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每日將藥膏涂抹在傷口上,疤痕很快就會消失,煙兒愿意將藥膏贈與妹妹。”
老夫人聞言,也想起來了,上次辛念煙確實說過張蕓慧送給了她一瓶藥膏。
因為怕張蕓慧害人,她還讓辛念煙去找大夫查驗來著。
想到辛柔兒剛與太子定親,老夫人心思動了動,但看著辛念煙還包著紗布的額頭,她又為難的道:“煙兒,可是你將藥膏給了你妹妹,你自己怎么辦?!?br/>
辛念煙笑笑:“無事的祖母,煙兒從小長在鄉(xiāng)下,對容貌不是很在意,而且煙兒這段時間也一直都在涂抹那藥膏,想來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妹妹她與太子訂了親,臉上定是不能留疤,不然以后太子殿下會嫌棄她的?!?br/>
這副寬容大度的模樣,瞬間讓老夫人對她的愧疚又深了幾分。
“既然如此,柔兒,還不謝謝你姐姐?!?br/>
辛柔兒已經(jīng)愣住了。
母親給的藥膏?
那不就是那個會讓傷勢潰爛的藥么,她怎么能用!
看見她這呆滯的模樣,辛念煙笑得更加大度:“沒事,不用妹妹道謝,只要妹妹能好起來,煙兒就很開心了,小燭,還不去將那藥膏取來。”
小燭還不知道那藥膏能讓人傷勢潰爛,聞言還當小姐真的是不想讓小姐留疤,才要將藥膏送出去。
她心里有些不高興,可又不得不聽小姐的話。
“是,小姐?!?br/>
小燭答應一聲出去了,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小姐也沒用那藥膏,那藥膏是夫人給的,就當還給她們了,剛好小姐不欠她們人情。
等小燭出去,辛柔兒才反應過來,頓時渾身充滿抗拒。
“不不,不用了祖母,那藥膏既是母親給姐姐的,怎么又能給柔兒用呢,還是留給姐姐吧,柔兒的傷可以再想別的辦法?!?br/>
“妹妹不用客氣,咱們的親親的姐妹,應當有福同享才是,妹妹若是額頭上留了疤,姐姐心里也會很難過的?!毙聊顭熣f。
辛柔兒暗自磨牙,還在試圖推脫。
那個藥她說什么都不能上的,若是上了,她這臉就真的毀了。
可老夫人看她這一推再推的模樣,當即便覺得她不知好歹:“行了,既然你姐姐愿意讓給你,你安心收著就是,那藥本來也是你母親給的,你母親還能害你不成?!?br/>
辛柔兒:“……”
她母親沒有要害她,只是要害辛念煙而已??!
老夫人繼續(xù)道:“難道你真想臉上身上留了疤痕,以后遭太子殿下的嫌棄嗎?”
她之所以同意把藥給辛柔兒,除了對辛柔兒心軟外,更多的就是不想她遭到太子的嫌棄,那樣到時候對相府也會不利。
辛柔兒當即被堵得說不出話。
怎么辦,怎么辦,難道她真的要涂那個藥嗎?
不行,辛念煙擺明了就是想害她,她堅決不能涂。
但是看現(xiàn)在這個樣子,她若是再推遲,就擺明了那藥有問題,那藥是母親給的,她也知道藥有問題,這不是將自己往火坑里推嗎。
只想先應承下來,然后將藥帶回去了,到時候擦不擦老夫人也不會看見。
想通了的辛柔兒深吸一口氣,柔柔的向辛念煙道謝:“既然如此,那就謝謝姐姐了?!?br/>
辛念煙如何看不出她的打算,可是她又怎么能讓她如愿呢。
“不用謝,這是姐姐應該做的。”辛念煙笑得越發(fā)溫柔大度。
很快小燭便將藥取了過來,辛柔兒本想接過的,可是辛念煙先她一步將藥拿到了手里。
“祖母,妹妹今日的傷說到底也有些怪我,看妹妹這樣,煙兒實在是愧疚,就讓煙兒給妹妹擦藥吧?!?br/>
老夫人欣慰的笑笑:“好,好,煙兒真是個好姐姐?!?br/>
得到了老夫人的同意,辛念煙拿著藥朝辛柔兒走去。
辛柔兒面色大變:“不,不要,祖母,姐姐還是把藥給我,柔兒拿回去讓下人來上吧?!?br/>
“妹妹,你就讓姐姐彌補一下心中的愧疚吧,放心,姐姐會很輕的,肯定不會弄疼你?!?br/>
辛念煙說著,直接擋在了辛柔兒的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里都是笑意。
辛柔兒坐在椅子上,完全避無可避,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辛念煙挖出了一勺藥膏,在她驚恐抗拒的眼神下,涂抹在了她的額頭上。
“住手!”
門口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張蕓慧堪堪趕來。
她是從小燭回去取藥的時候得知消息的,想到辛念煙竟然要將那藥給辛柔兒,她就心下大驚,顧不得自己還在禁足就趕了過來。
沒想到一來就看到了這一幕,張蕓慧瞬間大驚失色,趕緊沖上前去將辛念煙推開。
可看到那涂抹在辛柔兒傷口上的藥膏,張蕓慧心中一陣絕望。
她還是來晚了!
老夫人被突然出現(xiàn)的張蕓慧嚇了一跳,見辛念煙被推倒在地,不禁怒斥:“張氏,你做什么!”
張蕓慧氣得握緊了拳頭,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趕緊跪下:“母親恕罪,兒媳只是……只是聽說柔兒受了傷,心里擔心,才不顧母親的處罰趕來看看的,剛才……剛才也是一時心急,才推開煙兒的?!?br/>
“哼,我看你就是不知好歹,以為煙兒跟你一樣黑心,想要害她妹妹才推她的吧?!崩戏蛉死浜叩?。
張蕓慧咬牙,但還是不得不老實說道:“兒媳沒有。”
辛念煙被小燭扶起,溫柔的說道:“祖母,母親也是擔心妹妹才一時著急的,你別怪母親,還是繼續(xù)給妹妹上藥吧,她這傷勢可耽誤不得?!?br/>
今天這藥,她說什么也要擦在辛柔兒的頭上。
見辛念煙這般大度懂事,老夫人別提多欣慰了:“嗯,去上吧,張氏,你讓開,別耽誤了煙兒給柔兒上藥。”
“不行,這藥不能給柔兒上?!睆埵弦粫r心急,便喊了出來。
老夫人蹙眉,不悅道:“為什么不能上,這藥不是你專門從神醫(yī)那求來給煙兒的嗎,難不成還有毒?”
可不就是有毒么!
張蕓慧有苦不能說,只能深吸一口氣,盡量讓那個自己的聲音平和:“不是,兒媳是說,這藥既然是給煙兒的,那煙兒的傷都還沒好,又怎么能給柔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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