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也好,無意也罷,棋下到這個時候也由不得王培炎不揮舞宇宙流大旗了,再次尖沖,黑棋把棋局的重點放在中腹。
仿佛是覺得黑棋的模樣還不夠大,王一飛還是低位落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取三角再加一邊,而王培炎也在棋盤左邊構(gòu)筑成一塊接近四分之一棋盤的大模樣,假如按一般分寸侵消壓縮,單只這一塊空便足以抵消白棋全盤的實空,看起來黑棋形勢似乎很不錯。
“李老師,您看這一局形勢怎么樣?白棋搶空搶的太兇了吧?”趙鐵樹附到李飛揚耳邊小聲問道。
“呵,看起來是兇了點兒,不過等你看到飛飛的治孤技術(shù)以后或許就不會那么想了?!崩铒w揚微笑答道。
“呃?治孤技術(shù)?李老師,這個小孩子的棋風(fēng)偏好到底是什么?”見到李飛揚如此自信滿滿,趙鐵樹奇怪地問道:在已經(jīng)進行的三局棋中,第一局是亂戰(zhàn),第二局是大模樣,第三局是取地,可謂一盤棋一個模樣,這實在是讓人有點兒費解。
“飛飛今年還不到七歲,棋風(fēng)遠還沒到定型的時候,下出什么樣的棋也都不奇怪。而且他的基本功非常扎實,有這個打底兒,可以說什么棋都敢下,也什棋也都能下,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何況他的拳頭不是一般的硬,如果你是想從他的棋風(fēng)中找到弱點,恐怕那將是一件費力不討好的工作?!崩铒w揚笑道。
這邊話音未落,那邊白棋已經(jīng)深深打入黑棋的大模樣,選點之狠之刁讓圍觀者為之乍舌。
強攻!
周圍這么多黑子還敢進來,如果不把這顆子連根吃住那還有什么面子?王培炎發(fā)起最強烈的攻擊。
面對黑棋兇悍的攻擊王一飛是毫不慌亂,東敲一下,西刺一招,上邊壓壓,上邊托托,三下兩下,也不知怎么回事,零零散散的幾顆白子居然在黑方大模樣里搭出來了一個小窩棚。
“糟糕,怎么這就要活了!”王培炎心中暗叫不好:這里是黑棋的大本營,一旦被破實空就懸了,早知道是這樣,剛才還不如從上邊封頭,雖說白棋很容易就能在邊路做活,但至少中腹的勢力還有發(fā)揮做用的余地。
大模樣做戰(zhàn)就是這樣的缺點,下起來固然賞心悅目,可是一個不小心就會雞飛蛋打,空歡喜一場。
下面該怎么辦?
攻擊不利,王培炎不得不重新修整自已的計劃。
放下陷入苦思的對手,王一飛來到了最后一張棋桌。
這就是麗澤四秀中的最強者?李老師讓我和他慢慢下,好吧,那就慢慢下吧。
看了對面高高瘦瘦,鼻梁上還架著一副寬邊眼鏡的小學(xué)生,王一飛以小目開局。
雖然看不清前邊兩盤棋的進展情況,但旁邊王培炎這盤棋看的可是清清楚楚,知道這個小孩子近身戰(zhàn)了得,本來還擔(dān)心對方也拿出那種極端的戰(zhàn)法來對付自已,現(xiàn)在見到對方以常見招法開局,心里暗自輕松不少。
占角,掛角,拆邊,分投,雙方遵循棋理慢慢展開,暫時告一段落之后王一飛又轉(zhuǎn)回到鄧凱虎面前。
經(jīng)過七八分鐘的認(rèn)真計算,鄧凱虎確信自白棋的扳入并不成立,見王一飛回到面前立刻落子斷入。
白棋向角上爬,黑棋擋住,白棋扳角,黑棋在外面斷打,雙方棋子各被分成三塊,形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激戰(zhàn)。
“哈,看你還怎么撐下去!”鄧凱虎心中大喜。
表面看來黑角似乎氣短,但由于角的特殊性,黑棋可能在對方收氣的時候先斷一下,經(jīng)過這一交換再轉(zhuǎn)回來收氣,不多不少,正好快一氣吃掉棋筋連為一體,至于角上那后手十來目棋,在黑棋連為一體的厚勢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當(dāng)然,如果白棋意識到這樣的轉(zhuǎn)換不利,唯一的解困辦法就是當(dāng)黑棋在角上斷時不直接在外邊長頭,黑棋將角吃回,白棋再夾住一子,雖然暫時躲過了馬上崩潰的下場,但角上白白送出十幾目,外面幾子又非常薄弱,這無疑將是黑棋簡明優(yōu)勢。
黑棋斷,當(dāng)這顆棋子落在盤上的時候,鄧凱虎似乎已經(jīng)看到勝利女神正在向自已招手。
白棋角上打吃,王一飛似乎沒有看到危機已經(jīng)臨近。
“哈!原來你也有看錯的時候!”如果說剛才還是大喜,那么現(xiàn)在鄧凱虎已經(jīng)是狂喜了。
黑棋貼,按照既訂計劃,鄧凱虎開始收氣,只要吃住這幾個白子,這盤棋便已經(jīng)可以宣告結(jié)束了。
按照定式書上的介紹,此時白棋只有提掉角上一子緊氣,接下來黑棋從外邊先手收氣拔掉二子,白棋七目活角,白棋的騙招以失敗而告終。
但出人意料的是,王一飛并沒有去后手活角,而是在中間單跳出頭。
“哼,還想蒙我,當(dāng)我沒看到這一招嗎?”鄧凱虎挖入搜氣,白棋打吃,黑棋老實接住被對方出頭自然不行,但黑棋有反打后從后邊追吃的手筋。
白棋提子,黑棋再打,白棋接住,黑棋再打,征子!
下到此時,鄧凱虎知道這盤棋自已已經(jīng)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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