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爸的對話已經(jīng)超過十分鐘了。
“老爸,那串項鏈,我已經(jīng)找到了?!蔽艺f道。
“……哦,這樣啊…大致內(nèi)容他跟你說了么?”他舒緩了下語氣,仿佛知道將要發(fā)生的事。
“娃娃親,對么?”我問道。
“嗯,還有一些…怎么了,是不愿意么?”他問道。
“……”
“老爸,我想解除這個!”我好不容易才張開口。
他頓了頓,
“你非要這么做么?”語氣中有些無奈。
“嗯,那個家伙讓人生厭和惡心??!”腹黑的語言又上來了。
“女兒,聽爸爸一句,他人不壞,不是你想的那樣?!彼忉尩?,想為陸簫影開脫“罪名”。
“他就是一個色狼,只會欺負我這樣的人,還什么結(jié)婚,經(jīng)過我的同意了么?!”我沒好氣朝著那一頭發(fā)泄道。
“他還制造這么多麻煩,已經(jīng)攪亂了我的生活……”
“不是這樣的,女兒。這里是有原因的――”
“我現(xiàn)在不想聽到原因,僅他是一個狼人,就已經(jīng)夠了……”我忽然哭了,極力不想接受這些現(xiàn)實。
“女兒?他都跟你說了,女兒?”
“你現(xiàn)在告訴我怎樣解除就行了,我要向他證明!否則他還會纏著我?!蔽也亮瞬裂蹨I,用手挑了挑兩鬢的頭發(fā)。
過了一會,他先開口。
“好吧,既然這樣――”他頓了頓,
“盒子當中還有些朱砂,項鏈還在你手里的話,沾上一點就行了,他看了,就能明白!”
“為什么……要這樣做?”我有些不解。
“因為,那是我們兩個之前的約定,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你這樣做了便代表著你,也代表著我做出的抉擇:解除契約。”他說著,卻不知道我的情緒越發(fā)的不穩(wěn)定……
“女兒,我認為你還應(yīng)當仔細考慮才是――”
“根本不需要??!”我嚷道。
“你根本不懂得我的感受,犧牲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狼人?!你什么都不考慮,你給過我什么嗎?沒有,甚至是連見一面都不肯,一天到晚都不回來,還欠下了一屁股債……我討厭你,恨你;我根本沒有你這么個爸爸?。?!”說完,我狠狠的把電話摔在了地上。
沒想到好不容易的一次談話,竟是如此結(jié)果而告終。我恨我自己,同時也恨著他!恨我自己沒用,連自己都照顧不好,處處受氣連累別人,甚至我的生活還要經(jīng)過他人的同意才行……我恨他,恨他從來沒給我常人孩子該給的愛;出生后便幾年才見一次面,好多時候我都以為他已經(jīng)死了!整天就知道工作掙錢,可到頭來呢?卻給家里欠下了將近300萬的債;不得已我們只好搬了兩次家,目的就是為了躲避那些追討債務(wù)的人,日日夜夜提心吊膽,害怕他們再次找上門來……現(xiàn)在又蹦出了什么“娃娃親”?還把我的終身大事毀于一旦……我不知道一個當爸爸的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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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務(wù)之急就是先把這件事了結(jié),我找到了那個小盒子,可是把它搜得干干凈凈,卻依然沒有發(fā)現(xiàn)從中的朱砂。我有些著急了,如果找不到朱砂,契約就不能解除,我就會一直被那個該死的家伙纏著,我已經(jīng)殘破不堪的生活便更會雪上加霜,倒霉的事就會一個接一個地到來……
他剛才提到了我身體里的一樣東西,那會是什么?它能保護我,讓我不受所謂的“掠奪”又是什么意思?看來我不知道的還是太多了……
“喂,你是在找這個么?”窗外探出一個身影。
我轉(zhuǎn)過頭去,發(fā)現(xiàn)陸簫影又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注意到他的手,拿著一撮紅色的粉末――是朱砂!我趕忙上前去搶,可他利用自己的身高優(yōu)勢,把那只手舉得高高的,我跳了幾下,都沒拿到。
“陸簫影,你給我??!”我沒好氣的說道。
“姚夕晗,你明明知道那是什么,都敢明目張膽的提醒我?。 彼α诵?。
“知道么,我改變主意了。”他忽然語氣變得平靜。說完,他便一口氣把它們?nèi)恿顺鋈ィ瑖W啦啦的一陣響,如同煙塵一樣飄灑的無影無蹤……
“……”我傻傻的站在那里。
“那個老家伙說的不對,一切得看我的所作所為?。 彼f道。
“你…你……”我簡直要被氣暈了,腦子里充斥著一大堆復(fù)雜的情感,從來沒有感覺到這么絕望和挫敗的感覺。自從我開始去找那個盒子后,便接連著犯著錯誤;我被他真真實實的利用了?。∷粌H打賭勝出,還著實狠狠地打擊了我;原本我以為自己會贏,可事實總會違背自己的想法……
“從你開始和我打那個賭時,我就被你算計了……”我有氣無力的說到。
“嘖,不全是!你總算可以死心了吧?!彼吡诉^來,輕輕地抱住了我,摟住我的腰間。
“怎么會……”我擦了擦發(fā)紅的雙眼,抽噎著。
“姚夕晗,不要再玩這種游戲了,我也不想這樣……”他頗有些無奈,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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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簫影,我恨你,我恨你!??!”可我卻并沒有反抗,靜靜地呆在他的懷里,傾聽著他沉穩(wěn)的呼吸;感受他濕潤又炙熱的胸膛…淚痕滿臉的我已經(jīng)徹底放棄……
這張牌,我打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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