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紫清沒有錯過父親眼中一絲疑惑,不解,輕嘆了口氣,將這些年經(jīng)營的店鋪、青樓,所用的人,詳細述說了一遍,原本想著以后找個合適的機會告知父親,可是,不能再等了。
慕天齊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女孩,半天回不過神來,只見她睫如蟬翼,膚如凝脂,目光清澈,這是他的女兒嗎?
慕天齊知曉女兒聰穎,卻萬萬沒想到,名動京城的瑞欣寶莊、怡月樓、芙蓉堂竟都是女兒一手經(jīng)營的產(chǎn)業(yè),他的女兒,是何時長大的?他真的錯過了很多嗎?
他的眼中充滿著贊賞、驚喜、愧疚,這樣復雜的情緒讓他良久都無法回神。
“爹爹,是女兒錯了,沒有及時告訴您?!?br/>
慕天齊終是輕嘆一聲,扶起了慕紫清,“我知道我慕天齊的女兒怎會平凡?卻沒想到是這樣的優(yōu)秀?!毖垡娔阶锨逦⒙缎呃ⅲD(zhuǎn)而又道:“孩子啊,伴君如伴虎,你永遠不知道皇上的喜怒哀樂后隱藏著怎樣的暴風雨,事情處理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不說別的,就拿今天這件事來說,皇上一舉打破這些年各家族間微妙的平衡,只怕明天朝堂上又是一場血雨腥風?!?br/>
慕紫清剛開始聽著慕天齊毫不掩飾的夸贊,有些不好意思,又聽到慕天齊的擔憂,不由得問道:“爹爹,究竟皇上這樣做是為什么?”
慕天齊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遠眺著湛藍的天空,“皇上意圖,爹爹猜想,怕是動了易儲之心了!”
“皇上真的要廢太子?”慕紫清吃了一驚,抬起頭,據(jù)她的猜測,太子根基穩(wěn)固,就今日一事,還不足矣讓皇上廢了太子,畢竟,太子身后還站著任家家族。
慕天齊收回目光,背著手,慢慢踱著步子,“我原本也以為,皇上只是警告太子,卻不曾想,皇上做了這樣的安排,罷了罷了,”慕天齊擺擺手,“你且記著,今后無論什么時候,自己的性命最重要,爹爹會永遠站在你身后,保護你!”
慕紫清并沒有理解父親話中深意,可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溫暖的讓慕紫清鼻尖一酸,輕輕眼底漸漸泛起漣漪,看著眼前這個飽經(jīng)滄桑的男人,慕紫清感動,她何其有幸,能投身到這樣的家庭,又是何其有幸,能擁有這樣的父母。
一身淡紫衣裙的少女雙手撐著瓦片,坐在毓鳳宮屋頂蕩著雙腿,瞇著眼遠遠眺望著承乾殿外一排排朝臣端正的跪著。
身旁的宮裝小丫頭若玉興奮道:“公主,您說,皇上會不會收回成命?”
收回目光,延慶公主不屑一笑,“就憑他們?真是蠢到家了,連父皇想干什么都不知道,還玩這套死諫,真是無趣的很。”
若玉吐吐舌頭,她的主子天生聰慧,哪是旁人可比,就連皇上都忍不住說要是個男兒身該多好。
承乾殿外,老臣們撕心裂肺的哭喊,“皇上啊,祖宗規(guī)矩萬萬不能廢,您怎么能讓一個寸功未建的黃毛丫頭一躍成了三品,您就不怕寒了天下士子之心嗎?皇上,老臣求您收回成命!”
“皇上,慕紫清不過是一個未閨閣的丫頭,她何德何能,位居三品,若您不收回成命,臣即當撞死在這承乾殿前?!?br/>
“皇上,讓慕氏去和談,您這是打咱們的臉啊,咱們南岳是無人可用了嗎?”
“二個時辰了,翻來覆去就這么幾句,難道就沒個聰明人嗎?”延慶公主稚嫩的臉上顯示出與其年紀極不相符的老道和傲然,冷冷一笑,站起身,撣了撣衣裙,“走吧,還聽什么”
若玉屁顛屁顛跟在延慶公主身后喋喋不休,“公主,慕紫清到底長什么樣???你說,皇上為什么要封她官???一個大小姐當了官,天吶,她怎么這么厲害??!是不是因為太聰明,所以皇上才派她去和談。聽說,漠北的那個使者連他們的皇上都忌憚……”
若玉聲音漸漸小了,因為她看見延慶公主猛的轉(zhuǎn)過頭,狠狠的盯著她,忙捂了嘴,睜大了雙眼。
延慶公主傲然的望著她,“你很崇拜她?”
若玉忙使勁搖搖頭,“沒有沒有,奴婢還是覺得公主最聰明!”
延慶公主不再看她,唇角輕勾,“我倒要看看,母妃口中聰明之極的女子是什么樣子,慕紫清,可別讓我失望?。 ?br/>
南岳的驛館傍依大道,圍以高墻,入口是門樓,墻蔭行栗,此時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慕紫清雙眸緊閉,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姬喬逸了,沒想到才幾個月的功夫,她竟很快融入了商人的角色,還將漠北王庭的最直接消息傳遞給了她。
慕紫清想起初見完顏楚琿時,他沉靜的外表,狠厲的眼神,若不是姬喬逸已將此人傳聞中的事件細細的羅列,她此時可并不覺得那個殺人如麻,連呼邪單于都忌憚的人會好說話到一談就通。
馬車停在驛館門口,館丞引著慕紫清前往完顏楚琿居住的小院。
可令她驚愕的是完顏楚琿的小院冷冷清清并無人把守,他究竟自負到以為別人耐何不了他,還是相信岳京城內(nèi)的安定。
館丞通報后回來,為難的眉毛都縮一塊兒了,“慕大人,完顏將軍讓您一個人進去,其余人他不見?!?br/>
“這怎么行!”青蘿脫口而出。
慕紫清微微一笑,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眼神,“好。”
慕紫清剛抬腳,青蘿一急,一把拉住慕紫清,“姑娘,您不能聽他的,您就帶著奴婢吧!”,萬一出了狀況怎么辦?
青蘿的擔憂她看在眼中,輕輕拍了拍青蘿的手,“別擔心!”
說完,轉(zhuǎn)身進了院子,穿過石屏,走進了屋中。此時,會客廳里窗戶全部打開,四周通透,涼風習習。卻仍未見有人相迎,慕紫清心中了然一笑,這就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了。
她也不急,慢慢踱著步子,打量著四周。會客廳布置陳設(shè)考究,古玩字畫樣樣精致。隨手拿起一件擺設(shè),欣賞了一陣,卻仍未見有人出來。
慕紫清唇角上勾,索性坐在椅子上閉上養(yǎng)神。
約摸過了二刻鐘,突然有一個漠北的侍從走到她跟前,語調(diào)中透著無法隱藏的傲慢,“將軍請貴使到屋中?!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