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林家人及后來知曉事端的尉北璀關注一二罷了, 畢竟便是黛玉不在意, 他們也不能將別人對她的刻意挑釁為難不當回事, 視若無睹。
只是這后續(xù)的發(fā)展, 全無他們插手的余地,待得尤三姐外嫁,此事就更不值一提了。
不同于賈敏等原住民對尤二姐、尤三姐的感嘆,尉北璀的心理更復雜一些。
離了賈珍父子倆,也未能與賈璉、柳湘蓮有甚瓜葛,這尤家姐妹結局也是有所不同,比原著那是好了不少,卻是以破壞掠奪他人家庭來獲取自身的利益,與那個打算熬死王熙鳳好讓自己登堂入室被扶正的尤二姐,卻也是一樣的卑劣。如果說原著中尤二姐有多少的不得已,無奈之下的選擇,但在女子地位大幅度提高且對女子更多保護的大尉朝, 尤二姐依然選擇了這樣一條路來走,也許只能說, 是她的性格所決定的她的命運吧。
至于尤三姐,外嫁他省,還是個富戶,總好過為了個寄托了她自以為的、想象中的愛情的柳湘蓮自刎殞命, 也免得連累了柳湘蓮, 畢竟如今的柳湘蓮是個有功之臣, 日子過得很好,也沒招惹過誰,很沒必要與之扯上關系。
即便是原著,尉北璀也從不認為柳湘蓮與尤三姐之間,有愛情的存在。
但不管怎么說,尉北璀也不過是唏噓了這么一回,便把事情丟開了手去,不再關注。他可不是什么救世主或是多情種,尤家姐妹如何結局他壓根不關心,只要不來煩到他的黛玉、他的家人,管她不相干的人作甚?
卻是賈敏尚有幾分煩擾,不管如何,尤三姐這一番鬧騰,到底是讓原本暗中涌動的浪潮,一下子有了翻騰到明面上的跡象。這段時間,有家中有適齡姑娘的,可沒少帶到皇后跟前去討巧兒,雖說絕大多數都是沖著尚未婚配的尉西凌去的,但其中也不乏有那種想著“尉西凌嫁不成,尉北璀其實也很好”的念頭的人。
并且時不時的,還有人在皇后跟前提一提當日林府發(fā)生的事情,表面上像是為黛玉打抱不平說那尤三姐不像話,卻也是給黛玉在皇后跟前上眼藥,自家媳婦兒因為不生兒子而被個升斗小民譏諷,皇后也沒臉不是?難免不會遷怒到黛玉身上。自古婆媳是冤家,更何況黛玉的這個婆婆還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呢?有什么氣,她也只能受著。
也不是沒人站在賈敏這邊為她出謀劃策,這許多年來,賈敏身邊頗有幾個交心的老閨蜜,給她找來個擅長婦科調理的大夫,勸她給黛玉瞧一瞧,調理一下,不管生不生兒子,再生一個孩子堵了悠悠眾口才是。
賈敏卻是有苦說不出,真要黛玉再生一個孩子,她也舍不得。要知道黛玉當年生蕊兒的時候,簡直可以說得上是九死一生,差點兒就一尸兩命沒了。御醫(yī)都說了,若再懷胎,只怕比第一胎還兇險。賈敏又怎么忍心讓女兒再去冒一次生命危險?
可這話她又不能明說,否則只怕流言會傳得更加不堪。
zj;
其實賈敏雖然嘴上不說,但心里也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曜親王府真的容不下黛玉了,她就把女兒接回來,現(xiàn)在不比從前,女兒和離歸家就低人一等,就算以后終身不嫁,也能保黛玉一輩子吃穿無憂。
卻是黛玉給了賈敏一記定心丸吃。
黛玉知曉賈敏的擔心,看著她有些憔悴的臉色,詫異道:“母親何須擔心?我以后不能生育的事情,母后是知曉的,雖有遺憾,卻并未有什么不滿的意思,若要發(fā)作,早就發(fā)作了,何須等到如今再來憂心?”
賈敏道:“你是說過,難道不是用來哄我的?”黛玉跟賈敏說過這事,但賈敏只當是女兒拿話哄自己,為的是讓自己安心,哪里敢就這么相信了?
黛玉好氣又好笑,道:“母親真是,從小到大,我什么時候撒過謊?又怎么可能拿這話來哄你?當然是真的?!?br/>
為了讓賈敏安心,黛玉只好把另外一件事情也悄悄告訴她:“還有一事,本不欲告訴您,我懷胎有危險,卻不是懷不上,如今都是您女婿在吃那避孕絕子的藥,都是太醫(yī)院經手的,父王母后哪里會不知曉?”黛玉說著,臉都紅了,這閨房私密事,要說出口,還真是叫人難為情得很。
賈敏聽了黛玉的話,當真是吃驚得很,失態(tài)得面上都露出神色來:“這……這……此話當真?”
黛玉忍不住露出小女兒的嬌羞來,扭身一跺腳:“哎呀母親,這話……若是假的,我哪說得出口?”
賈敏這才相信,好半晌才拉著女兒的手,感嘆道:“當年你出嫁前,我總想著這皇家的媳婦難做,生怕你多少總要受些委屈,娘家人還不好為你出頭??赡阌辛诉@樣一個夫婿,我這個當娘的,將來怎么都能閉得上眼睛了。玉兒啊,就算是為了女婿,哪怕日后皇后娘娘給你些氣受,你也多忍一忍、退一退,這樣的男兒,人這一輩子,難得遇到了,一定要好好珍惜啊?!?br/>
“母親……”黛玉還想著要跟賈敏解釋一下皇后的態(tài)度,轉念一想,自己說了,只怕賈敏也不會相信,便只點頭應下賈敏的話,知道母親所說都是為了自己好。
其實皇后真的沒有對她有什么怨念不滿,這或許真的會讓很多人難以理解吧,畢竟哪怕寒門小戶,婆婆在面對不能生育的媳婦的時候,都會有不滿的吧。狠心些的,只怕還會逼著媳婦再生一次,若媳婦真的熬不過去死了,也好再給自己兒子娶一個。
就像黛玉之前剛接到的穆英河的信,她即將回京述職,因她在去年外族掠邊的戰(zhàn)事中立了功,且受了重傷,如今被調回京,以后就在京中任三品軍職。穆英河寫信給黛玉,為的是叫黛玉給她在京里尋一處宅子,她前些日子剛與丈夫和離,并且?guī)ё吡藘蓚€女兒。
她就是經歷了一場婆媳、夫妻的亂戰(zhàn),因她在軍中任職,條件艱苦,又經歷過幾次戰(zhàn)役,身體情況并不好,多年來生了兩個女兒,并且在生小女兒還沒出月子時,因意外不得不披掛上陣,沒有調理好還受了重傷,大夫說只怕以后再難有孕。她婆婆哭天搶地,逼著兒子跟她和離,日日咒罵穆英河和兩個女兒,若非懼怕穆英河的武力,只怕還要上手毆打。而穆英河的丈夫雖然不如婆婆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卻沉默地看著穆英河和兩個女兒被母親責罵折騰,只會干巴巴地讓穆英河忍一忍,讓一讓。穆英河知道看著本該站在她身后保護她和女兒的丈夫這個樣子,也是灰心,她知道,他其實也在怨她。
穆英河不怕婆婆,但她怕她有一天不在家,兩個女兒受委屈,所以,她順應婆婆的心愿,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