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蘭不禁想到了南七區(qū)隊長說的那句話,剛才的冒險行為,如果有觀眾的話一定會收獲一大票喝彩。
但也像這句話說的那樣,踩鋼絲的話,也是需要鍛煉和經(jīng)驗。信奉撤退主義的他和新人的蒙奇利德沒有正面作戰(zhàn)的經(jīng)驗,沾沾自喜于戰(zhàn)果的時候,危險已然降臨。
與白色物質(zhì)的刺穿功能比起來,毫無疑問還是巨大的身軀更具有威脅。當(dāng)那些隱藏在黑暗處的蟲軀擠入倉庫時,兩人才意識到這一點。
“快離開這里?!?br/>
桑德蘭大吼,但這里是倉庫,也就是說沒有從里面往外開的門。
一扇生銹的鐵門阻擋了去路。
怪物的身體像蛆一樣蠕動,一點一點擠壓進來,龐大的身軀仿佛沒有盡頭,直到將空間壓縮到無,會一直擠入一樣。
“該死的人類!”
怪物發(fā)出模糊的話語,同時胸口的傷口在迅速的愈合,斷肢上涌出白色物質(zhì)堵住了血液??雌饋硐褚獡肀П娙说乃郎褚粯?,怪物的身軀不斷的在迫近。
可以的話桑德蘭也想再給對方一次跳斬,但蒙奇利德告訴他右手肌肉拉傷后,他放棄了這一想法。
用利劍沿著鐵門縫隙劈開,村里最好的劍不愧其名頭,輕易的斬斷了外面的鐵鏈。
“希望這些隊里能報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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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奇利德這種情況下還能能開玩笑,桑德蘭覺得年輕人確實神經(jīng)粗的不一樣。
鐵門打開,兩人毫不猶豫的鉆了出去,而后反鎖上大門。
咚——
鐵門發(fā)出冬雷一般的巨響,門上出現(xiàn)了危險的凹痕,怪物的撞擊讓整棟建筑都搖晃起來,貨架上的物品搖晃著砸落。
“這道門堅持不了多久,快點出去找救援吧。地下出了這么多怪物的事,如果匯報上去獎金一定很豐富。隊里可不會報銷這些東西的?!?br/>
桑德蘭后半句算是回答蒙奇利德的問題。
“這附近還有沒撤退的居民,我們離開的話他們怎么辦?”
“我們留在這里也無濟于事。而且這里動靜那么大,卻還沒有人發(fā)現(xiàn),另外你看那些貨架上的灰,恐怕……”
蒙奇利德這才注意到,不知不覺間,狹小的空間里已經(jīng)塵土飛揚。
好像,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打掃了。
“雖然我更傾向于這里的人搬走了,但看它的體型,還有被吃掉的士兵,恐怕他們也是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異常才會來的。也就是說,這附近一片的人恐怕都被他吃光了?!?br/>
雖然很難置信,但桑德蘭給出了自己的結(jié)論。而且最恐怖的是,連他自己都有強烈的預(yù)感這是真的。
“好?!?br/>
蒙奇利德不是傻瓜,沒有在這種事情上太多猶豫,實際上就像之前說的“垃圾場”一樣,他也是被丟進軍團的垃圾之一。對于自己的性命看的比別人的性命更重。
“明白了,我來斷后,從前門離開后回隊里找救援吧!”
(也只能這么做了,希望這片區(qū)域不要有人來。)桑德蘭這么想著,木制的大門被輕易的破開一個大洞,躬身就可以出去。
然而,出去之后他們才意識到這不是這么簡單的事。
大概有八只,不,或許是更多的怪朝他們的方向望來,從巷道里鉆出像眼鏡蛇一樣支起上半身,和街道兩旁的商鋪一樣高,巨大身軀還隱藏在黑暗中。
剎那間桑德蘭甚至想放棄思考。
兩人目前的情況,就像被飼蛇的老鼠一樣絕望的處境。
“人類……該死!”
模糊不清的聲音像潮水一般四面八方涌來,重復(fù)的說著一句語言,仿佛喝水吃飯一樣那樣,成為它們的常用語。
“麻煩了。”桑德蘭小聲嘀咕。
嘭——
身后傳來鐵門被撞開的聲音,兩人急忙跳到街上,身后的門瞬間被成碎片,同時間被困的怪物沖了出來。仰著頭,發(fā)出了憤怒的嘶吼后,怪物們?nèi)鋭又鴱乃拿姘朔接縼怼?br/>
“大麻煩了?!?br/>
桑德蘭臉色蒼白,蒙奇利德也一樣。被只有“超能力者”才能對付的怪物包圍,這種處境簡稱絕望,一點生機都找不到。
“聽著……”
桑德蘭像是下定決心那樣說道:“我來打開一道缺口,你沖出去后把這里的消息發(fā)出去?!?br/>
“桑德蘭先生……”
“說實話我也不想犧牲啊,只是這種情況下能活一個總是好的?!鄙5吕瓏@了口氣,“回去告訴易,爸爸答應(yīng)的事做不到了。只有這一句話,我希望你無論如何也要傳達到。”
怪物們在不斷逼近,而桑德蘭卻陷入了異常的平靜中,敘事清楚的表達著自己的計劃。
“聽著……”桑德蘭對著背靠背防御的蒙奇利德說著:“我的能力像之前說的那樣,連我自己都不清楚它的運行原理,所以也是我一直沒辦法成為第二階段“超能力者”的原因。但是在探究它的過程中,我發(fā)現(xiàn)了一種正確運用它的方式。我等下用這種方式把你送出去,接下來你聽著我說的每一個步驟,錯一步你就可能會死。”
“嗯!”
蒙奇利德只能回應(yīng)一個堅定的“嗯!”
……
……
據(jù)說人死之前腦袋會出現(xiàn)幻象,人生會像跑馬燈一樣從腦海中掠過,但最后一幅畫面結(jié)束后,靈魂將進入無眠之所。
桑德蘭視野中似乎出現(xiàn)了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