‘混’!我就哪也不去,有種的你就一鋤頭鋤死我!要不然,只要我還有一口氣,你們就不得好死,我就什么都不干,讓你們瞧瞧厲害!”
如此話被他說出來,總有一種怪怪的味道。
周氏也震住了。
二堂哥跟大堂哥對對臉‘色’,“一個騙子還囂張!怎么的也不能讓你這樣站著!”
周氏叫道:“二哥三哥你們來了!”
二堂哥的手就是一頓。
扭頭一瞧,哪里有什么人。
周氏趕緊說道,“我們家小子可是回去了,要當(dāng)真是騙你們的,我們犯得著在這等?讓大姑出來說話!”
被周氏騙了,二堂哥有些惱羞成怒。
“你還敢讓大姑出來!”
蘇有才根本支撐不了多久,手頭上什么東西都沒有,他一邊想著剛才自己要是不起身那么快,至少還有一個條凳可以使,到現(xiàn)在是退兩步還是站定呢?
周氏見威脅似乎有用,朗聲說道,“水兒娘,你去叫里正,我看要我們在這出事,以后他們能脫得了干系,要家里二哥他們找來,也會重重謝你……”
水兒娘就要動。
二堂哥那邊看著不能讓周氏再說話了,鋤頭就砸過去。
第一次被躲過了,無奈地方并不大。
蘇有才狼狽地迅速拎起條凳還擊。
場面完全‘亂’了。
突然,外頭的人透過那堂屋的‘門’,瞧見有血紅的血出來,嚇得要跑。
又見院子被幾輛馬車給堵住。
周氏跟蘇有才,狼狽地躲到里頭,見二堂哥又舉起鋤頭,然后就一股血從他身上飆了出來,人軟軟地癱在地上。
外頭有焦急的聲音傳來,“老四,沒事吧?!”
如同天籟。(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