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緒想要去洗手間,她坐在比較里面,右邊是黃瀨,再右邊依次是紫原,十二神和赤司。她本來也沒太在意這個位置,結(jié)果走到十二神那里的時候不知道這姑娘的腳是怎么長的,活生生就飛躍到她的腳踝前。
要是換作平時,千緒才不會把這種小把戲放在眼里。但是她昨天腳才受傷,又沒想到瑪麗蘇小姐竟然慢慢偏離她善良寬容的角色原型,竟然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直直地就摔下去了。對于即將到來的大地母親的忽悠千緒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腳踝處傳來的疼痛卻有點難以忍耐。她皺起眉,卻沒想到倒在的不是大地母親的懷抱里,而是一個陌生的懷抱里。
帶著點沐浴露的清香。
覺得大腦有點恍惚,千緒試著撐起身體,但腳踝處傳來刺骨的疼痛讓她一下子脫力又倒下去,她看著被她壓倒的黃瀨,有點疑惑他到底是怎么在一瞬間完成這么高難度動作的。
“小千緒你沒事吧?”黃瀨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壓在他身上的柔軟,似乎,是千緒的胸?第一次接住她的時候還沒什么感覺,但是第二次她倒下來那個觸感真是太明顯了。他想忽視都不行……
就在黃瀨也開始恍惚的時候,千緒被紫原拎著后衣領(lǐng)站了起來。她面無表情地看向紫原:“謝謝,以及請讓我的腳接觸到地面。”
樹里很不負(fù)責(zé)任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阿緒,看來你長得還不夠高?!?br/>
“再怎么說我也有一米七了好么?”回到地面千緒抬頭看向紫原,“是紫原太高了吧,這輩子要想在日本找個女朋友簡直是天方夜譚。”
她說著彎下腰,對從地上坐起的黃瀨伸出手:“還有黃瀨君,多謝。”
黃瀨握著她的手站了起來。看她走了兩步實在沒辦法對她微微顫抖的小腿視而不見:“逞強(qiáng)真的是有限度的,小千緒。這樣下去你的腳真的會廢掉的,還是去看醫(yī)生吧?!?br/>
“我想也是?!鼻Ьw摸摸頭,不解地望了他一眼,這么激動是要干嘛?“不過還是先等我吃完了烤肉再說吧,這可是人生中重要的第一次誒第一次,我不想就這么草草收場。”
心里默默吐槽了下自己居然能把吃個烤肉說地像處女要被蹂躪一樣,千緒背對著他們露出冷冷的笑容。
媽蛋,兩天沒收拾你你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玩意兒了是吧?自己想找抽那她就成全你,來戰(zhàn)個痛啊,女主角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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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千緒的背影被門阻隔,黃瀨想了想之前千緒第二次墜下來的力道,他覺得還是應(yīng)該去看看。
“黃瀨君你想干嘛?”黑子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眼睛里隱隱有些無奈。
黃瀨理所當(dāng)然地回答道:“?。课也环判乃源蛩闳タ纯窗?。”
赤司抬眸看了他一眼,淡定地道:“你是打算像個變態(tài)一樣到女洗手間里面去還是打算像個變態(tài)一樣等在洗手間的門口?”
“……小赤司你嘴巴好毒!”黃瀨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這里又不是沒別的女人了,找個人去看看就行了吧?”青峰說著瞥了一眼樹里的胸。
其他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樹里,樹里正襟危坐,一副“我看不懂你們的眼神你們看我也沒用”的認(rèn)真表情。
綠間等了三秒不見樹里動身,他想了想,開口道:“你要是不去以后伊月發(fā)給你的零花錢全部都由我保管。”
樹里立即帶著一剛剛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的表情站了起來。
這時十二神弱弱地開口:“要不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樹里沒看她,而是望向身邊的日本好舍友:“阿舞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吧?!?br/>
把樹里推進(jìn)編輯部的阿舞責(zé)無旁貸地站了起來,不過她會去也不全是這個原因。她對這個伊月千緒還挺好奇的,被樹里認(rèn)同可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
雖然樹里忽視了十二神,但還有人沒有?;鹕褚贿呉е恢獜哪睦锱獊淼拿姘贿呎f道:“你去干嘛?再不小心踩她一腳么?再不小心踩到她受傷的腳上么?”
十二神的“我沒有”還沒說出口,黑子就轉(zhuǎn)頭伸手輕輕揍了火神一下:“火神君,這只是女生們組隊去洗手間而已,請不要把人性想象的那么黑暗。”
樹里聽到這話,本來已經(jīng)快走到門口她還是不怕累地回頭給二人組默默點個贊,然后答道:“別開玩笑了,十二神可是女神啊,哪知道什么人性?。俊?br/>
阿舞拉了拉樹里,一臉天真地用不大但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問:“那她知道什么是尿性么?”
樹里比她更無辜:“她不就是尿性么?”
阿舞恍然大悟:“難怪名言有句說人貴在有自知之明,真是廉價的人啊?!?br/>
門再一次關(guān)上。
高尾看向綠間:“那你真的要讓樹里保管千緒給她的錢嗎?”
綠間推了推適時反光的眼鏡:“她自己保管百分之十,剩下的我替她保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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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緒用冷水潑了下臉,被怒氣沖撞擊有些暈乎的大腦也稍微冷靜下來。反正她總歸沒什么好在乎的,單箭頭的感情才不適合她這種人。
“阿緒,你還活著么?”
千緒抬起頭就看見墻上所鑲嵌的鏡子上所映出的兩人,她抬手抹了把臉,回頭看著她們,笑得如沐春風(fēng):“當(dāng)然啦。我才不會死呢,在沒整死那個小妖精前~”
樹里也笑瞇瞇地點頭:“那就好?!?br/>
一邊看著她們笑得春光明媚,語氣甜膩地令人發(fā)指,吐出來的臺詞卻慘無人道。阿舞抖了抖滿身的雞皮疙瘩,什么樹里認(rèn)同的人啊,這不就是兩個抖s同好的見面會么!雖然出發(fā)點可能不一樣,但這兩貨很明顯就是穿一條褲子狼狽為奸的人??!
阿舞心中默默為十二神畫個叉,看來這場意料之外的聚會會變成意料之外的慘烈修羅場。她給千緒遞過去一張紙巾,本意是給她擦擦臉上的水珠的。
“謝謝。”千緒友好地笑道,然后她把手放在機(jī)器下風(fēng)干,她把紙巾塞進(jìn)口袋里?!拔伊糁认潞褚荒?。回去吧?!?br/>
“……”阿舞望著從善如流跟著千緒腳步的樹里,心里無聲大喊:不是的啊那張紙不是讓你那么用的啊喂!
沒能聽出她心聲的千緒和樹里雄糾糾氣昂昂地進(jìn)入了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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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去的時候十二神正在哭,一邊抹淚一邊氣息不穩(wěn)地向黃瀨說對不起,雖然她臉蛋比起樹里差了一截,但是哭得梨花帶雨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還是很能打動人心的。
千緒狐疑地看著黃瀨:“她也踩你腳了?”其實她原本不想管的,但是十二神一邊哽咽一邊說話的樣子給人一種她隨時可能會被自己噎死的感覺。
“如喪考妣?!睒淅锖軐I(yè)地形容道。
“原來如此,節(jié)哀順變啊十二神同學(xué)。你父母把你養(yǎng)這么大也不容易,是要好好哭一哭。”千緒淡定地走到黃瀨另一邊坐下,同時還嫌棄地朝黃瀨揮揮手,“一身鹽汽水,離我遠(yuǎn)點。”
十二神哭不出來了。
即便是這樣,千緒也難以掩飾十二神的眼淚落下來后竟然沒有變成五彩寶石與和田玉的失望,畢竟那本狗血的千緒都快把劇情忘光的書設(shè)定就是十二神是個大寶庫,眼淚什么的暫且不說,她連眼屎都能變成翡翠。千緒覺得她這輩子都沒辦法直視那些價值連城的珍寶了。
阿舞默不作聲地跟著十二神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要低調(diào),低調(diào)。
望著十二神回到赤司和紫原的中間坐下,千緒心中不由感嘆,這么尷尬的情況她也能熟視無睹,真的是超級強(qiáng)大的女主角,不愧是瑪麗蘇小姐。
“多謝你了,小千緒。”
耳邊忽然傳來黃瀨很小聲的話,千緒下意識地扭過臉,然后有什么柔軟的東西擦過了臉頰。瞳孔有一瞬間條件反射地放大,她的眼中映出黃瀨同樣驚訝的臉。
眸光迅速掃了一圈四周,確定沒什么人注意到千緒立即正襟危坐,淡定地指著十二神面前的一塊牛肉道:“黑子,我要吃那個,幫忙夾一下,太遠(yuǎn)了?!?br/>
“可是你面前不是已經(jīng)有黃瀨給挑的一樣的么?”火神一邊往嘴里塞著牛排一邊道。
“閉嘴火神君。”黑子面無表情地飛速夾起那塊牛肉,然后連同筷子一起遞出,千緒駕輕就熟地伸出碗接上。
千緒眼巴巴地望著十二神面前的果汁,然后看向火神:“火神,請幫忙遞一下果汁?!?br/>
“你面前不是有牛奶么?”話雖這么說,但火神還是把果汁遞過去?!吧俸纫稽c,萬一再去洗手間被不小心踩到你就哭吧?!?br/>
“牛奶要留給黃瀨君。”千緒心情轉(zhuǎn)好,笑瞇瞇到回答道。她不怎么喜歡喝牛奶,那種腥甜的味道無論嘗試多少次都沒辦法適應(yīng)。
黃瀨受寵若驚地接過,結(jié)果被青峰笑話了:“黃瀨你今年幾歲啊還喝牛奶?!闭f著他扔了罐啤酒過去。
伸手接住,黃瀨的視線還停在牛奶上:“可是這個是小千緒給的啊……”
別傻了啊黃瀨她只是為了擠兌十二神而已……在場除了黑子和火神其他人的心聲?;鹕袷欠瓷浠√L沒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而黑子是因為平常一起在m記見面的機(jī)會多所以知道千緒不喜歡牛奶的事情。
“吶,小綠,我要吃那個?!睒淅锷熘曜又钢衩媲皟H剩的也是整個烤網(wǎng)上唯一的一條魷魚,天真地看著綠間。
綠間抬手扶眼鏡:“自己夾?!?br/>
樹里于是艱難地伸著筷子,她努力前傾身體,然后不小心把赤司剛剛拿到旁邊的又一罐飲料打翻,紅色的液體潑了十二神一條腿。不過好在她今天穿的是超短裙,沒多少落到衣服上。
樹里望著額頭上掛了一大堆黑線的綠間,無辜地道:“是你讓我自己夾的?!?br/>