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雁很快過來了，看到陶夫人，心下便了然幾分。

    她亦未多言，恭恭敬敬地行了禮，便靜等著老夫人和陶夫人發(fā)話。只是即便低眉垂首，她依舊能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令人不太舒暢。

    憐雁抬眸一掃，就看到陶夫人身邊一女子正瞇眼看著她，對上目光后，也不曾錯開，只幾不可查地扯了扯嘴角，似乎帶著挑釁的意味。

    憐雁猜到約莫這就是陶家的那位庶女了。她聽說今兒跟著陶夫人來的有兩個庶女，陶六小姐和陶七小姐，她瞧站在陶夫人身側(cè)的另一位姑娘更小些，故而看她那人，想來便是陶六小姐了。

    憐雁又垂下眸子，不動聲色，只當(dāng)未察覺那道極不友善的目光。

    只是陶六小姐那道毫不掩飾的目光，旁人稍加留意便會察覺到，自然也逃不過老夫人的眼睛。

    老夫人心底輕嘆，又是一個好強(qiáng)的，想來和陶氏的性子差不多了，這么一想，對這門親事更加不樂意了幾分。

    陶夫人開口對憐雁道：“是憐雁啊，一年多未見，長得愈發(fā)水靈了?！?br/>
    憐雁屈膝一禮，“勞陶夫人記掛?！?br/>
    陶夫人道：“如今夫人雖不在了，但你也是夫人憐你，方開了臉的，可要記得夫人的恩情，好生伺候侯爺?！?br/>
    “是，奴婢省得。”憐雁低眉應(yīng)道，仍舊是恭恭敬敬的樣子。陶六小姐已經(jīng)極為不友善了，她可不想再惹了這位陶夫人。

    陶夫人點(diǎn)點(diǎn)頭，“那就好?！辈⑽炊嘌?。

    只是陶夫人一個岳母當(dāng)著老夫人這個親娘的面訓(xùn)誡起趙彥清的房里人來，老夫人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道：“這孩子一直挺乖巧，盡心盡力地服侍著老四，就不勞陶夫人擔(dān)心了?！?br/>
    陶夫人喝了口茶，沒再說什么。

    見氣氛有些僵，萬媽媽笑著上前添了茶，道：“老夫人，陶夫人，這日頭有些大呢，要不要進(jìn)屋去？”

    老夫人道：“算了，也不是很熱，還是看著他們做法事吧?！?br/>
    陶夫人也知道方才的氣氛不太好，這還在說親呢，總不能惹了人厭的，也順了桿子道：“唉，這才四月都還差幾天，怎的就開始熱起來了？”

    老夫人道：“今兒日頭大，又不大有風(fēng)，才覺得有些熱，入了四月少不得要下幾場雨，就會涼下來了?！?br/>
    “也是，也就這么些天放晴了，倒像是明芳會挑日子似的。三月三的時候，那雨下得，原本府里還想辦個春宴的。”陶夫人道，“對了，侯府好些年沒辦三月三了吧？”

    老夫人尋思一陣，道：“也就近兩年沒辦，這還在老爺?shù)男⑵诶?，明芳又剛走，辦什么宴吶！”

    “唉，你們侯府也是多事之秋。”

    憐雁見老夫人和陶夫人閑聊起來，也沒自己什么事，便退到一邊，只是老夫人不曾開口讓她退下，也不好徑自離開，只能干站著。

    這期間陶六小姐沒少瞥她，倒是那位陶七小姐，站在那里發(fā)呆，看上去木木訥訥的。

    法事結(jié)束后，老夫人請?zhí)辗蛉巳郯蔡米?，陶六小姐卻開口道：“老夫人，母親，我想去二姐的屋子去看看?！?br/>
    陶夫人看向老夫人，老夫人道：“這么想著你姐姐，真是好孩子，去吧，你二姐的院子也沒動過?！比缓髵吡讼轮苓叺南氯?，想著讓誰帶去比較好。

    誰知陶六小姐卻已經(jīng)開口道：“多謝老夫人?！比缓筠D(zhuǎn)而對憐雁道：“憐雁姑娘，可否勞煩你帶個路？”

    憐雁一驚，看向老夫人，這自然要聽老夫人的意思。

    老夫人幾不可查地蹙了蹙眉，暗道這位庶小姐真不是個省心的主，卻得顧著陶夫人的顏面，便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就憐雁帶著陶六小姐去吧?！?br/>
    憐雁暗暗叫苦，陶六小姐是什么意思，她怎會不知？但她也知道既然陶六小姐都已經(jīng)提出來了，老夫人便不會駁了她的，只是老夫人心底肯定不喜歡這位陶六小姐了。

    這么一想，她就覺得這親事可能成不了，心底便輕松了幾分——她可不愿這樣一個人來做主母。

    分開前，陶夫人瞪了陶六小姐一眼，只可惜陶六小姐笑著讓憐雁領(lǐng)路，并未察覺，倒是被憐雁給瞥見了，她暗暗哂笑，陶六小姐看來不見得得了陶夫人多少歡喜。寵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