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坐下來之后,洪亮軍就有些疑惑的問道:“小方,你和小龍是怎么認識的呢?”
方義兵有些拘束的說道:“洪書記,是這樣的,小龍是市長的晚輩,上次我跟市長去渝都一中,就認識了小龍?!?br/>
李云龍是李衛(wèi)鴻的晚輩?洪亮軍心中一道亮光閃過,原來如此!難怪自己第一次見到李云龍的時候,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也難怪呢,只要是親生父子,彼此之間多少有一些相像的地方,更別說李衛(wèi)鴻和李云龍這一對父子,相貌上有七八分的相似,不眼熟就有問題了。
而同時,洪亮軍也有些了解,為什么那天晚上,洪強會說,李云龍的身份中的秘密,他還不夠資格知道了。華夏第一大政治豪門的嫡親孫子,如果不是對方主動表露,他的確沒資格知道。
菜什么的都上好了,幾個人坐下就吃,唐菲就坐在李云龍右側,她最是拘謹,即便她這個不關心時政的高中生沒有機會見過“洪書記”,可也能從他流露出的上位者氣度看出他的不凡。
可以說唐菲是個“官盲”,她這個高中生跟本分不清市領導誰是誰,或誰的官大,就是知道市-委書記是一把手,市長是二把手,其它的就不搞不清了,什么常委不常委的更不懂。
今天的洪亮軍衣著較為簡樸,一點不高調(diào)。原本,他在接到李云龍的電話之后,還有些拿不準李云龍到底找他是為了上次柳家的事情。但在包間里面,看見了方義兵之后,他卻有些拿不準了。
李衛(wèi)鴻初來乍到。雖然和市-委書記的關系良好,但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孤家寡人,甚至連市政府都還沒有完全掌握住。
然而,就在今天上午,市里面卻是發(fā)生了一次地震般的重大事件,無極集團黃家的秘密賬本落入市紀委手中,里面牽涉到包括何清風在內(nèi)的諸多官場大員。
當這個消息傳開的時候。洪亮軍就在心里想著,這可能是李家開始出手為李衛(wèi)鴻掃清障礙了。
而在見到包間里面的人之后,洪亮軍已經(jīng)比較肯定了。
為什么呢?
因為那個把黃家的賬本交給市紀委的人。正是舒海洋,也是包間里面那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人——舒珊的爺爺。而現(xiàn)在舒珊和李云龍在一起,關系看上去還很親密,這說明了什么?
聯(lián)系今天發(fā)生的種種事情。洪亮軍心里在思忖著?!靶±睢闭堊砸殉燥垼遣皇窃趥鬟_某種信息?
李云龍自然不知道洪亮軍心里面的所想,更不知道,他無意中的所作所為,竟然會讓人產(chǎn)生那么多的聯(lián)想。此刻,他見洪亮軍已經(jīng)來了,心想自己的計劃也到了該啟動的時候了,于是起身對洪亮軍說道:“洪伯伯您坐。我去一下洗手間……”
李云龍剛起身,方義兵卻也跟著起身了。對李云龍說道:“小龍,你沒來過望江樓呢,我?guī)闳グ伞?br/>
他這么說既能跟著李云龍出去,又等于告訴洪亮軍,這位是小爺爺,我在侍候人家,洪書記您看清了吧?我只是個秘書。
洪亮軍笑著點頭。
李云龍卻是有些意外,不知道方義兵為什么要跟他出來。他根本不知道官場中的那些彎彎繞,更不知道,方義兵這么簡單的一個舉動,卻包含著太多的信息。不過,他也沒拒絕方義兵,畢竟人家是好意。
李云龍和方義兵出來走了一圈,嘀嘀咕咕說了一些話,根本沒去衛(wèi)生間,說完他先打發(fā)了方義兵回去,自已就在樓道里繞啊繞啊的不進去,七八分鐘后,拔了藍婉容的手機號,響過三聲之后就掛掉了,這才回了雅間,對洪亮軍說道:“真不好意思,洪伯伯,剛才又接了個電話……”
“不妨事,我們開動吧……”洪亮軍一副笑容可掬的樣。
藍婉容在那邊應付的也夠苦的,最后說211號雅間有幾個朋友,說要過去敬酒才脫身。她依照李云龍的交代,和學林區(qū)政法委的副書記、韓副局長、馬副局長東拉西扯,就是不談正題,三個人也自詡身份,沒一個先提那個話頭兒的,結果就給了藍婉容時間,手機一響她就走了。
一進211號雅室,第一時就看見了坐在正中央的洪亮軍,藍婉容不由一震。
我勒個去!市委常委、市政法委書記兼市公安局局長?
藍婉容當時有一點發(fā)懵,要不是李云龍、唐菲和舒珊他們在座,她還以為自已進錯了房。
另外還有一個男子,好像沒見過。
要說洪亮軍在渝都為官多年了,藍婉容沒見過他是假的,她沒見過方義兵是真的。
“藍姐,你來了?叫你和我們一起坐,非要陪你的頂頭上司,你能喝過人家嗎?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市政法委洪書記……洪伯伯,她,您肯定有印象,學林區(qū)公安分局的新任支隊長,藍婉容?!?br/>
洪亮軍點點頭,連聲說道:“有印象,有印象,咱們市局下屬各區(qū)縣中唯一的一個女刑警隊長,來來來,坐,怎么是你的姐姐啊?”
李云龍笑了笑,說道:“是啊,我這條小命就是藍婉容姐姐救回來的,上次在學校,差點被三圣幫的三十幾個混混垛成八大塊?!?br/>
他又開始胡扯了,但這種胡扯卻把他和藍婉容的關系扯近了,救命恩人吶,洪書記你明白了?
老洪自然明白了,第一個聯(lián)想到的就是李市長和學林區(qū)的常務副區(qū)長藍天宇有關系啊。
藍婉容還是沒反應過來,怎么想不到坐在這里的會是市政法委的一把手洪亮軍。
行,李云龍,這回姐姐服你了,韓副局長他們要是找過來,看他還敢不敢插手那個事了?
于是,藍婉容入座了,向洪書記客氣了幾句。
而在藍婉容和洪書記寒暄的時候,李云龍就也低聲和唐菲說話,說著說著聲音就高了,而且聲音還顯得很憤怒:“……不是吧?一個小小的區(qū)教育局副局長就敢縱子行兇???那個人真給打腦癱了?”
唐菲心慌的厲害,現(xiàn)在她很了解李云龍了,他腦子轉的太快,你跟不上他,本來低聲聊的挺好,他莫名其妙的就把話題拐了彎,但唐菲也不是傻蛋,一瞬間就明白了李云龍的意思,他這是要引起那位大官洪書記的注意呢。
如果像是洪書記那樣的大官注意到了自己弟弟的事情,只要他稍微說句話,自己家的壓力就會消失了吧?
心里面這么想著,唐菲就小聲的說道:“沒……沒癱吧,反正腦袋上縫了不知多少針……”
洪亮軍、方義兵、藍婉容和舒珊四個人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來。
李云龍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繼續(xù)著這個話題發(fā)揮道:“那幾個便衣警察也打人了?那孩子他媽媽和姐姐她們沒什么事吧?”
“沒……沒吧,就是衣裳給扯爛了……”唐菲越來越心虛了,說話的聲音都有點抖。
“這太過份了,醫(yī)生讓傷者臥床觀察,那姓馬的就憑著關系叫來派出所的人要帶他走?再怎么說他也是個才上初二的學生???學生打架也要進派出所?這不是仗勢欺人?。课艺f,這警察的素質怎么這么差啊,竟然有這樣的敗類在里面?”李云龍這么說著,朝洪亮軍苦笑了一下,“哦……洪伯伯,您別在意,我不是罵您,也不是說咱們渝都的警察都那么壞。只是我這人心善,聽了這種不平的事情容易發(fā)怒,畢竟,那天晚上我也遇到過類似的事情……來來,咱們吃咱們的,不說了,這社會啊官官相護,就讓老百姓去吃苦吧!”
“小龍啊,你這是打我的臉喲……”洪亮軍用手點指著李云龍,搖頭苦笑起來。他作為市政法委書記、市公安局局長,渝都市政法系統(tǒng)的絕對一把手,李云龍在他面前直言警察的素質差,那不是指著和尚罵禿驢嗎?
再加上上次柳家的事情,那次李云龍本人可是受害者,洪亮軍也知道這事情,現(xiàn)在李云龍再次提起,洪亮軍心里面自然就有些忐忑了。
李云龍卻站了起來,端起一杯酒道:“洪伯伯,我一個小孩家家的懂什么?您可別放在心上,我陪一杯酒,不過說真的,這種縱子行兇的狗官,真應當豎立個典型處理了他……”
方義兵也反應過來,當下就說道:“你小孩子家就別管這些了,洪書記是渝都的鐵面包青天,怎么會放過一個沒了黨性覺悟的內(nèi)部蛀蛆呢?還是操心你自已的學習,真是的……”
這二人一唱一合的,洪亮軍心里那個苦笑,明白了,原來是這么回事,行,我給“小李”這個面子,李市長這個隊我遲早要站進去,市公安局嘛,是在市政府的領導下開展工作的。
一旁的舒珊垂著頭,心說:李大少你也老行兇啊,是不是也讓市公安局找找你爸麻煩?
藍婉容是又一次見識了小屁孩兒的大本事,他這是在將洪書記的軍,而且洪書記似乎吃他這套。(未完待續(xù)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