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羽背上自己的包包,大大的亞光黑色器材包把她襯得更加白皙嬌.?。骸拔疫€有事,不了?!?br/>
歐陽熠卻依然攔在路中心,不肯放她走:“還有什么事?是不是你老公醋壇子又翻了?!?br/>
蘇星羽驚奇:“你怎么知道?”
“本少爺看人可準,”歐陽熠得意洋洋,“像他這樣平時不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就喜歡為一點點小事打翻醋壇子,管得女人沒有片刻自由。我呢,我就很支持你們女人,不管你們女人想干什么我都是堅強后盾。”
所以,歐陽同學,你到底有多少后宮?
望著露出花孔雀般絢爛迷.人微笑的某大帥哥,蘇星羽直接擺擺手:“你就別打我這種有婦之夫的主意了,留著你那套去騙小女孩吧。”
一個輕盈的轉(zhuǎn)身,往另一個方向的出口走去。
可還沒走幾步,就又被歐陽熠追上來攔?。骸皠e走啊星羽,如果不是我單獨請你喝咖啡呢?正好下午杰森也沒事,一起吧?他對你的作品很欣賞,有些專業(yè)方面的問題想和你探討一下,這樣你總該不會拒絕吧?”
蘇星羽懷疑地看著他,真的假的?
“杰森!”正好這時候杰森路過,被歐陽熠一把拽住,直接勾肩搭背上了,“你不是說等會要請星羽喝咖啡么?人我?guī)湍懔糇×?,帶我一起怎么樣?我可是她的護花使者,說好了你們只討論工作問題,不準討論別的啊。”
杰森一愣,被歐陽熠暗地拍了一下肩膀,于是說:“是啊,蘇小姐,我有些問題想和你討論下。”
蘇星羽沒看出他們的小動作,或者說,對攝影本能的癡迷讓她自動忽略了這微小的詭計,她點點頭:“好,正好我也想多了解下M.J的宣傳理念?!?br/>
歐陽熠很高興,又主動搶著幫蘇星羽背包,三人一路說笑著去了咖啡廳。
他們選的是城里一家挺有格調(diào)的咖啡廳,一份下午茶要四位數(shù),環(huán)境清凈,服務(wù)周到。
蘇星羽本來挺喜歡這類地方,但今天注定有點倒霉――他們進去的時候,正趕上陸時鋒和幾個人一同走出來。
迎面撞上。
陪在陸時鋒身邊的女人是莊蘅,化著優(yōu)雅合宜的淡妝,淺白色包臀裙襯得身材修長,十足大家閨秀風范。
站在門廊處,雙方都愣了愣。
莊蘅最先反應(yīng)過來,淺笑一聲:“真巧,星羽,你和歐陽先生來喝咖啡???”
她可以忽略了站在歐陽熠另一側(cè)的杰森。
蘇星羽看見她就火大,看見她和陸時鋒在一起更火大,可她沒莊蘅那么好的偽裝功夫,只好側(cè)過臉不看她,抬頭對陸時鋒講話:“你也在啊?那個,我上午在M.J那邊拍照,剛剛收工,大家都還沒吃中飯,所以一起才出來喝個下午茶,順便聊聊后續(xù)的事?!?br/>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解釋得那么詳細,但是看到陸時鋒一雙薄如冰刃的眼神,她本能地覺得心虛。
“陸總,莊小姐,你們和這位小姐認識???”陸時鋒那群人中,有一個西裝革履的陌生男人問。
陸時鋒沒回答,輪廓分明的俊臉上全是高深莫測。
蘇星羽被他看得越來越心虛,恨不得縮到地底下去。
她對面的莊蘅,卻又是輕笑一聲,對剛剛發(fā)問的那個男人說:“王總,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位蘇小姐是我們鋒刃集團的攝影師,攝影功底很不錯,不但和陸總認識,和歐陽先生也是朋友呢?!弊詈笈笥涯莾勺?,咬得很曖.昧。
歐陽熠是什么人?出了名的浪蕩子,花名在外。
一聽莊蘅這么說,又看歐陽熠肩上明顯是背的一個女式器材包,那個王總自以為懂了,笑一聲:“原來是歐陽先生的朋友?!?br/>
蘇星羽心頭火起,但一時拿不準那個笑聲曖.昧的王總身份,不便發(fā)作。
她也是心疼自己,都這個時候了第一反應(yīng)還是顧全大局,想著別影響到陸時鋒的生意。
她正準備掉轉(zhuǎn)槍口去懟莊蘅,就聽一直沒說話的陸時鋒對她開了口:“早點回家等我?!?br/>
什……什么?!
早點回家等我?!
這句話讓剛剛那個王總懵比了,什么意思啊,剛剛莊蘅不是說那個蘇小姐是歐陽熠的女人嗎?!
可是聽現(xiàn)在陸時鋒的口氣,她明明是陸時鋒的禁臠??!
到底怎么回事?
蘇星羽也被他這話說得一怔,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大步從他們面前走過去了。
見他離去,跟在他身后的那行人,什么莊蘅、王總,也統(tǒng)統(tǒng)都顧不上蘇星羽,追著他的腳步一起去了。
門廊外一時靜下來。
微涼的風吹在蘇星羽臉上,帶著淡淡的綠色植物的氣息。
蘇星羽心中覺得有些惱怒,還有些難堪和羞辱,他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那句話是什么意思?那些人個個都把她當成出賣身體的女人了!
她輕輕咬唇,控制住自己沒失態(tài),默默地走進了咖啡店。
隨便找了個位置落座,她的腦子里亂糟糟的,知道服務(wù)生把抹了漂亮奶油的卡布奇諾放到她面前,指尖輕觸瓷杯的溫暖才讓她漸漸回過神來。
“好喝嗎?”咖啡桌對面,歐陽熠笑瞇瞇地看她,一雙眼睛璨若星辰,“特意為你點的,我記得你喜歡放半塊方糖。”
蘇星羽低頭淺嘗一口,發(fā)現(xiàn)果然是自己最習慣的那種味道。
她放下咖啡杯,問:“杰森呢?”
不知何時,整個卡座就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杰森他忽然想起有點事,先走了,”歐陽熠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沒關(guān)系,我不趕時間,可以陪著你慢慢喝?!?br/>
她又低頭喝了一口咖啡,輕聲說:“謝謝?!?br/>
“怎么了,心情不好?”歐陽熠看著她,眼眸深處帶著隱秘的探究,“你和陸時鋒的關(guān)系看上去不像是正常的夫妻……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他對你未免太粗魯了,像剛剛那種話,換了其他的男人就絕不會那樣說?!?br/>
也許是咖啡太香醇,也許是剛剛陸時鋒的聲音太冷,蘇星羽靜靜低頭望著咖啡杯里的奶油花紋,許久,說:“有時候,他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