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猛然一震,我們仨瞬間失去重心,還是彩柳眼疾手快,而且她所在的位置離對面也是最近的,震蕩剛起她便在第一時間一踏腳,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般,就竄到了對面的裂壁之上,手一晃,已是將連接著我們幾人的登山卡扣固定住了。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我們幾個就跟雞蛋似的全掛在了斷裂口邊上。
“臥槽你大爺,周世昌我艸你大爺!等我出去不滅了你全家我就不叫活閻羅!”
胖子剛反應(yīng)過來,第一時間就暴怒了,掛在最下面嘴上還不停,我被他勒得幾乎要背過氣去,根本沒辦法開口說什么,彩柳掛在我頭頂,固定好登山卡扣正準(zhǔn)備拉我,我就看到異常驚悚的一幕。
站在對面的阿鬼一臉陰險的摸出了兜里的滇南自制二八手槍,將槍口緩緩對準(zhǔn)了我們的方向……
好你個落井下石趕盡殺絕的癟三??!
我急得倆眼冒火不知如何是好,彩柳抬頭只望了一眼,右手一晃,幾道銀光帶著破風(fēng)之音在半空中一閃,對面阿鬼那老小子晃了幾晃便跌落進(jìn)了深淵之中。
我和胖子頓時都啞口無言……
眼瞅著解決了阿鬼,不過我們當(dāng)下的處境還是有些刻不容緩,彩柳甩出柳葉鏢之后,就將手遞給了我,硬是拽著我和胖子倆個人的重量將我拉了上去,但不知怎么,在我配合著她轉(zhuǎn)身拉胖子的時候,她身上的登山卡扣突然“咔嚓”一聲,然后我就見她身形一歪,便就朝下方的黑暗中急速墜去。
“不?。?!”
在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彩柳將脖頸上的混元叱璽七色甲往我脖子上一套,眼中帶著些許期待便消失在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我愣愣看著裂縫深處,好半晌好半晌,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眼中早已是滿盈著淚水,直到胖子一聲不吭的將我拉拽上地面,我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整個世界突然變得安靜,我只聽得見自己撲嗵撲嗵的心跳聲,過了好久,我才干笑著問胖子。
“她會爬上來的……對吧?”
胖子憋紅著臉,眉頭扭得有如麻花,并不答我,我急了,抓住他的衣領(lǐng)瘋狂的喊叫著。
“她會爬上來的是不是?!是不是?!你說話?。 ?br/>
胖子既不說話,也不掙脫,任憑我像患了失心瘋一般瘋狂歇斯底里,等我再度清醒過來的時候,胖子臉上脖子上已經(jīng)被我抓得紅一片白一片了。
我倆誰都沒再說話。
靜靜撰著脖子上那匹泛著七彩光斑的圍脖,我只覺雙手都有些顫抖,好半日,才喃喃說道。
“找路,下去?!?br/>
胖子先是一愣,然后默然的點點頭,不過可惜我倆前前后后找了半天都沒找到能下深澗的道路,除此之外,我們甚至發(fā)現(xiàn),這地方連條后路都沒有。
巡視一番之后胖子沒有說話,我也沒再開口,當(dāng)下的形勢很顯然――我們除了繼續(xù)往前走之外,似乎已經(jīng)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了。
但我并不甘心。
“你身上帶著的登山繩還有多少?”我問胖子道。
胖子翻了翻包里,拿出一大捆出來,他看了看,對我說道,“應(yīng)該夠?!?br/>
“我們扯繩子直接攀下去?!蔽乙ба老露Q心,必須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胖子聞言點點頭,便開始尋著力點準(zhǔn)備掛繩子下深澗,正忙乎著呢,突然一旁的黑暗里傳來一聲調(diào)皮的話語來。
“喲,唐大官人,這是準(zhǔn)備以身殉情吶?”
我和胖子一愣,我們都認(rèn)得這聲音,轉(zhuǎn)頭一看,一抹嬌小的身影便從黑暗中踱了出來,銀色的類狐面具,明晃晃的唐草紋陌刀……不是狐面鬼女還能是誰?
“你在這里做什么?”我一點都不覺得意外,也不想覺得意外,只是很淡然的問道。
狐面鬼女還是一副不正經(jīng)的樣子,咯咯一笑,卻是說道。
“過來指引你們呀……放心吧,百里姐姐沒事兒,你們就別在這里瞎折騰了?!?br/>
“什么?!”我一愣,抑制著狂跳的心口,忙問道。
“你聽見我說的咯。”狐面鬼女雙手一攤,嘟囔道。
“你怎么知道她沒事?!”我像抓到唯一一棵救命稻草一般,咄咄逼問道。
狐面鬼女這次倒是沒再賣什么關(guān)子,輕輕踱了倆步,對我坦言相告:“我的同伴在下面呢?!?br/>
聽起來很是奇怪,但我還是心中一動,“當(dāng)真?”
“這種事情有什么騙你的需要嘛?”狐面鬼女差不多要走到我和胖子面前了,雖是看不到她隱在面具之下的面容,卻能感受到她一臉嬉笑的神情。
“……你到底是誰?”我不自覺的倒退幾步,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么,只得開口胡亂詢問著。
狐面鬼女一個轉(zhuǎn)身,朝來時的黑暗深處走去,邊走邊對我們緩緩而言:“這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咯,唐大官人,至少在這個時間段里是……至于我是誰,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呢?!?br/>
“那我們什么時候才能見到……百里姑娘?”
“很快?!?br/>
狐面鬼女說完,頭也不回的鉆進(jìn)了地底迷宮之中,只留下我和胖子面面相覷,不過既然她已經(jīng)明確表示過彩柳被她的同伴所救,如此一來,我心中那份壓抑著的感覺總算是稍稍好轉(zhuǎn)。
“那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胖子憋了半天,現(xiàn)在總算能開口了,逐問我道。
我望著身后幽幽不見天日的另一半地底迷宮,眼中只有堅韌。
…………
彩柳幽幽轉(zhuǎn)醒,剛才千鈞一發(fā)之際她將身上的螭龍血槽雙刃祭了出來,想借著雙刃插入巖壁來減緩下墜的速度,不過無奈速度過快,還是沒怎么掌握好力道,撞上幾塊凸出來的巖石之后便不受控制的滾落而下,自己也在這過程中失去了知覺。
當(dāng)下轉(zhuǎn)醒,她還以為自己已經(jīng)到了另一個世界,雖然她也明白自己所背負(fù)著的使命,但……盡力了,也便就無憾了,如果在這過程中身死魂滅,那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呢?
輕輕動了動身子,彩柳發(fā)現(xiàn)自己除了一點輕微的擦傷之外,并無其他大礙,這倒是讓她有些意外,自己失足跌落下來的這地方少說也有百米的高度,居然毫發(fā)無傷?(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